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梅子不辭而別后,韓東是心緒大亂,愁容滿面,不停地埋怨她,不停地怨恨她,甚至,心里充滿了對她由愛而恨的報復。
在忙完駕校里的事情后,他開車來到了縣城,和他最親密的好友相聚。大帝練歌房內(nèi),韓東不停地抽著煙,他吞云吐霧治療她帶給他的傷害,王少杰支走了弟弟,不忍地說:“東子,東子,咱們一會喝上兩杯吧?”
他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說:“好,不醉不歸?!?br/>
看他爽快地答應了,王少杰心想:如果沒有酒,你又怎會輕易透漏心思呢?他想著笑了笑去安排酒場。三杯酒下肚,韓東的話漸漸地多了起來,他皺著眉說:“王哥,我打算重新開始了,你要是有合適的、漂亮的、完美的人選,就幫我物色一個吧?”
王少杰很是疑惑:“什么?怎么了?你的癡情又被否認了?死心了?”
“哼、哼、哼……”韓東冷笑著一口氣喝下了一杯白酒。
“嗯!我看行,免得你整天魂不守舍的?!?br/>
“王哥,我從來沒這么卑微過,也從來沒這么用心過,為什么她還是要離開呢?為什么???為什么?”
王少杰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也替他嘆氣惋惜,除了無能為力以外,對于他們之間的愛戀,他也是無計可施了。
“對了東子,前段時間,我們練歌房新來了一名點歌女,她相貌清純脫俗,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br/>
“我看不上風塵女子,再找……”
“她只是家庭生活困難,逼不得已才做這份工作的,你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先看看她是不是能撫觸你受傷的心吧?!?br/>
聽他說的如此明朗,韓東點頭默認了。
有些酒醉的韓東被王少杰開車帶回了練歌房,他下車后抬手示意安保人員過來,面對向他走來的保安,王少杰說道:“小李,上去把那個新來的點歌女房慧慧喊下來?!?br/>
“好的,王總?!彼f著上樓去了。
“王總,你找我???”他眼前,那個漂亮的房慧慧問道。
“奧!那什么……外面車上的人是我朋友,他有些失意,今天晚上你就不要陪別的客人了,替我照顧照顧他吧!”王少杰指著門外停著的車子對她說道,隨后,房慧慧跟著他也上了車。
在將他們安置在小荷洗浴后,王少杰不放心地說:“我朋友每次來,都是住在這里的,你明白嗎?”房慧慧有些害羞,還是開心地點了點頭。
走出門口,王少杰抬頭望了望門頭上的霓虹燈牌子,離開了小荷洗浴,他期待他們好事成雙,又不想他們發(fā)展的過快,只是心思不定地離開了。
在小荷洗浴的308房間里,房慧慧望著樣貌清秀的韓東,很滿意的笑了,她走到床前,輕輕地為他褪去鞋襪,又為他溫水醒酒,做的體貼入微。
“別走……”
剛起身的房慧慧被他一語驚住,她輕聲溫柔地問道:“哥,我沒走,你要不要喝點水啊?”
他勉強坐了起來,接過她遞來的水杯,目光斜視著對她說道:“長的還可以嗎?好了,你走吧!”
“你喝的多了,王總要我好好照顧你……”她說的有些含蓄,嬌滴滴的惹人生憐。
“呵!我一個大男人,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照顧?!?br/>
“不,你錯了,就因為你是男人,才會需要女人的照顧,不是嗎?”
韓東借著酒意,壞笑著望著她,他伸手將她拉近了些,當他想親吻她時,她的主動讓他退縮了,他還是微笑著,又慢慢地將她晾在一旁。
“我今晚還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你今晚就留在這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回去,別為難了你們王總的一片心意?!表n東踉艙著離開了房間。
望著韓東的摔門而去,房慧慧愣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她只是弄不清楚,自己哪里不合他的心意,讓他如此厭惡自己,她很平靜地落下了傷心的眼淚……
接待生扶住了東倒西歪下樓的韓東,并關心地問道:“先生,你這是要去哪兒呀?”韓東被他一句問醒了神,心想:是???我要去哪兒呀?我該去哪呢?我又能去哪呀?除了喝酒喝的難受,自己好像哪兒也去不了了。
“去,再給我另開一間房間吧!離我原來住的308房間遠一些?!?br/>
“好的,請您到這邊的吧臺來一下,我們再做個登記吧!”就這樣,韓東在同一所休息中心,換了一個房間又住了下來。
躺在床上的韓東,模糊地回憶這所有的過往,他首先想到了今晚的酒場:哼!王哥還說她是因為家庭困難,我怎么覺得是她本性不夠堅毅呢?我只是想試探她一下,竟沒想到她會如此迎合我,他想著又搖了揺頭。
韓東起身摸索著為自己倒了杯溫水,腦子里還清晰地浮現(xiàn)她的身影,他冷笑著說:“你走的好灑脫???可知道連我都沒有你的這份瀟灑,我很愛你,也好恨你,可為什么就是恨不起來呢?你到底在哪呀?你會明白我的心嗎?”
