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寶幾乎是拖著北唐冥夜進(jìn)入了臥房,才不過剛踏進(jìn)臥房的門,嗨寶就見到微生鈺握著梁以歡的手,頓時怒不可遏的喊道:“不準(zhǔn)你碰我娘!”
“嗨寶?”微生鈺詫異的看著沖上來分開他跟梁以歡握著的手的嗨寶,恍然道,“你真的是嗨寶?一出生就長這么大了?”
嗨寶兩手叉腰,擺出一副你才看到我的架勢。
微生鈺抱歉的抬手撫了撫嗨寶的頭,笑道:“方才我就看到你睡在冥王的懷中,倒是沒敢認(rèn)你,靈胎果然是靈胎,一出生就會走會跑,倒是省了冥王跟皇姐不少心。”
“那當(dāng)然,我在娘肚子里的時候,就一直在為她省心,倒是你,你深更半夜來到我娘的臥房,你要干嘛,還摸她的手,你不知道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嗎?!”嗨寶跳到床上橫在了梁以歡與微生鈺中間,伸開雙臂,呈一種防衛(wèi)姿態(tài)。
微生鈺忍俊不禁的看著個子小小的嗨寶,扶額道:“嗨寶,我跟你娘是親姐弟。”
親……親姐弟個屁!嗨寶強行忍住破口大罵的想法,一臉防備的望著微生鈺,“不管怎么說,在這個時辰,你都不該出現(xiàn)在我娘的臥房!”
也不知為何,嗨寶這次見到微生鈺,心里就只有三個字,不順眼!
雖然嗨寶也說不出微生鈺有哪里不同,反正就是不同了。
微生鈺笑著抬手撫上嗨寶的臉頰,眸中閃過一抹貪婪,轉(zhuǎn)瞬即逝。
嗨寶是靈胎,一出生便是紅階高手,修為每日都在精進(jìn),散發(fā)出的靈氣可以韜養(yǎng)人性情,增強人修為。
微生鈺的手一放上去,便再也舍不得放下來。
再加上微生鈺體內(nèi)還有個赤金魔嬰,對赤金魔嬰來說,嗨寶就像是最合它口味的一道菜,如今看到嗨寶來了,自然又燃起了想要將嗨寶吞噬的想法。
若不是有微生鈺在旁克制,恐怕赤金魔嬰早就控制不住的將嗨寶一口吞了。
原本,嗨寶是可以感知到赤金魔嬰存在的,只是當(dāng)赤金魔嬰放棄軀體跟微生鈺融合之后,便喪失了神族的那股氣,更是被微生鈺的氣息壓住,所以嗨寶感受不到,同樣的,北唐逸失去火族血脈,氣息發(fā)生改變,嗨寶等人同樣感受不到。
嗨寶察覺微生鈺一直再摸自己的臉,十分厭惡的躲閃,卻始終擺脫不掉微生鈺的手,頓時有些氣急,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北唐冥夜,叫道:“爹,你看他總摸我!”
尷尬的收回了手,微生鈺笑著起身,跟北唐冥夜與嗨寶告別,離開了清風(fēng)宮。
微生鈺剛走,北唐冥夜便吩咐下人打一盆溫水,親手為梁以歡擦拭身體。
而擦拭的重點,就是被微生鈺握著的那只手!
嗨寶看到北唐冥夜重復(fù)的在擦那同一個部分,忍不住開始問道:“爹,娘的手有那么臟嗎?”
北唐冥夜斬釘截鐵的回應(yīng)了一個字,“臟?!?br/>
話音剛落,北唐冥夜便又投入在了擦手的重復(fù)動作里。
嗨寶震驚的瞪大眼眸,眼珠骨碌一轉(zhuǎn),看來爹還是十分在意娘跟其他男子接觸的,這種故意裝出的大度模樣,實在是太有愛了喲!
