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綠燈的路口,車子因為紅燈停了下來,蘇墨扭頭問我:“介意我抽根煙嗎?”
我搖頭。
他優(yōu)雅的點了根煙,這才繼續(xù)說:“蘇凡的公司起步的甚至比我還早,但是卻沒有我做的大,他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了我的公司上,對自己的公司反而不那么上心,統(tǒng)統(tǒng)都扔給了別人,我知道他這是想報恩,想幫我,有好幾次我都對他說,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走上正軌,他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去擴(kuò)大自己的事業(yè),他就是不聽,一直跟在我身邊盡心盡力的做一個助理?!?br/>
他在窗外抖了一下煙灰:“蘇凡雖然長著一副書生相,但是他天生就屬于黑暗,他將你帶進(jìn)他的世界,是想讓你知道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告訴你,你以前所認(rèn)識的那個并不是全部的他。”
讓我認(rèn)識他是什么樣的人?什么意思?我的心跳了跳,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他隨之而來的話打斷。
他吐了口煙卷:“蘇凡的性格是別扭的,他安靜儒雅,骨子里卻又有著瘋狂和血腥,他甚至有些偏執(zhí),有些事情他認(rèn)定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和楚楚都不好插手,你是楚楚最好的朋友,若是需要,你可以隨時來找我?!?br/>
我點頭:“謝謝?!?br/>
車子在醫(yī)院停下,下車前,蘇墨突然對我說:“你應(yīng)該知道,有些事情楚楚不需要知道?!?br/>
我點頭:“就算你不說我也懂?!?br/>
那樣干凈的楚楚不是只有他才想護(hù)著的,我也希望她能簡簡單單,單單純純,幸幸福福的一輩子。
想到楚楚,我微笑起來,希望她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們的疼愛?
甩上車門,我走進(jìn)醫(yī)院的住院部,開始對曾莫言的假結(jié)婚一事猶豫不決。
一邊是父親最后的期望,一邊是可怕的蘇凡,我茫然,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剛走到病房門口,我就聽見一番爭吵,愣神的我想起之前母親打電話的事情來,我忙回神推開門一看究竟。
原來是我那個不是東西的姐夫來了,他來做什么?難不成來看我爸爸死了沒有?
屋中一片凌亂,像是剛被一陣龍卷風(fēng)侵襲過一般,爸爸和媽媽似乎都被他氣的不輕,一個喘著粗氣,一個結(jié)結(jié)巴巴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我聽見姐夫警告道:“死老頭子,居然敢舉報我,我告訴你,你最好別想與我打官司,否則我叫你好看,今天只是一個警告。”
音落,他就轉(zhuǎn)身要走。
看見我,他臉上揚(yáng)起一抹諂媚的笑:“喲,小姨子來啦,吃飯了嗎?沒吃姐夫帶你去吃?!?br/>
我一把拍開他試圖來捏我臉頰的手,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下流了,以前他剛和我姐結(jié)婚的時候就算再不好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啊,也不知道怎么變化這么大,跟換了個人似得。
我錯開身,沒好氣的攆人:“還不趕緊走!”
他有些不悅,猥瑣的眼睛變得陰鷙:“怎么跟姐夫說話呢?!?br/>
說著,他又抬起手對我伸了過來。
我腿了幾步避開了去,拿出手機(jī)隨便劃了幾下,然后放在耳邊做著打電話的樣子:“蘇墨,你剛才不是說我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你嗎……”
他猥瑣的眼睛瞇了瞇,像是不信:“華盛集團(tuán)的總裁蘇墨?真的假的?!?br/>
我戒備的看著他,對著電話說:“有人來我爸爸的病房鬧事,你能找人幫我把他扔出去嗎?”
姐夫磨著牙:“死丫頭,算你狠。”
說著,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我這才松了口氣,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打電話給蘇墨,我只是嚇唬他罷了。
自己家里的事情,我怎么好去麻煩別人?再說對方還是姐姐的丈夫,這不是在打姐姐的臉,給姐姐難堪嗎。
看著屋中的狼狽,爸爸已經(jīng)被媽媽扶著喘息著坐在床邊,我問:“他帶人來鬧了?”
