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鈺安,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徒懷慎,徒懷慎覺得自己快要維持不住原來的表情了:“皇......皇祖父!這,這個追封太子是不是有些......”
但太上皇似乎誤會了什么,很是慈愛地捏了捏徒懷慎的胖臉蛋,不待他說完就笑道:“懷慎是不是高興壞了,朕知道你定和朕一樣,為你父親高興,朕早就想如此做了。朕如今還有些事兒要處理,就是來特地告訴你一聲,也讓你先高興高興?!庇种钢砗笠蝗禾O(jiān)手中的托盤,“一些小玩意兒,你先拿著玩吧?!比缓筇匣示蛽]揮衣袖,瀟灑地走了。
徒懷慎:......別,別走啊。
小胖子徒勞地伸了伸手,見太上皇似還有其他急事,還是只得老老實實地和眾人一起跪安,恭送太上皇離去。
側(cè)殿內(nèi)的太監(jiān)們動作麻利地把太上皇的各種賞賜收好,自打這位主子入住了側(cè)殿,太上皇的賞賜便恍若流水一般,源源不斷地送來,且件件是珍品,可見其圣眷之濃厚。太監(jiān)們各個都喜笑顏開,而待他們收拾完告退后,被賞賜的徒懷慎卻有些愁眉不展。
要說他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簡直可以寫成話本,先是被刺客追殺,然后被林黛玉英雄救美(?),歷經(jīng)危險脫了困,緊接著就被告知,小主子喲,你不是你現(xiàn)在的父母親生的,你親生爹娘如今都已經(jīng)去世,你的真實來歷大著呢,父親乃是當(dāng)朝太子,可惜被廢了,圈禁多年后,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搬入了義忠親王府,義忠親王妃更被診出有孕,也就是生下了你。原本事情終有所好轉(zhuǎn),但......
就在義忠王妃生下皇孫,冊立其為世子后不久,當(dāng)時的圣人,即如今的太上皇突然病重,義忠親王被彈劾私下對圣人出言不遜,多有詆毀不滿之言,甚至以巫蠱魘鎮(zhèn)君父,故而致使圣人大病。
義忠親王府被御林軍包圍,御林軍從義忠親王府內(nèi)抄檢出魘鎮(zhèn)所用人偶,同時義忠親王被指證牽涉幾年前的江南賑災(zāi)糧餉貪污案,并涉嫌謀害十六皇子,義忠親王再次被圈禁于義忠親王府,義忠親王上書自辯無果,多次請求面見圣人,皆被拒。
三日后,圣人下旨訓(xùn)斥,指其不忠不孝不悌,罪大惡極,安敢茍活于世?一日后,義忠親王自裁于書房,遺書求不罪及妻兒,義忠親王妃卻隨即帶著皇孫殉情。
“但實際上,”告訴他這一切,自稱盛公公的老頭摸了摸小胖子的腦袋,“皇孫并沒有死,而是被我們帶離了京城,悄悄安置下來,他太太平平,健健康康地長大了?!?br/>
淚眼婆娑的小胖子轉(zhuǎn)頭撲向一直寵愛自己的爹娘,求抱抱求安慰,希望他們告訴自己這一切不是真的,卻得到了同樣淚眼婆娑的娘親肯定的答復(fù),他,他真不是親生的,是他現(xiàn)在的娘親撿來的......tat
小胖子:......原來,原來小時候我問我是從哪里來時,娘親說我是撿來的,真沒有騙我啊......可,可我只想當(dāng)個吃喝玩樂,調(diào)戲調(diào)戲漂亮姐姐的快樂胖子啊......
不論小胖子對自己的新身份有多糾結(jié),那些追殺他的刺客總不會有假,如今情況有變,經(jīng)過這次刺殺,他的身份已經(jīng)隱瞞不住,幾乎鬧得是滿城風(fēng)雨,但因禍得福,太上皇的人找上了他們,并帶來了密旨,要接皇孫回宮,為太子正名。原來,當(dāng)初皇孫雖假死成功脫身,卻并沒有瞞過多久,這些年不論是太上皇的人,還是皇帝的人,甚至是其中幾位王爺?shù)娜?,都在尋找他的下落?br/>
這幾方勢力目的各不相同,徒懷慎雖不過是廢太子之子,但當(dāng)年廢太子門下追隨者眾多,且很得朝上百官稱贊,即使太子被廢,依舊有不少人暗中追隨,而太子手中也握有一股秘密勢力,否則也不可能成功把皇孫帶走,而這股暗中勢力的頭領(lǐng)之一,便是隨侍太子左右,陪伴太子長大的盛公公。
小胖子也是臨走時才得知,自家花園里那個慈眉善目,平時總是慢吞吞,做得一手好花藝的干癟老頭,是個身手矯健的暗部統(tǒng)領(lǐng),不止這一位,廚藝超棒的廚娘,笑瞇瞇的花匠,不起眼的粗使婆子,嘰嘰喳喳的小丫鬟,跟著自己的小廝,家里的護(hù)院......看似平平常常的張府里幾乎被摻進(jìn)來了大半人。
小胖子:......
