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文摸索著,大概確定了這個結(jié)界的體積。
不僅如此,他還發(fā)現(xiàn),他們方才行走的樓梯間,也是這般,被圍繞在其中。
這么看來,他們一直在這一片區(qū)域停滯不前,也是這結(jié)界的緣故。
木得退路。
六人最終還是進了那個罪惡的房間,直面了那么對只眼睛齊刷刷的洗禮。
挺滲人的。
怪物還是不動,簡直將敵不動我不動這一品質(zhì)發(fā)揚到了極點。
“能放了我們嗎?”蕭子文嘗試溝通。
眼睛整齊劃一地盯上了發(fā)聲處。
蕭子文:嘶~
怪物大概是聽不懂人語,除了死盯著蕭子文,沒有半點其他反應(yīng)。
唉~
蕭子文放開霧氣,嘗試著劈向怪物那脆弱的翅膀,下一秒……
霧氣生生拐了個彎,擊打在軟軟的眼珠群上。
眼睛突然像是漩渦一般,死死纏上了霧氣,可蕭子文就好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不能動,最終,眼睛漫到了他的面前,也想那屏障一般,將他重重包圍。
可在其他人看來,卻好像是蕭子文突然愣在了原地,霧氣連接在那只“蝴蝶”上,也像是被定住了一半。
“隊長?隊長?隊長!”任憑旁人怎么交換,他都毫無反應(yīng)。
似乎是他們太吵了,怪物終于動了。
它輕輕翕動這翅膀,海浪一般的眼睛狠狠沖擊上其他五人,把他們一齊打擊到幻境之中……
蕭子文在一片漆黑的空間里醒來,他還算冷靜,直到自己大概是著了那怪物的道,因為有過些許經(jīng)驗的緣故,也不是很驚慌。
他站起身,摸索著,可才走了沒幾步,就碰上了一面屏障。
熟悉的眼睛漣漪散開,蕭子文試著順著屏障移動,可這一片空間似是無止境一般,除了那擴散的眼睛外,再無其他。
左右移動不可行,蕭子文試著后退,下一秒,失重感傳來,他好像墜落了懸崖。
靠!
蕭子文試著發(fā)動能力,但哪怕他腦海中再怎么用力去想,也不見自己的身體有什么變化。
啊,“蝶”要亡我。
蕭子文無甚感情地感嘆了一下。
他不覺得怪物會這么容易就讓他死了,如果是這樣,也沒必要這么費力的專門造一個幻境了。
他閉上了眼,等到再睜開時,他已經(jīng)坐在了一片線條組成的房子里。
當初的那場夢境再次回到他的腦海里,那種心悸的感覺也隨之襲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離開椅子,可卻好像有一雙大手死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難以有所動作。
放棄了掙扎,蕭子文努力平復(fù)著自己那莫名的聯(lián)想,盡量保持冷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劇情。
“小文,過來幫下媽媽?!币宦暫魡緩膹N房的方向傳來,蕭子文突然感覺壓制著自己的桎梏消失了。
他試著站起來,發(fā)現(xiàn)沒有半點阻礙,可他還是不敢放松。
果然……他試著走與廚房相反的方向,熟悉的阻礙感就又來了。
無奈,他只能跟著聲音走劇情。
這亂七八糟的線條布局倒是熟悉,他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很輕易就找到了廚房的位置。
“怎么才過來啊。”里面黑色的線條人回過頭來,詭異的紅光透過眼眶和嘴巴的位置,簡直就是血盆大口的真實寫照。
可蕭子文卻是被魘住了。
在他的眼前,以那個詭異的線條人為中心,突然變得真實起來。
一個美麗的婦人難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強勢,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似真似假地抱怨著。
蕭子文的眼眶突然就酸澀了起來,淚珠不受控制地劃過臉頰,滴落在地。
啪嗒一聲,似是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
末世以后的記憶遠去,轉(zhuǎn)淡,漸漸的,只剩下了末世前的美好。
“離得遠嘛,哪有那么快?!笔捵游逆移ばδ樀?,活力十足。
“你還有理了!”蕭媽白了他一眼,顯然早就習(xí)慣了這只皮皮蝦。
“我當然有理?!笔捵游捻斪?,身體卻是口嫌體正直地端起了盤子,嘿嘿一笑,皮的要死。
蕭媽也不理他,拿好碗筷,就跟著蕭子文一起把飯菜擺在了桌子上。
“快叫你爸去!”蕭媽繼續(xù)使喚人。
“是是是,母上大人!”說完,他熟門熟路地去了書房。
“老蕭,你老婆喊你吃飯!”他也不進去,就扒拉在門口,給老蕭一個笑臉。
“沒大沒小的?!笔挵中χ?xùn)斥了他一句,放下手中的工作,也跟著出來了。
“那也是您教的?!?br/>
“蕭子文,我看你是皮癢了,還跟你爸頂嘴?!苯o家人盛好飯的蕭媽跟著蕭爸一唱一和 ,要給蕭子文定個罪。
“哇!你們夫妻兩個怎么這樣,我可是你們兒子?。 笔捵游牡谋憩F(xiàn)異??鋸垼拔铱商y了,這個家里,也只有大黃還愛著我了?!?br/>
說著,他抱起腳邊嚴重超重的大橘,想來個深情對視,還險些閃了腰。
“就你戲多,咪咪可愛著呢,愛你這小子干嘛。”蕭媽可不給他面子,“好好吃飯!”
“好嘞!”蕭子文見好就收。
飯菜很好吃,還是熟悉的味道,每一口都帶著別樣的感覺。
“小文,你怎么哭了?”蕭媽放下碗筷,猶豫著問,還伸手給自己這個兒子擦了擦眼淚,“是有人欺負你了嗎?”眼中滿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擔憂。
“???我哭了?”蕭子文自己有些懵逼,一摸臉,卻是一手冰涼。
“我怎么哭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對上父母擔憂的眼神,放出一摸燦爛的笑容,沒心沒肺地安慰道:“估計是被辣的,我哪有什么傷心事?!?br/>
“小兔崽子,我都沒放辣椒!”蕭媽拍了他一下,嘴上罵著,可眼中還是寫滿了擔憂。
“真沒事,估計是淚腺不聽話,我不想哭的。”蕭子文都不敢皮了。
“……行吧,要是欺負了,記得跟爸媽說,爸媽幫你報仇!”很認真。
“說什么呢!誰能欺負了我?”蕭子文哭笑不得。
“一山更比一山高,誰能知道有沒有比你更作威作福的人?!笔拫尩淖⒁饬Ρ晦D(zhuǎn)移了些。
“是是是,我會的,被欺負了就告狀,做個乖寶寶?!笔捵游钠ぶ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