媽媽點頭,我有些惱,“那醫(yī)院就沒人出來阻止?”
媽媽抹了把眼睛:“來了,醫(yī)生和保安都來幫忙阻止了,被他帶來的人直接給打傷了,好幾個醫(yī)生都受傷不輕?!?br/>
我有些頭疼起來:“知道了,趕明兒我買點東西去看看那些受傷的人?!?br/>
人家因為我們家的事被打傷,關(guān)心和醫(yī)藥費總是需要的。
我嘆了口氣,錢錢錢,到處都是錢!
工廠那邊到是有公司的人處理,可是錢的事情,還得我們自己去想辦法。
爸爸的助理已經(jīng)將預(yù)算送過來,我看了一眼,雖然算不上一筆龐大的數(shù)目,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童家來說,真的有點困難。
我揉著眉心,發(fā)疼的想,一切根源都在那個吃里爬外的姐夫身上,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他吃進(jìn)去的錢一分不差的給我吐出來?
最重要的是童家因為這次的事情而被毀掉的名譽(yù),要怎么做才能挽救?
即便父親什么都不說,但我還是懂,這次事情一出,有不少人會與我們終止合作吧,沒人愿意與沒有信譽(yù)的廠家合作。
這晚之后,我又是好幾天不見蘇凡,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他,每天我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了照顧父親和公司的那一堆爛攤子的事情身上。
已經(jīng)有檢察機(jī)關(guān)在開始對童家展開調(diào)查,我每天要應(yīng)付著上面的人,還要想著從我那個不是東西的姐夫那里想辦法讓他把錢吐出來,我?guī)е松祥T去找過他幾次,試圖談判,每次都是碰壁而回。
我已經(jīng)被證據(jù)不足這幾個字搞的一團(tuán)糟,那批布料進(jìn)廠的時候的確是打著合格的標(biāo)牌進(jìn)廠的,既然這樣,為什么后面又不合格了呢?
我懷疑工廠里的質(zhì)檢有問題,我剛想從他身上下手,他可倒好,直接給我消失人間,讓我上天入地找不到人,我覺得,這里面的事情肯定沒有這么簡單。
最后我才不得不又將重點放在我那個姐夫身上,從他身上入手。
我讓我姐姐回家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證據(jù),讓她對他多留心一些,哪怕有蛛絲馬跡也要告訴給我。
又經(jīng)過一次疼痛席卷的父親疲憊的睡著,我對同樣疲乏的母親說:“媽你也去睡一會兒吧?!?br/>
她點了點頭,累的拖著羸弱的身體坐在沙發(fā)上,我倒了杯水給她,她接過喝了一些,“行,我休息一會兒,你也累了,也休息一下吧?!?br/>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br/>
我一心的苦悶無處發(fā)泄,很想找個人說說話,于是我去了樓上,去找楚楚,想與她聊聊天。
我輕輕地敲了敲門,門就打開來。
楚楚臉色不是很好的站在門口,我關(guān)心道:“怎么了?”
書房里傳來一陣說話聲,我聽了一下,像是蘇凡在對蘇墨匯報工作。②miào②bi.*②閣②,
蘇凡也在?我生出一種逃的沖動。
我正想著逃,書房的門打開來,蘇墨走了出來,蘇凡拿著文件夾謙順的跟他的身后,相比于蘇墨身上迫人的氣息,書生氣的他真是淡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最近的所見,我真的很難將這樣的蘇凡與那樣的惡魔聯(lián)想在一起。
蘇墨的視線落在楚楚的身上,楚楚像是不知道一般,沒有去看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又鬧別扭了。
蘇墨對我投來一道視線,還不等他說話,我已經(jīng)了然他的意思,我道:“你去忙吧,我在這里陪她?!?br/>
他點了一下頭,帶著蘇凡離開。
自始自終,蘇凡都像是沒有看見我似得,直接忽略我的存在,當(dāng)我是空氣,不曾投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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