陳凡守在李姍姍身邊,焦急的等待著,他希望李姍姍醒來之后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吊瓶里的葡萄糖水一滴一滴往下滴落,陳凡的心情也跟著愈發(fā)著急。
一瓶葡萄糖見底,李姍姍還是沒有醒過來。
陳凡著急地大喊:“醫(yī)生,醫(yī)生,人為什么還沒醒?”
醫(yī)生匆匆走來,給李姍姍檢查了一下,道:“小伙子,你別那么著急嘛,沒什么大礙的。頂多十分鐘,她就能醒過來,你也要等人家血液流通一下嘛!”
陳凡道:“醫(yī)生,明明是你剛剛說一瓶葡萄糖掛完,我女朋友就能醒的,可是,現(xiàn)在……”
“姍姍,你感覺怎么樣?”
李姍姍用左手摸了摸額頭,皺了皺眉:“頭上好疼啊!”
他話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李姍姍便咳嗽兩聲,睜開眼睛,虛弱地問道:“陳凡,我這是在哪兒?。俊?br/>
陳凡見李姍姍醒過來,立刻撲到了床邊,雙手緊緊捧住李姍姍的右手。
醫(yī)生笑著擺手:“明白,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你們慢慢聊,我先回診室了?!?br/>
陳凡道:“好的,謝謝您。”
醫(yī)生阻止道:“剛打了藥,不要揉?!?br/>
陳凡向醫(yī)生道歉:“對不起啊,醫(yī)生,我剛才太著急了?!?br/>
陳凡喝止道:“癢也不準揉!”
李姍姍點了點頭:“你說的算,不揉就不揉,讓它癢死算了!”
見李姍姍還在揉額頭,陳凡一把將她左手撇開,質(zhì)問道:“醫(yī)生都讓你不要揉了,你為什么還要揉?”
李姍姍心底劃過一道暖流,她嗔道:“人家頭上癢嘛!”
陳凡奇怪道:“能買的起望江名門的人,也不差這點錢吧!”
李姍姍埋怨道:“誰知道呢,這些有錢人的脾氣很古怪的?!?br/>
陳凡見李姍姍開起了玩笑,心情也跟著舒展一些了,他好奇地問:“剛剛到底怎么回事?”
李姍姍道:“望江名門一個業(yè)主,請我們封陽臺,當時看好了一種材質(zhì),報價是五萬八,他同意了。結(jié)果我們安裝完成,問他收尾款,他死活不同意,說我們太貴了,他當時明明要我們裝的是一萬八的陽臺。既然這樣,我們也沒辦法,就去他家準備換回一萬八的陽臺,他打死都不同意,還帶了一幫人去我們門店鬧事?!?br/>
陳凡道:“出了這檔子事,你這店長的職位還干的下去嗎?”
李姍姍嘆氣道:“再說吧,我也不知道公司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陳凡問:“當時沒簽合同嗎?”
李姍姍道:“封陽臺只是小單子,他當初選了五萬八的套餐之后,直接付了兩萬塊錢定金,我們只開了收據(jù),也沒什么正式合同。這件事我印象特別深,當時定金應(yīng)該付一半的,他只付了兩萬,我們想著,反正他是望江名門的業(yè)主,也不差這兩個錢,就安排師傅上門安裝了,結(jié)果誰能想到,最后事情能鬧成這樣?!?br/>
她連忙道:“你們不要堵人家,畢竟是業(yè)主,傳出去對我們安家客品牌形象不好。”
陳凡生氣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為這狗屁品牌考慮什么?”
這時,呂正義打來電話,說道:“凡哥,這個業(yè)主不在,我們要守在門這邊嗎?”
陳凡的聽筒音量有點大,李姍姍正巧也聽到了。
“姍姍,你腦子沒被打壞吧!明明就是那個業(yè)主犯賤,不說找他麻煩,至少應(yīng)該討個說法吧?”
李姍姍道:“不用,我心里有數(shù)?!?br/>
李姍姍道:“公司培養(yǎng)了我,我就應(yīng)該感激,而不是抱怨,這件事是我這個當?shù)觊L的沒有協(xié)調(diào)好,和業(yè)主無關(guān),你們也不要去找業(yè)主麻煩?!?br/>
此言一出,陳凡頓時愣住了,他看著李姍姍,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掛斷電話,陳凡打量著李姍姍,這還是她們同居以來,第一次發(fā)生真正意義上的爭吵。
李姍姍躺在床上,一言不發(fā),似乎不想為剛剛的行為作出一點解釋。
陳凡心里很不舒服,但他現(xiàn)在也只能尊重李姍姍的選擇,他道:“老呂,蟲子,這樣,你們先回公司吧!”
呂正義道:“好的,凡哥,你自己一個人悠著點?!?br/>
李姍姍斬釘截鐵道:“我考慮的很清楚,不會找業(yè)主麻煩?!?br/>
陳凡道:“那你先休息,你喜歡吃什么,我出去幫你買一點?!?br/>
陳凡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十分鐘,陳凡問:“姍姍,你考慮清楚了嗎?”
