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手去告?”他的氣息和她凌亂地糾纏著,“不過誰敢接我的案子,那我會第一時間弄死他!”
“你!”
這么狂妄,這么放肆。
可蘇曼卻也清楚地知道,他說得到做得到。
她氣得頭腦不清,張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混蛋!”
院子里的燈光,溫潤柔美,而他們在暗色中幾近瘋狂地交、纏,蘇曼又緊張又害怕,身體和精神都把飽受折磨,雙重刺激之下,她只覺得生不如死。
黑暗中的厲謹言,眼神始終淡淡的,只專注地看著懷抱里的女人,她眼角濕、潤,他心口一刺,煩躁的低頭去吻掉她的淚花。
月光皎潔如柱,涼亭里糾、纏的兩個人,從起初的防守和攻擊,到后來完全變成了兩只困獸在互相攻擊,仿佛都要將對方拆骨入腹......
瘋狂過后,厲謹言收拾利索,冷睨了她一眼,“這次是你自找的!”
話落,一點不留戀,甚至連回頭,都不曾回一下,徑直朝屋里走去,徒留已是淚流滿面,滿臉怒瞪著他的女人。
......
翌日,林婉婉和蘇曼剛過機場的安檢口,就接到了意外的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時,那邊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沉重而又悲傷,似乎還有哭腔,“婉婉小姐,我是鐘明,你能不能過來看看許總,不然就來不及了……”
林婉婉滿頭霧水,心跳卻不由急劇加速起來,“鐘明,晉琛怎么了?你慢慢說……”
“他已經(jīng)昏迷兩天了,一直在重癥監(jiān)護室,婉婉小姐,你馬上來宜城可以嗎,到了這兒,我再和你細說……”
重癥監(jiān)護室?
她是醫(yī)生,她當然知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么?
匆匆掛上電話,轉(zhuǎn)身時,頭腦有些暈眩,要不是蘇曼及時扶住她,只怕就栽下去了。
“婉婉,怎么了?”蘇曼扶緊她問。
“晉......晉琛出事了。”她只覺心慌不已,至于那種感覺從何而來,她也說不清楚,拿了手機,她轉(zhuǎn)身就走,“蘇曼,你自己去玩吧,我......我要去宜城?!?br/>
“我陪你去!”反正都是出來散心的,到哪都是一樣。
“好!”
三個小時候后,林婉婉和蘇曼順利達到,宜城博愛醫(yī)院。
這里是全國最好的腦瘤專科醫(yī)院。
來到頂樓,鐘明正在電梯邊焦急地在外徘徊,見到林婉婉后,他趕忙疾步上前,“婉婉小姐……”
“究竟出什么事了?”
鐘明啞著聲色道:“您跟我來!”
林婉婉緊跟著他的步伐,不停歇的到達重癥監(jiān)護室。
她越發(fā)的不安,還沒有細問,門便在此時被打開了,忙碌的醫(yī)生護士從里面走出來,行色匆匆,將她撞到了邊上,她腳步僵硬,只得側(cè)開身子。
“醫(yī)生,我家少爺怎么樣了?”鐘明拉住對方的手,忍不住問。
醫(yī)生并沒有多少時間和他解釋,里面,正在實施搶救,大家無暇顧及其他。
林婉婉雙腿像是灌了鉛般走進去,視線早已模糊,目光在周圍巡了一圈后,落在那張病床上。
許晉琛帶著氧氣罩,正在艱難的呼吸。
林婉婉雙手捂住嘴,胸口痛的,整個身體都彎了下去。
“晉琛,你......你怎么了?”
她尋找著他的手掌,想握住給他一定力量,可定睛一看,胳膊上插滿了針頭,根本無法動彈。
旁邊的架子上,各種營養(yǎng)液正輸入他的體內(nèi),腦電圖,呈現(xiàn)出的波形圖讓她雙眼圓睜,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雙腿癱軟,實在沒有力氣支撐下去,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盡了靈魂,再沒有一點的精神。
最后,她艱難的爬起,俯跪在他跟前,淚水浸潤到他指縫時,男人依舊無動于衷。
醫(yī)生同護士正在極力搶救,她雙眸死死的盯著,深怕,腦電圖的顯示,隨時都有拉成直線的可能。
最終,醫(yī)生翻動下他的眼皮,腦電圖上的波形逐漸恢復正常。
眾人松了一口氣。
“許先生是腦干重度出血,這樣的搶救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幾次,現(xiàn)在我們一直等他能穩(wěn)定了實施手術(shù),老爺和夫人正從國外往這里趕?!辩娒髟谏砗蠼K是做出了解釋,“我想他現(xiàn)在應該最需要你的陪伴和鼓勵!”
林婉婉聽言鼻頭一酸,自責的不行:“他一直都有頭疼的毛病,我怎么就大意了,我應該早就勸他去治療的?”
鐘明也不想她難過,“許董事長本來是要接他回澳洲治療的,可他不同意,你應該知道他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是為了她嗎?
