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我，我很感激你?！蹦窖┥α诵Γ拔乙蚕胩嵝涯阋痪洌闵狭肆首雍桶咨徑踢@艘船只怕沒這么好下，這是他們的把柄，也是你的?！?br/>
    九方灝沒有回答，慕雪瑟又道，“還有，別再讓你的人做那些下三濫的事情了，只要我在這里，你以為你們能得手？”

    在這期間，慕雪瑟不知道多少次查出送到九方痕營帳里的東西有問題，或者是被下了毒，或者是藥被換掉。更是三番兩次有刺客前來襲擊，還好九方痕的暗衛(wèi)還算有用，將營帳守得滴水不漏。而這些，有些是九方鏡派人下的手，有些則是九方灝。

    九方灝的臉色有些難堪，“你一定要救他？”

    “是，他曾經(jīng)欠了一條命，現(xiàn)在還給我了?！蹦窖┥粗杳缘木欧胶?，目光柔和，命運(yùn)果然難以捉摸，前世，她死于他手，今世他卻是救了她。

    “那我呢！”九方灝怒道。

    “寧王，你可以繼續(xù)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不會再幫你?！蹦窖┥а劭粗欧綖?，“你總是這么隨性自如?！本欧綖湫?，“當(dāng)初你突然找我合作，如今又突然拒絕再與我合作，你把我當(dāng)猴耍么！”

    “我原以為我們可以達(dá)成共識，但是你終究太令我失望了?！痹诤途欧綖献鞯臅r(shí)候，他幾次都對她產(chǎn)生懷疑，從來沒有真正完全地信任過她。而在明知道不可能得到慕振榮的助力的情況下，還強(qiáng)行想要娶她，看不清情勢，拿不起，卻又放不下，慕雪瑟搖搖頭，“我曾經(jīng)幫過你很多，我想我不欠你什么?！?br/>
    九方灝狠狠地咬牙，拂袖而去。

    慕雪瑟知道，她和九方灝之間算是完了，只是今后反而會是敵人。

    之后，九方灝沒有再有動作，雖然九方痕的營帳里還是時(shí)不時(shí)出一些問題，但是慕雪瑟知道那些都不是九方灝派人做的，九方灝到底也是聰明人，再加上慕雪瑟曾經(jīng)給他的強(qiáng)大印象太為震撼，他認(rèn)為慕雪瑟說九方痕沒事，就一定沒事。

    所以反倒是極其安分下來，他這樣安分，反而讓慕雪瑟猜不出他接下來想做什么。

    這幾日，因?yàn)榫欧胶凼冀K昏迷不醒，九方鏡又得盛寵，蹦跶的正歡，一眾趨炎附勢的朝臣都認(rèn)為太子八成是不行了，紛紛擁向九方鏡的營帳討好他，其中更有不少原本支持九方痕的人。

    然而，就在九方鏡風(fēng)光無限的時(shí)候，子瑤終于驗(yàn)出了九方痕所中的毒是哪幾種，她和慕雪瑟配合著調(diào)配出了解藥，九方痕服藥之后，終于醒了。

    消息剛傳出來，那些聚在九方鏡營帳里的朝臣全都紛紛找了借口前往九方痕的營帳里來看望中毒醒來的太子。

    氣得九方鏡每天陰沉著一張臉，直在營帳里罵慕雪瑟多管閑事，楚赫勸他，“這次雖然沒能殺得了太子，可是你又重得了皇上的歡心，也算是所有收獲?！?br/>
    “可是施學(xué)章那個(gè)老家伙還在太子的人手里呢?！本欧胶鄢谅暤溃八前盐覀兌脊┏鰜?，那可就完了！”

    “他不會的。”楚赫篤定道，“我會讓他開不了口的?！?br/>
    太子終于醒了，皇上大喜，更是催逼著刑部調(diào)查此次荻蘭圍場白蓮教潛入之事，而朝中那些楚陽黨人都是人心惶惶，他們的首領(lǐng)施學(xué)理居然是白蓮教人，那他們自然也是有嫌棄了，如今他們?nèi)绾芜€敢在朝堂上理直氣壯。

    九方痕醒后終于松開了慕雪瑟的手，她總算是可以回自己的營帳里更衣沐浴了，一連幾天蒙頭垢面的，也是讓她很受不了。她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覺后，又去看望九方痕。

    九方痕的臉色還是極差的，一臉懨懨地躺在床上，見她進(jìn)來，只是略勾唇角笑了笑。

    “今天覺得如何了？”慕雪瑟邊替他把脈邊問，九方痕中毒極深，余毒還要清好幾天。

    “還好，就是覺得累。”九方痕輕聲回答。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蹦窖┥叹欧胶酆韧暌煌胨幒笳f。

    喝了藥的九方痕稍微精神了一點(diǎn)，他抬眼看著慕雪瑟，“你想問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謝太妃的孩子？”慕雪瑟直視著九方痕的眼神，那天他擔(dān)心自己逃不過這一劫，最后的心事居然是讓她照顧皇后，這太不尋常了。還有他對元家的態(tài)度，還有他和素月之間。

    “你猜到了?！本欧胶劭嘈α艘幌拢瑳]有瞞她，“我不是?！?br/>
    “九方鏡才是?！蹦窖┥獢喽ǖ?。

    “沒錯(cuò)，”九方痕笑起來，“當(dāng)年，父皇一心想讓他與謝太妃的兒子當(dāng)太子繼承皇位，他逼太醫(yī)給我母后和徐貴妃下藥，讓她們同時(shí)臨產(chǎn)，然后偷龍轉(zhuǎn)鳳，想要將我換給徐貴妃，而將謝太妃的兒子換給我母后，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子?！?br/>
    “但是卻被皇后娘娘給識破了？”慕雪瑟問道。

    “是，母后早早就看出不對勁來?！本欧胶蹏@息道，“母后先一步買通了穩(wěn)婆，最終保住我沒有被換走，九方鏡最后才會被換到徐貴妃那里。而父皇一直以為我才是謝太妃的兒子。”

    “那徐貴妃的孩子呢？”慕雪瑟問。

    “我并不清楚，只是打聽過徐貴妃當(dāng)年生的可能是一個(gè)女兒?！本欧胶鄣?，“皇家重嗣，所以父皇才會將徐貴妃的女兒換走吧?！?br/>
    慕雪瑟沉默了，這是皇宮里那兩個(gè)高高在上的天父天母的爭斗，而徐貴妃的女兒只是一個(gè)不被人知道的犧牲品?；屎蟀堰@個(gè)秘密在心里埋了這么久，然后這樣日日夜夜面對著皇上，只怕是在心里已對皇上恨之入骨了吧。

    慕雪瑟假設(shè)一下自己的孩子被自己丈夫換走，那絕對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她一定會想殺了對方。

    但是皇后忍了，她忍了十五年。

    慕雪瑟看著九方痕，這個(gè)少年，自小就這樣背負(fù)著兩個(gè)秘密而活著，他的隱忍又有誰能知道。她忽然能理解了九方痕初遇她進(jìn)的偽裝，那樣境況下成長起來的孩子，自然最擅長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