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銘禮搶上前去:“爸,是謹(jǐn)言的女朋友?!?br/>
“女朋友?”
杜老爺疑惑得睜開眼,想要辨識清楚不遠的人,杜謹(jǐn)言心急得要拉著蘇洱走,但被杜銘禮攔截住。
蘇洱被推到床畔,無措得望著老人:“杜老先生,您好?!?br/>
老人在片刻遲疑后,突然瞪大眼睛,喉嚨里發(fā)出嗚嗚聲,半抬著腦袋情緒激動得指著杜謹(jǐn)言,好半天從齒縫里憋出兩個字:“混賬!”
蘇洱嚇得倒退,被杜謹(jǐn)言握住手:“爺爺,她是葉璨星,我的未婚妻。”
“你、你!……”
杜老爺大喘著氣,怒喝:“不行!”
當(dāng)年陸氏婚訊散布全市,誰都曉得蘇洱是陸衍之的女人,只是一場車禍天人永隔。如今杜謹(jǐn)言帶著一個酷似她的人出現(xiàn),無疑讓杜老爺更確信自己猜疑。
難怪杜氏最近涉足度假村,對祖輩當(dāng)年賤賣出去的那塊地勢在必得的,陸氏突然出來咬住奪走。
全是這個禍水惹得!
杜謹(jǐn)言說:“我愛她,無論如何我都會娶她,除了她我誰也不要?!?br/>
杜老爺指著他的手顫抖幅度加劇,渾濁得眼底布滿氣憤及失望。心電儀發(fā)出急促跳動聲,女人驚得跑出去叫醫(yī)生,滿室立刻涌入白衣開始搶救。
蘇洱被撞來推去幾番趔趄差點摔跤。
“我讓人送你回去?!倍胖?jǐn)言臉上愁云慘淡,拉著她往外走。
蘇洱愧疚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來這里?!?br/>
“不關(guān)你的事,不要多想?!?br/>
杜謹(jǐn)言讓司機送,和她簡單說了幾句便回到臥室去。
她窘迫得絞著手站在客廳外等司機,杜家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幾個家仆見她還在不免心有怨念:“就是她,老先生一見她就動了怒?!?br/>
“少爺平時多孝順,今天為了她忤逆老先生,活活把人氣昏?!?br/>
還有人說:“狐貍精,要不是長的和蘇小姐有幾分像,少爺能看上她?”
“居然還有臉呆在這里。”
蘇洱咬住唇,無地自容得轉(zhuǎn)身要跑,手腕被人拉住。
是臥室里替她解圍的女人。
女人回首斥責(zé):“要是實在閑,今天領(lǐng)了薪水就離開杜家!”
“對不起,杜太太?!?br/>
杜太太?
覺察到蘇洱的疑惑,她說:“我是謹(jǐn)言的二嬸,單薇。”這么年輕,比她大不了幾歲,竟然是杜銘禮的太太。單薇牽著她向屋外走,淡笑道:“那些話不要放在心上,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今天又出這么大事免不了要被攻擊?!?br/>
“我給你們家添了麻煩。”
她笑:“老爺子的身體這幾年一直不好,脾氣也倔,很容易動氣。對了,我挺好奇,葉小姐是怎么和謹(jǐn)言在一起的?”
“之前出了趟車禍,昏迷了幾年全靠謹(jǐn)言支援我才活到現(xiàn)在。”
單薇眼皮一跳:“你和謹(jǐn)言一直在倫敦?”
“嗯。”
“難怪這些年他不愿意回來。”單薇眸光有失落一閃即逝:“杜家門風(fēng)嚴(yán)謹(jǐn),老實說該是古板腐朽。謹(jǐn)言雖然是長子長孫,但因為出生父母死于非命身體又不健康,所以在杜家的地位非常尷尬。老爺子對他期望很大,家族其他長輩對他卻不怎么友善。我丈夫又對他百般忌憚,所以他如果在婚姻上不能找個對他有幫助的人,將來在杜家的處境會更難堪?!?br/>
蘇洱心漸漸沉下去,恨不得整個人一起沉到泥土里去。
“葉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僵硬地點點頭。
“果然又漂亮又聰明,難怪謹(jǐn)言喜歡?!彼呐奶K洱的手背,卻讓蘇洱覺得心里疙瘩叢生,非常郁結(jié)。車還沒來,她已經(jīng)不想再久留,怕再呆會兒就要窒息。
她和單薇道別,后者假客套得說:“讓司機送送吧?”轉(zhuǎn)念又唉了聲:“瞧我這記性,我剛讓司機去市里取個東西。”
難怪,一直沒等到車來。
蘇洱尷尬得扯出淺笑:“我去打車,很方便的。”
“要走很長一段呢?”
她說:“沒關(guān)系,我正想一個人走走?!?br/>
“那葉小姐慢走,家里一團亂我也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