從這一刻起,嗨寶恐怕要將腹黑的含義從新定義了。
替梁以歡擦拭完身子之后,北唐冥夜便抱著嗨寶,哄嗨寶入睡。
被微生鈺那么一鬧,嗨寶也失了睡意,便開始跟北唐冥夜聊天。
“爹,你說明天剝離意識的時候,會不會痛???”
“怎么,你怕了?”
“有一點,不過就算在痛,嗨寶也愿意忍受,只要能救娘出來,不管多痛,嗨寶都能堅持??!”
北唐冥夜欣慰的伸出手撫了撫嗨寶的后背,星眸直視窗外的夜空,深邃無比。
翌日一早,北唐冥夜便抱著嗨寶來到了微生景麒的寢宮。
微生景麒跟秦翾更是早早的為意識剝離術(shù)做準(zhǔn)備。
納蘭星海亦是提前守在寢宮外,一夜未眠。
而令北唐冥夜跟嗨寶意外的是,微生鈺竟然也在。
微生鈺本就打算主動請纓,剝離意識去救梁以歡,誰知還沒等他開口,微生景麒那邊便派人將他尋了過去。
話語之中盡是希望微生鈺助他一臂之力,微生鈺順勢提出意識剝離,微生景麒頷首認(rèn)可。
微生景麒的這個舉動,泯滅了微生鈺心中最后一絲親情。
眾人看到北唐冥夜只帶了嗨寶前來,都有些不解的看著他,秦翾更是忍不住責(zé)怪道:“冥夜,你怎么不把以歡帶來?這剝離意識之后就是將你們送入以歡的體內(nèi),你不帶以歡來不是在胡鬧嘛!”
北唐冥夜笑而不語。
嗨寶更是笑嘻嘻的望著眾人,快速的擺了擺手,一道紅光閃現(xiàn),梁以歡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最為神奇的是,嗨寶連清風(fēng)宮的床都一起帶來了。
眾人不可置信的望著嗨寶。
嗨寶傲嬌的回給眾人一個飛眼,兩手叉腰道:“我知異界上下五千年,而且還自帶空間,怎么樣,厲害吧!”
“好了,以歡的身體日漸虛弱,意識剝離刻不容緩。”納蘭星海笑著撫了撫嗨寶的頭,提醒眾人。
對于有個這樣厲害的外孫,微生景麒與秦翾十分滿意,只是這樣一來,兩人更加不舍讓嗨寶隨著北唐冥夜一齊進(jìn)入梁以歡的身體。
畢竟他們的女兒生死未卜,總不能讓這個外孫也……
甚至于,秦翾有了一個自私的想法,那就是留下嗨寶,讓嗨寶生活在斬仙國,若是微生鈺與北唐冥夜兩人都被木神的意識困住,他們還可以給斬仙國留下一個王位繼承人。
這個念頭不僅在秦翾腦中閃過,微生景麒那邊,亦是如此。
可微生景麒不是秦翾,身為國主,他有著博愛的胸懷,當(dāng)年他可以為了讓斬仙國子民不淪為亡國奴,放棄尋找梁以歡,身為人父,他自責(zé),可是身為國主,他卻是稱職無比,他愛他的子民,他也愛這個名義上的兒子。
違背原則,讓微生鈺幫忙,已經(jīng)是微生景麒對秦翾做出的最大讓步。
況且,嗨寶的能力非凡,說不定還能幫到微生鈺跟北唐冥夜的忙,綜合考量之下,微生景麒自然不會出面阻止嗨寶前往,他甚至用意念與秦翾溝通。
可是秦翾為了自己的外孫,決定豁出一切。
“冥夜,或許本宮這樣要求有失偏頗,但本宮還是想提個要求,”秦翾無視微生景麒的勸告,走至北唐冥夜面前握住他的手,語重心長道,“意識剝離的成功率極低,我們也只有以歡跟鈺兒兩個孩子,鈺兒救姐心切定要加入,我們兩老無法阻止,只是這樣一來,我斬仙國中就無人繼承王位,為了斬仙后繼有人,本宮有個要求,還請你務(wù)必答應(yīng)。”
秦翾此話一出,北唐冥夜便了然了,秦翾這是用微生鈺來換嗨寶!
