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陵城外不起眼的荒郊野嶺之中。
一座破敗不堪的小茅草屋坐落于此,從外貌上看仿佛已經(jīng)廢棄了很久。
大喬帶著白川在此處駐足。
“你……住在這里?”
白川一臉詫異的詢問道。
大喬苦笑一聲,一邊推開已經(jīng)腐爛了幾分的木門,一邊喃喃道:
“不然呢?”
白川苦笑一聲,并未繼續(xù)說下去。
打開房門之后,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破敗不堪。
但倒也算是井井有條,地面清掃的干干凈凈。
在其中還有個小院子,里面種著不少蔬菜。
要說自給自足,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
但是,主食大米和面這種東西,大喬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吃完了就只能采購。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br/>
就在此時,大喬猛然轉(zhuǎn)過身來,盯著白川低聲道:
“說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川不由得微微一皺眉。
不知為何,總感覺大喬有些不對勁。
然而, 就在此時,大喬猛然從背后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置于自己的脖頸之上,聲音冰冷的道:
“若你對我有非分之想?!?br/>
“或是想要將我獻給曹操的話。”
“那就免談了!”
白川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你莫非有被迫害妄想癥?”
“我對你沒興趣,而且先前我也說了,我不會將你送給曹操?!?br/>
“別說送給曹操,你的存在我也不會告知給曹操的,放心吧?!?br/>
然而,即便如此,大喬還是一臉警惕的看著白川。
只要白川往前踏足一步,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割破自己的喉嚨。
白川低聲道:
“這些暫且不談。”
“你莫非沒有發(fā)現(xiàn),你手中的這把匕首,和方才那些蟊賊所用的匕首極為相似?”
聽到白川的話,大喬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
果真如此!
在遭遇蟊賊的時候,大喬本身就是遮著面,看不太真切,加上情況比較混亂,大喬哪里會有心思去看他們手中的兇器。
大喬先是一晃神,旋即卻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雖然不大,但極為凄厲。
饒是白川,聽到了都感覺極為不適。
“我想知道的,一個是你在江東發(fā)生了什么?!?br/>
“而另一個,便是那些蟊賊的身份。”
白川低聲道。
雖說現(xiàn)如今大喬對于自己還是太過于警惕。
以至于有許多事情白川還不能明面上去詢問。
但是,關(guān)于這些蟊賊的身份,顯然大喬是知曉一二的。
大喬卻是呆滯的楞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白川見狀,只是微微一笑,旋即道:
“你若是不說,我也不深問?!?br/>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br/>
“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盡管來郡守府找我即可。”
甩下這么一句話,白川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川還沒自信到覺得大喬會完全相信自己一個陌生人。
大喬一人流離在外,如今看來還正在遭遇追殺。
多年的輾轉(zhuǎn),多年的顛沛流離,她的心性不可能不發(fā)生變化。
若是指望這個時候的她能輕易的相信自己一個陌生人,那可真就是扯淡了。
不過,白川倒是并不著急。
畢竟現(xiàn)在曹操最起碼也要在水兵訓(xùn)練成功后才會出兵。
時間,自己還充足的很。
如今白川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最起碼能確定,這些蟊賊跟江東撇不開關(guān)系。
想到這里,白川大步流星走出了木門之外。
隨著白川的腳步漸行漸遠,大喬手上的匕首緩緩放了下來,一臉不解的杵在原地。
這人,到底是誰?
說實話,現(xiàn)如今的大喬有些慌亂。
自己的一切仿佛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江陵城的時候,自己分明已經(jīng)偽裝的很好了。
但不知為何,此人在見到的第一眼似乎就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的身份。
反觀自己對白川的了解,只局限于白川表現(xiàn)出來的。
除了白川是曹操麾下的人之外,其他的大喬一概不知。
所以,對于白川,大喬只有恐懼。
但無論如何,目前來看,自己應(yīng)該還是安全的。
最起碼,白川并沒有想要將自己獻給曹操的打算。
而且,有了白川的目光,自己起碼不用太過于擔心江東刺客的追殺。
……
與此同時,在返回江陵城的路上。
其實現(xiàn)如今的白川,也并不太明白現(xiàn)如今的情況。
在大喬告知給自己一切之前,所有的東西都只是猜測。
如今的情況,便是江東有人在追殺大喬。
大喬是何人?
在孫策沒死之前,大喬可是整個江東的主母。
當真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整個江東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怎么可能對大喬會如此惡毒,以至于想要處之而后快?
因此,這些蟊賊的身份大概可以縮小到兩種情況。
第一種,這些人是許貢的門客。
畢竟,孫策之死便是許貢的門客干的。
雖說許貢已死,但他的門客眾多。
孫策死后也未必能將他們徹底根除。
或許他們就是在等機會,如今大喬遠離了江東,他們極有可能會出手。
而第二種,則是孫權(quán)派來的人。
雖說大喬幾乎是完全贊同自己夫君的遺愿,同意孫權(quán)繼承大業(yè)的。
否則的話,大喬不會離開江東。
但是只要有孫紹的存在,孫權(quán)恐怕未必能安心。
孫權(quán)擔心的不是孫紹,而是那些不服從自己,一心想著推崇孫紹的江東士族。
而對于孫紹,孫權(quán)也無可奈何。
或許因為這個,孫權(quán)極有可能會對大喬出手。
如今從大喬嘴里是撬不出什么來了,白川只能另辟蹊徑。
從另一個角度來打聽一下如今江東的情況,以及大家對大喬的態(tài)度。
大喬,到底是偷偷逃出來的,還是被迫離開的江東?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人。
便是白川臨行之前讓許褚喊來的蔡瑁。
蔡瑁在荊州為官多年,對江東多少也會有些了解,而且不免會有些暗樁。
而這些暗樁,便是自己獲得消息最為可靠的途徑。
這也是為什么白川要見蔡瑁的原因。
想到這里,白川便朝著城防府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