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那個被人叫“程哥”的長發(fā)男子沒有出現(xiàn)過,這幾天里,陳夕妍也一直沒有再來過。
也許她真的生氣了吧,唐糖只能這么想,不過他并不在意誤會是否能解開,因為他并不希望那個跟他明顯生存在兩個世界的女人再找上他,扯上太多的瓜葛,就這樣等到出了院,兩人分道揚鑣各不相欠最好,誰也不必因為誰而感覺歉疚。
可是這一天,醫(yī)院來了不速之客。
不是陳夕妍,卻是另一個唐糖更不愿見到的人——魏東。
這個有著跆拳道黑帶級位的帥氣小伙子雙手插兜的走進門來,見到唐糖后的第一反應就是嘴角一歪的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容里面含著什么樣的成分卻不好說了,是玩味,是欣賞,是想起那件事不由的自嘲,還是純粹的譏諷?可能最后一條的概率更大一些吧……
唐糖經那天的事情之后,又遭遇了公安局以及醫(yī)院里的兩次被揍,狀況當然要比魏東慘得多,而且人家那身子板,是唐糖可以比的嗎?僅在耐揍一項上就不是一個級別。
所以唐糖還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著,魏東卻已經基本恢復了,不過饒是如此,他的臉上依然貼著兩處創(chuàng)可貼,想必是打架的時候留下的兩道口子,還沒完全愈合吧,不過臉上貼了創(chuàng)可貼的魏東似乎比之前顯得更有型了,都說傷痕是男人的徽章,好像有幾分道理。
“那個被抓的人就是你?”魏東笑過,口中不咸不淡的問道。
“是我,怎樣?”唐糖見他態(tài)度輕蔑,當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是誰?想干什么!”坐在板凳上一直昏昏欲睡的馬洛站了起來。
從頭到尾也沒見過魏東的面,馬洛自然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但看他還是能想象得到好友相見時應該有的情景,而這人雖然認識唐糖,卻從他的表情跟語氣中怎么都看不出是來探病的,反而給人一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聽說這小子的舅舅是省公安廳廳長,有這回事嗎?”魏東笑容不減的看著馬洛問道。
本來有些困頓的馬洛聽到這句話一下來了精神,幾乎驚得跳了起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魏東,像看一個不該道破天機的世外高人,又像在看一個膽大包天專給人惹麻煩的可惡分子一樣。
如果此刻他手里帶著槍,真想將那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的腦袋,說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輕輕的扣動扳機。
馬洛的反應有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想要叫出聲,卻始終也叫不出來。不想承認,又無力反駁。
魏東看著馬洛不打自招的臉色,心里有些洋洋得意。這是他最想看到的效果,因為等到他亮明身份,會讓這個房間的所有人都會驚訝的瞪出眼珠子,并對這個住院的“冒牌貨”投去鄙夷的神情,那種揭露一件事情的暢快心態(tài),會讓他倨傲的性格得到很大程度的滿足。
“你是不是想說,你的父親正是省公安廳廳長,而你并沒有我這樣一個表兄弟?”
就在魏東思量著接下來怎樣說出那句揭發(fā)唐糖假身份的話時,唐糖卻是突然說出了這句令魏東跟馬洛都大感意外的話來。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舅舅是公安廳廳長,而且我的舅舅只是一個在農村種地的農民,沒有任何了不起的背景,我也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學生,父親是小工廠的職工,母親無業(yè),普普通通,簡簡單單,還有什么問題嗎?”
魏東失算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青年居然會對身份說出這么毫無保留的澄清,這讓他很沒面子。
按照他原來的劇本,唐糖應該激烈的掩飾,生怕別人拆穿他并沒有后臺的身份,而魏東喜歡做的,就是猛戳他的痛處,將他虛假的面具徹底擊碎,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極大滿足。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那時那群給他帶來不小麻煩的警察,和這個冒充公安廳廳長親戚的小青年會是何種狼狽的表情。
可是現(xiàn)在,變成了馬洛不論按照哪種劇本走向都會出現(xiàn)的愕然以及驚訝、呆滯等等一系列表情的混合體,和魏東被堵住了嘴,一時無言以對的尷尬境地,看來他的隨機應變能力完全不像他的跆拳道技術一樣強悍就對了。
“沒問題了嗎?那就請出去吧,我很累,想休息,就不送了?!碧铺钦f完話就將眼睛一閉,不再理睬這個人了。
對陳夕妍這樣一個美女他尚且沒有留下多少好感,對這個自傲的男人就更沒有什么好印象了,尤其剛才魏東進門時的咄咄逼人,讓他看了就感覺渾身不爽,況且唐糖在這里住院,本來就沒有想過要依仗別人,但如果沒有陳夕妍的出現(xiàn),自己也根本不會受傷入院,所以陳夕妍既然覺得愧疚,他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非要自己墊付醫(yī)藥費去回家治療,而龐局長對自己客氣,唐糖知道是陳夕妍的關系,但具體怎樣他不想過問,總之自己并不虧欠誰。
正如唐糖所說,魏東的父親就是省公安廳的魏廳長,這不是唐糖瞎蒙的,而是記得當初陳夕妍勸魏東不要跟紋身男李坤動手時說過一句:“被舅舅知道又要挨罵了?!睆亩袛嚓愊﹀谥械木司耍瑧摼褪俏簴|的父親。
本來他還以為陳夕妍跟魏東是戀人關系,到現(xiàn)在才算明了,兩個人原來是表兄妹。
不過要魏東就這樣敗下陣來,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你說沒有冒充就沒冒充了嗎?那你要告訴我,龐局長為什么親自把你從公安局里放出來,親自帶人來醫(yī)院看望你,還派人24小時看護你,從頭到尾對你客客氣氣,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魏東之所以來到這里,當然不會是直覺猜出來的,他自有他消息的來源。從西城公安分局里發(fā)生的事情到這所醫(yī)院里的一幕幕,他都通過一些途徑了解到了十之,所以對此十分不解的他才會決定來這里跑一趟,更重要的是這人竟然膽大包天的冒充是自己的親戚,不然就憑唐糖這個小嘍啰,還真入不了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問他吧。”唐糖隨手指了一下馬洛,便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繼續(xù)睡了。
魏東對唐糖的無視簡直要氣炸了肺,早已一頭霧水的馬洛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又走進來了一個穿著整潔的中年人,見到魏東的背影非常疑惑的問了一句:“魏東少爺?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