房間里的韓東,可憐兮兮的抽著悶煙,不停的數(shù)落離他而去的梅子。這一夜,他的暗自傷神,孤獨陪他一起纏綿著。
大帝練歌房內(nèi),王少杰又宿在了他的辦公室里,不知道從什么開始,他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也越來越怕晚上的到來,因為他不能老是找同一個借口,留宿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這一刻,思想糾結著他們所有的人,梅子也在回到家的那一刻,惆悵地不能自己,她幻想著屬于她的夢,沒有打擾,沒有負擔,也沒有不得已的意愿……
蔣濤要為張衛(wèi)冉洗塵,感謝他將她平平安安的帶回來,在宵夜的這一頓飯局中,他沒有從張衛(wèi)冉的嘴里套出半句有關她在老家的秘密,這時,蔣濤疑心忡忡,卻也不能直言相問。
今時今日,所有的人都懷揣著屬于自己的夢想同眠,而梅子對他的思念,猶如快馬加鞭,不曾停蹄地困擾著她,因他,她此刻已是相思成災,反反復復不能入眠,打開手機將心情曬在了朋友圈里:夜有繁星鎖九天,我盡惆帳難開顏;曾問紅塵誰相似,孤身只影獨自歡。
她把內(nèi)心的孤獨,書寫的如此沉重,她希望他能看到,也能懂她的心思,即使他已不在自己的好友范圍內(nèi),她還是忍不住,向那人表明著心跡。
回憶讓人憔悴,記憶里的畫面讓人難忘,在沒有幸福光環(huán)的守護下,她如石沉大海的心,再難復燃,她狠心忘記著讓她痛苦的緣分,只是躺在床上,撫摸著萌芽初成的愛,才疲憊地睡去……
一夜未眠的房慧慧,在早起時選擇悄悄地離開了,她離開后,并沒有回到大帝練歌房去,也沒有聯(lián)系任何人,除了一夜未眠,還有一封信,她再無音訊。
王少杰來到了小荷洗浴,他輕叩著房門,卻無人應聲,不得已時,他撥打了韓東的電話:“東子,怎么?還沉睡在溫柔鄉(xiāng)里呢?開開門吧!在你門口呢。”
韓東,放下電話,迷糊著雙眼,打開房門,他東張西望,不見王少杰蹤影,這才模糊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穿上衣服,來到了308房間。
望著從自己背面走來的韓東,王少杰愣神了,他疑惑地問道:“你去哪兒了呀?怎么從那邊過來呀?”
“王哥,我昨天喝多了,怕給你闖禍,就另開一間房去休息,把這間房留給那個女生住了?!甭犓徽Z,王少杰笑了,笑的十分詭異。
說話間,服務生推著清潔車,走了過來,她打開了308的房門,打算進去收拾房間,韓東和王少杰同聲問道:“哎!這不是還有客人的嗎?”
“奧!她已經(jīng)走了,要不然客人不要求,我們也不會來打掃房間的啊?!?br/>
服務生的話,讓王少杰感覺不妙,韓東對她說道:“奧!這房間是我開的,你們晚會再來收拾吧!”他支走了服務生,也跟著王少杰走了進去。
看著王少杰坐在茶幾旁,他輕輕地走了過去,小聲說道:“王哥,對不起哈!她應該是回練歌房了吧!”
他抬頭望著韓東,真的不知道該說他什么了,他搖著頭、嘆著氣,打算離開時,發(fā)現(xiàn)了房慧慧壓在茶杯下的那一封信。
對于房慧慧的不辭而別,韓東后悔不已,知道自己不應該把對梅子的恨,發(fā)泄在她的身上,可是,世上真的唯有感情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