李姍姍抿了抿嘴,看著陳凡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走出病房,陳凡心里很矛盾,他不知道李姍姍究竟是怎么了。
李姍姍道:“我有些口渴,你幫我倒杯水吧!”
陳凡從床頭柜下邊拿出一個消毒紙杯,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他打電話給宋媛。
宋媛道:“陳凡,怎么又給我打電話了?”
額頭被別人打破了,都不愿意站出來討個說法。
陳凡來到開水房,打了點溫水,又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刻,他感覺心情非常壓抑。
宋媛咯咯笑道:“你不會昨天看恐怖片看出心理陰影來了,急需開導吧?”
陳凡道:“不是,確實有正事找心理醫(yī)生,你看能不能推薦一個。”
陳凡道:“我心情有些郁悶,有什么心理醫(yī)生推薦嗎?”
陳凡覺得他應(yīng)該找個心理醫(yī)生,看看自己,再看看姍姍,他覺得出問題絕對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或許兩個人都有問題。
一個優(yōu)雅知性的,身穿白衣大褂的女子頭像被宋媛推了過來。
陳凡道:“好的,謝啦!”
宋媛道:“當然可以,我給你推個名片吧!”
“喏,這是我舅媽,她在蓉城開了一家很著名的心理診所,你可以去看看?!?br/>
通過之后,他發(fā)了條信息道:“我是宋媛的朋友,想找您心理咨詢?!?br/>
十秒鐘后,對面回了一個地址道:“今天剛好有空,下午四點,過時不候哦!”
掛斷電話,他加了宋媛舅媽微信。
對面設(shè)置的秒通過。
他把溫水端回病房,喂李姍姍喝下。
“姍姍,我公司還有點事,要不你先喊蘭姐過來陪陪你?”
陳凡道:“謝謝,我一定到?!?br/>
他看了推薦過來的地址一眼,蓉城市金江區(qū)阜陽路388號知心工作室。
李姍姍點點頭:“嗯,謝謝老公?!?br/>
陳凡到樓下水果專賣店重新買了個手機,又趕回望江名門,從碎掉的手機里面拆出手機卡裝上,姍把手機給李姍送過去之后,他就驅(qū)車前往阜陽路的知心工作室。
李姍姍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陳凡道:“你手機剛剛被摔壞了,我到樓下幫你重新買一個吧!”
陳凡道:“我微信上約好了,你看。”
陳凡把微信給前臺看了一下,前臺點了點頭:“原來您約的是蘇醫(yī)師,運氣可真好,她是我們工作室創(chuàng)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您竟然能約到她?!?br/>
一走進知心工作室,陳凡仿佛來到了一片潔白的世界,這里的裝修充滿現(xiàn)代科技感,四周潔白的墻面,讓人心神安寧。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前臺沖他微笑道。
一道空谷幽蘭的般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了出來。
“請進?!?br/>
陳凡道:“嗯,快帶我過去吧!”他當然知道,能約到這個心理醫(yī)生也是沾了宋媛的光。
前臺帶陳凡穿過過道,來到一扇門前,她敲了敲房門:“蘇醫(yī)師,有客人到了?!?br/>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身材氣質(zhì)均是一流的美女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著資料。
“您就是宋媛舅媽?”
前臺打開房門,示意陳凡進去,陳凡進去之后,她輕輕地帶上了門。
診室內(nèi)空間開闊,都是暖色調(diào)的裝修風格,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美女起身跟陳凡握了握手:“請坐?!?br/>
兩人在洽談桌前落座下來。
“嗯,你是剛剛從微信上約我的,宋媛的朋友?”
陳凡點頭道:“嗯,我是?!?br/>
美女點點頭,看了一下手表道:“先生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說吧!我們絕對尊重客人隱私,您不用擔心任何的隱私泄露,待會付款的時候我們會給到您保密合同?!?br/>
陳凡道:“沒問題?!?br/>
美女道:“我的收費標準是一小時一千五百塊,沒問題的話我們繼續(xù)。”
陳凡道:“嗯,我覺得我女朋友出問題了。”
美女專注地看著陳凡,沒有往下猜測,比如常見的出軌之類的話題。她知道此刻不需要發(fā)出任何聲音,只需要用心的做好一個聆聽者。
陳凡繼續(xù)道:“她是望江名門安家客的店長,就在剛剛,因為封陽臺的事情,業(yè)主不滿意,找人去把她那邊的門店砸了,我女朋友額頭也被砸傷了,流了很多血。我把她送到醫(yī)院,掛了葡萄糖之后,總算醒了過來。本來我想讓朋友去向這個業(yè)主討個說法,卻被我女朋友強烈阻止了,明明就是業(yè)主的錯,她卻說跟業(yè)主沒關(guān)系,都是她的錯,要是打了人影響到她們公司的品牌形象就不好了。我聽完之后,幾乎懵逼了,我不敢相信,一個人被打了,竟然還會幫打人的人說話!我實在是想不通!醫(yī)生,你倒是幫我分析分析,究竟是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