盛公公最后拍板,既已暴露,那么揚州不能繼續(xù)呆了,幾方勢力里,唯有太上皇,無論有什么目的,如今卻不會害他性命,何況太上皇日益遲暮,而皇帝卻越來越不聽話了,這未必不是他們的一次機(jī)會。同時,小胖子也終于恢復(fù)了他的真名,徒懷慎,由他太子老爹親自鎖區(qū),希望兒子以后能謹(jǐn)慎持重。
小胖子:......
于是小胖子就那么懵懵懂懂的,被盛公公一行人,和太上皇的人一起前往了京城。
一路上,徒懷慎被盛公公詳詳細(xì)細(xì)科普了他老爹從做太子到被廢的各種故事,同時說明京城過去和現(xiàn)在的勢力分布,以及從前哪些勢力屬于太子一派,盛公公顯然是他老爹的腦殘粉,一說到太子眼睛就發(fā)光,堅定擁護(hù)太子,在他嘴里,太子英明神武,簡直快要成圣了,會被廢以及后來的魘鎮(zhèn)事件都是為人所害,而不論是當(dāng)今圣人還是老圣人,或是其他幾個親王,都不完全無辜,他到京城后都要小心應(yīng)對。
但徒懷慎對盛公公所說最深刻的,卻是在一個傍晚,盛公公對著窗外夕陽時的一句低嘆:“太子殿下,殿下錯就錯在心太軟了啊......”感嘆完盛公公就緊緊拉住了小胖子的雙手,抓的小胖子手都疼了,“小主子,莫要犯殿下曾經(jīng)的錯誤,有些人,是絕不能退讓的?!?br/>
徒懷慎真是十分好奇自家親爹是什么樣子的,離開那么多年,盛公公一群人竟然依舊對他忠心耿耿,就在這樣的疑惑中,一路上歷經(jīng)了各種艱險,一路提心吊膽,在把小胖子整整耗得瘦了一圈后,一行人終于到達(dá)了京城,在脫光光(==)查驗過胎記,驗明正身后,徒懷慎見到了傳說中的太上皇。
與想象中不同,這位對兒子又圈又廢的太上皇待他非常慈愛,兩人第一次見面是以眼淚開始,以眼淚結(jié)尾的,太上皇直接就向他哭訴了自己如何痛心當(dāng)年為奸人所蒙蔽,冤枉了他父親,祖孫倆抱頭痛哭一場后,徒懷慎就被安排到了寧壽宮的側(cè)殿,住在太上皇隔壁,神通廣大的盛公公人在宮外,卻依舊安排了一個叫福祿的小太監(jiān)到了他身邊聽用,表示此人可以信賴。
徒懷慎和太上皇幾乎日日相見,當(dāng)今圣人時時會來寧壽宮請安,但徒懷慎卻一直都未能見到他一面,這些日子他幾乎都在學(xué)習(xí)中度過,直至今天,太上皇終于給了他一個明確表態(tài)和時間,要將他認(rèn)祖歸宗,同時為太子平反和追封太子。
小胖子雖然很想老爹平反,但對那位圣人其實也有點毛毛的。徒懷慎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托腮蹲在地上,他現(xiàn)在就是被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啊。
徒懷慎在宮中煩惱,林玄玉也是一肚子煩惱,他剛從國子監(jiān)回來,就聽說自己姐姐要入宮選秀,伴駕公主啦。
林玄玉:......
簡直晴天霹靂,林玄玉上下左右端詳了自己姐姐,怎么也看不出黛玉有哪里符合入宮伴駕的標(biāo)準(zhǔn)了,皇帝真的不怕公主們都變成野猴子嗎?
喂!林黛玉鼓起了包子臉,對弟弟的懷疑很不爽。
“旨意都下來了,哪里會有假?!摈煊裰噶酥缸约?,“你姐姐我就要入宮啦?!?br/>
林玄玉這才有了些真實感,立刻擔(dān)憂起來,問道:“如何會選上的?可能托病不去?”說著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如何不進(jìn)宮,“復(fù)選說不定能刷下來......”
林黛玉搖搖頭,把賈敏說的都對玄玉說了,看著玄玉驟然沉下的臉,有些不明白道:“怎么你們都對我入宮很沒信心的樣子,我有那么不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