盡管秦翾擺出一副是為了救以歡才不得不讓微生鈺加入他們的隊伍,但是言下之意還是以微生鈺幫忙作為籌碼,讓北唐冥夜留下嗨寶。
秦翾的這個舉動,讓北唐冥夜更加確定了微生鈺的身份,試問,若是微生鈺是秦翾與微生景麒所生,秦翾又怎么可能舍得微生鈺冒險。
明知微生鈺不是親生,對他亦是沒有對待親生兒女那般疼愛,到了危急關(guān)頭,卻還是將微生鈺的付出當(dāng)做了理所當(dāng)然,什么救姐心切,都只是秦翾用來搪塞的借口。
聽到秦翾的要求,微生鈺攢緊了拳頭,若是說微生景麒要求他加入北唐冥夜的隊伍,泯滅了他最后一點親情,那么秦翾的話,就是讓他心生怨恨!
微生鈺不愿在看秦翾,落寞的轉(zhuǎn)過身去望向別處,眸中閃過一抹狠戾,轉(zhuǎn)瞬即逝。
他的這個神情恰好落入正在為梁以歡把脈的納蘭星海眼中,納蘭星海若有所思的看著微生鈺,輕輕搖了搖頭。
微生鈺的身份納蘭星海本就知曉,微生鈺出生之前,他恰好在斬仙國皇宮替微生景麒療傷,那個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秦翾根本沒有懷孕。
曾經(jīng)的過往涌上心頭,納蘭星海無奈的嘆息。
“痛否?”赤金魔嬰在微生鈺的心中跳躍,笑道,“微生鈺,你可感到心痛?”
微生鈺緊緊攥拳,沒有回應(yīng)。
不作答,不代表不痛,怎么會不痛?
見北唐冥夜一直沒有回話,秦翾急切的繼續(xù)道:“冥夜,本宮想留下嗨寶,若是你們都回不來,總要讓我斬仙國留后吧,若是讓我們同時是去以歡、鈺兒、嗨寶三人,本宮實在承受不起這個打擊,還望你念在本宮身為人母的份上,把嗨寶留下來。”
北唐冥夜淡漠的睨著秦翾,他必須承認(rèn),若不是看在她是以歡的母親,他是決計不會跟這個狠心的婦人有所牽連。
他不想回應(yīng)秦翾,便沉默以對。
淚水涌入眼眶,秦翾聲淚俱下的看著北唐冥夜,知道自己的淚水無法打動他,便又看向微生景麒。
微生景麒不悅的別過頭,不阻攔已經(jīng)是他對秦翾最大的縱容。
指望不上微生景麒,秦翾將希望都寄托在了微生鈺的身上,她淚眼婆娑的望著微生鈺,拉住微生鈺的手,哭道:“鈺兒,你快勸勸冥夜,讓他留下嗨寶,母后真的不能同時失去你們?nèi)?,嗨寶是母后最后的寄托了!?br/>
微生鈺驀地回身,雙眸大瞪,近乎眥裂,他怎么都想不到,秦翾竟然能做到如此,竟然要他去勸北唐冥夜留下嗨寶!作為這次交換的棋子,她怎么能如此要求他,難道,她就那么不顧及他的感受嗎?
微生景麒震驚的看向秦翾,他從來沒有想到秦翾竟然會對微生鈺如此決定,他憤怒的拉住秦翾的胳膊,將她往自己身邊拉扯。
秦翾一把甩開微生景麒的手,有些慍怒的斥責(zé)微生鈺道:“鈺兒,難道你就不顧斬仙國的未來,也想將嗨寶帶走?你也想要讓旁人奪走你父皇的王位?!”
“夠了?!?br/>
就在微生景麒忍不住要捂住秦翾的嘴時,北唐冥夜已經(jīng)開口打斷她的斥責(zé)。
聽到北唐冥夜開口,秦翾欣喜的望向他,問道:“怎么,冥夜你愿意留下嗨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