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影煞屈膝投誠,葛牧沒有當即應(yīng)承她。
她只是被葛牧潛在的實力所折服,信奉力量,但完全以實力為尊的人并不可取!
葛牧前世見得很多……
所以不論此時影煞表現(xiàn)得有多么誠懇,說的有多么天花亂墜,葛牧依然不會跟她坦誠相待,世道人心哪有這么簡單?
他抬手指了指影煞,不冷不熱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影煞倒是也沒有覺得他不近人情,身為邪修,她更明白不能絕輕易相信他人的道理,緩緩站了起來向葛牧頷首。
“我回去把靈元是取回來,需要和我一起么?”
“不必。”
“不怕我跑了?”
葛牧目光微涼:“我不至于蠢到白給你提升境界,剛才修改九品冰蓮印同時我在你十三道經(jīng)絡(luò)都動了手腳,,你只要踏入筑基期,靈力壽元都會迅速散溢!這種術(shù)法名為《十三扣鎖散魂咒》,除了我天下無人可解。”
你夠狠——
影煞嘴角微微抽搐,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也不乏心術(shù)啊。
她無奈地笑了笑,隨即離開。
……
趙益清很納悶葛牧這回為什么沒有向詭譎狡猾的影煞動手,還想談甚歡,最后經(jīng)讓影煞甘心跪拜。
她在別墅里按著百葉窗看了許久,直到影煞離去,然后施施然的走出來,跟葛牧并排而坐,推了他一把道:“你中美人計了?”
葛牧上下打量趙益清,目光滑落到她傲人的峰巒前。
“她……不如你。”
“往哪兒看呢?找死!”
趙益清撇嘴道,“往常葛仙師可是出手不留情,血腥狠辣,如果今兒不是起了憐香惜玉的心,肯定會殺她的?!?br/>
“我得再澄清一遍,我并不是屠夫……當然,本來我的確是想殺影煞,但這回她是來談合作的,開出的條件讓我相當滿意,所以才留著她?!?br/>
“你要跟她合作!?”
葛牧捏了一下趙益清精致的鼻子,說道:“眼睛別瞪那么大,我又不是跟她合作去逼良為娼?!?br/>
“那為什么?”
“修行,除此外別理由?!?br/>
這句話趙益清相信,姑娘覺得葛牧骨子其實是很淡漠的,唯獨對修行之事熱情高漲。
不過先前見識過影煞的鬼魅與狡猾,不免又擔憂葛牧?xí)蕴?,便提醒他千萬小心,一副事態(tài)嚴重的模樣。
“嗯?!备鹉凛p聲答應(yīng)。
然后身體一歪靠在趙益清的身上。
給影煞淬煉體內(nèi)玄陰之氣他也有些累了,目光有些暗淡。
“其實不用為我擔心,我見過許多狡猾的陰險的反復(fù)無常的人,論心眼也不比他們少,影煞這只狐貍還駕馭得了,我反倒是挺擔心你的……”
“擔心什么?”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br/>
趙益清咯咯笑道:“肉麻?!?br/>
不過葛牧很少說這種感情溫度濃郁的話,還是讓姑娘很受用,她拉了拉葛牧讓著枕在自己腿上,輕輕地替他揉捏著太陽穴。
“舒服么?”
“舒服,不過咱們這樣說話很有歧義。”
“滾蛋,沒幾句正經(jīng)的?!?br/>
葛牧閉口不言,目光穿過花廊上的藤蔓看向清澈天空,很享受地往上仰了仰。
……
一百多枚白色靈元石,二十枚藍色靈元石。
這是影煞的全部積蓄。
當她把這些靈元石帶回來,倒在桌上,璀璨奪目,客廳都被映成海水般的碧藍色。
葛牧真沒想到她積攢了這么多靈元石,喜出望外,而這些加上自己之前得的那幾塊筑基是不成問題了。
一旦筑基……
實力便是天翻地覆,與筑基期中期大圓滿的衛(wèi)憲也不遑多讓。
在練氣境界盤桓了太久,在前世看來微不足道的筑基期也讓葛牧頗為渴望,抓起兩塊靈元石緊緊握著,良久未語。
影煞自然是肉痛不已,為積攢這些靈元石她可花了大氣力。
有強取豪奪有騙來的也有宗門賞賜的機緣巧合在一個沒落的千年修道世家找到的,總之是來之不易,一下子全部都交出去了豈能不覺得肉痛?
但是她權(quán)衡的出輕重。
一來光是葛牧為她提升了兩個境界,就不是靈元石可以衡量的。
靈元石不能轉(zhuǎn)為自身勢力終是死物!
二來假如甲子聚靈陣開啟,她能分得其中部分靈氣,絕對比在這些靈元石里得到的靈氣更多。
正所謂預(yù)先取之,必先予之。
她大大方方地把靈元石全部都推到了葛牧這邊道:“這些全部都給你。”
“夠我筑基用的了?!?br/>
??!?
影煞又是一驚。
尋常修道之人筑基時所用藍色靈元石不過四五塊,資質(zhì)卓絕的或用能十塊,哪些百年一遇的天縱奇才十五塊也已經(jīng)是極限了,葛牧竟然需要這么多?
這到底是個什么妖孽?
不過見識過他半晌功夫修改九品冰蓮印,須臾間給她提升境界,這也就見怪不怪了。
她只好奇葛牧筑基時候會有何等恢宏的天地異象。
據(jù)說真武道宗里豎立了一口古鐘,名為演道銅鐘,極是神奇,能感應(yīng)到凡塵所有修道者筑基時候的氣機,自然震動嗡鳴,前三個月白冷這樣的天之驕子筑基成功演到銅**響了八聲,只差一聲就達到九之極數(shù),葛牧是否能達到呢?
很值得期待,影煞一臉好奇地看著葛牧。
半晌后又詢問道:“你準備何時筑基?”
“修行兩天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前幾天扛了衛(wèi)憲一招受了點小傷,也才剛養(yǎng)好。當然,也保證能在甲子聚靈陣開啟之日幫你制住范九幽。”
葛牧把靈元石全部歸攏到先前的陰沉木箱子里,央趙益清鎖進保險柜。
影煞道:“只用兩天?”
“嗯?!?br/>
“那差不多還能趕上衛(wèi)憲的論道大會,聽說挺熱鬧的,離城所有修道世家的子弟這會差不多都過來了?!?br/>
葛牧好笑道:“就衛(wèi)憲的水準也敢辦論道大會?”
“主要是為了給幻塵宗甄選弟子,我……其實是擔憂他會插手甲子聚靈陣的事情,所以覺得有必要關(guān)注一下他?!?br/>
“有道理,他要是把幻塵宗的雜毛們都招引過來就不好辦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