林婉婉咬住唇,心被這殘忍的事實撕成一瓣一瓣,最后淚如涌下,原來他對她的情誼一直都在,而她卻沒守住約定,不經(jīng)意間,心底闖入了另一個男人。
雙眼通紅,淚水肆意流出眼眶,她握住許晉琛的沒有插針頭的手沒有松開,忍不住用力。
“晉琛,你一定會好的,相信我!”
“相信我!”林婉婉攥緊他的手,不斷低喃。
一旁的鐘明已是百般滋味,走過去將她扶起:“婉婉小姐,我們?nèi)バ菹⑹野桑阋脖疾税胩?,先休息會,這里24小時都有醫(yī)生?!?br/>
林婉婉愣愣的點頭,將許晉琛的手掌塞進了被子里。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二人望出去時,就見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那。
“表少爺?!辩娒鞯囊宦曊泻簦屃滞裢癫挥X的抬頭。
厲遠顯然來的很急,走進房間的時候,陣陣陰寒隨之侵襲而來。
他面色平靜地來到沙發(fā)前,彎腰坐下去,四周靜謐,他突然冷冷的問:“你這會過來,陸天辰知道嗎?”
林婉婉怔住,她確實還沒告訴陸天辰,在那個男人的意識里,她現(xiàn)在應該到了清邁。
“這個問題對于你來說很重要嗎?”林婉婉對厲遠的印象并不好,那晚他的刁難她可是記得的。
“不管他知不知道,那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br/>
她的意思很明了,他和陸天辰的事,不該是他這個外人操、心的。
“呵,夫妻?”厲遠回望著她的那雙淚眸,嘴角劃過嗤笑,“既然你選擇了陸天辰,這會又跑過來哭鼻子干什么?”
林婉婉:“......”
“女人果然經(jīng)不起誘、惑!初戀算什么?在金錢和地位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是浮云,就他犯傻還守著心思都不在他身上的女人!”
這個他指的是許晉琛。
林婉婉真心沒想到,這個男人這么的毒舌。
胸口雖激起一股濁氣,但想到他估計也是為了許晉琛鳴不平,林婉婉也不跟他計較,只道了句:“感情和緣分的事沒有先來后到,只看彼此是否有過刻骨銘心!”
她和許晉琛是彼此的初戀,她和陸天辰之間她也有想過放棄,可已經(jīng)走進婚姻的他們哪能說散就散,經(jīng)歷那么多,這份感情同樣來之不易,更重要的有兩次死里逃生。
她不想辜負!
說她背信棄義也好,移情別戀也好,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就是活好當下。
她走到門邊,手握著門把守時,又淡淡的說了一句:“厲先生,如果你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你就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br/>
......
此刻陸氏董事長辦公室,男人雙手交叉琛成塔狀,放在膝蓋上,沉吟著什么。
很快,電話響起,陸天辰快速的接通了電話,“說!”
“大少爺,查到了少奶奶最終去的城市了。”
“哪兒?”
小徐沒做隱瞞,如實匯報,“宜城!”
“宜城?”他頓了下,“沒有出國?”
“是的?!?br/>
“而且,許晉琛現(xiàn)在也在宜城,只是他好像病的不輕?!?br/>
那邊的人剛說完,陸天辰臉色突變,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少爺,您別擔心,你先休息會,少奶奶,那邊有人盯著,應該不會有事的?!?br/>
陸天辰充耳不聞,臉色平靜的撥了林婉婉的電話,可那邊卻被掛斷了。
男人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不死心的繼續(xù)打......
林婉婉剛打開、房門,包里的手機就響了,她已經(jīng)知道是陸天辰,只是第一次不小心按錯了,這一次接的挺快。
“到清邁了?”陸天辰溫聲問。
其實他可以直接問酒店的,但是還是不甘心的加了‘清邁’兩字
林婉婉用肩膀夾著手機,一只手撐著墻壁一只手去脫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一瞬間她的眼角眉梢都沉重起來,她淡淡的說說:“我剛進房間。”
陸天辰的身體陷入辦公椅里,他又問:“清邁的天氣怎么樣?”
“挺好的,氣溫22攝氏度,適合游玩?!绷滞裢襁呎f邊往房間里走,邊接過蘇曼遞過來的一杯水,咕嚕嚕喝了下去,隨后朝她遞過去感激的眼神。
22攝氏度?
蘇曼眉心折起,不明所以的望著對面明顯撒謊的女人。
宜城已經(jīng)是深秋了,今天的雖然是晴天,但是溫度肯定不超過10度。
難道她還沒告訴陸天辰他們來宜城了,而且聽這話的意思,也沒打算告訴他。
蘇曼皺皺鼻子看著她,林婉婉抓起一個枕頭抱在懷里,朝她遞一個晦澀的眼神。
這邊,陸天辰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來,但語氣里還是帶著輕笑了:“明天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