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dāng)簡妤說香延堂有意招同盟會員的時候,命婦們一個個聽得都相當(dāng)認(rèn)真。
何為同盟會員?和香延堂有關(guān)?是與那些商賈一樣加盟進(jìn)來嗎?
她們愿意!
甚至沒有聽到簡妤細(xì)說,命婦們心里就已經(jīng)有傾向要加入了。
來宴會的大多都是當(dāng)家主母,是在家里能說得上話的命婦,即便有的人上頭婆母壓著,但誰手里沒點小錢?陪嫁的嫁妝都還在!
簡妤先說這件事同朝堂之事無關(guān),純粹是同為女子,想要互惠互利的幫助,也算是一個底氣……
景王妃多會洗腦,她一番說下來,有的女眷都紅了眼眶。
是啊,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接下來的榮辱與共都在夫君的身上,她們自己呢?!
底氣?何為底氣。
像景王妃說的那樣,朋友可能會拋棄你,家人可能會放棄你,但唯有手中的銀錢,握緊了就永遠(yuǎn)屬于你,是自己擁有的底氣。
陪嫁多如何?府中富足又如何?如藤太師的族人一般,賺再多銀子有什么用?被流放只允許穿一身衣裳!行李都沒有!
景王妃的意思沒有明說,但她們都聽清楚了。
入股了香延堂后,會隨著香延堂的收入值來制定分紅,當(dāng)然,和本金相比收入可能不多,也不是她們能夠放在眼里的數(shù)額。
甚至香延堂若是賠本了,入股的人還沒得賺。
但有一點,你入股了之后,每月的分紅都會送到本人手里,無論在何時何地!且不受拘束!
何為不拘束?那就是家族被抄家流放貶官等等,所有財產(chǎn)充公都無所謂,香延堂會留著股份銀子,每個月送到同盟會員的手上。
就像是藤太師族人那樣,如今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吃穿用度沒錢怎么辦?做苦力不足以果腹!但若是成為同盟會員,每個月就能收到香延堂發(fā)的銀子。
即便只有一兩,也足夠吃飽了!
對命婦們來說,她們不在乎賺多少,在乎的是后路,如今盛京形勢一天一個樣,在此之前,誰能想到藤太師會倒臺呢!
沒人敢保證下一個鞭子不會揮到自己身上,有些命婦更信不著自己的丈夫!并非她們思想悲觀,而是藤太師的例子就在眼前。
所以在簡妤說了同盟會員的性質(zhì)后,大部分人都心動了,花錢買心安!便是用不到,用來巴結(jié)景王妃也是好的!
看到眾人眸光閃亮的模樣,簡妤嘴角微揚,雖有外祖父加入,但多些銀子就能多鋪條路,現(xiàn)在的連鎖鋪子性質(zhì)已經(jīng)變了,不光是為了掙錢,也是為了聯(lián)合各地的關(guān)系,讓九州十八郡更加緊密。
這般說聽起來像大話,商戶鋪子而已,焉能做到如此?癡人說夢。
可奇跡不就是人創(chuàng)造的么?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集/資是一方面,簡妤也說了,如果想成為加盟會員,勢必要進(jìn)行背調(diào)。
她跟命婦們解釋了什么叫做“背調(diào)”,這里的背調(diào)指的是家里莊鋪情況,以及一些基礎(chǔ)親戚關(guān)系等等。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不敢坦露自己,這樣更加方便往出篩選。
總之,這一場宴會,簡妤目的很多,就連周錦延聽了都自愧不如,連夸簡妤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聰明得很。
宴會間接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回府后,命婦們都失眠了。
太激動了!根本平復(fù)不下來心情。
有一種她們往出走了一步的興奮感,不僅是困在后宅這一片四方小天地里,她們也有只屬于自己的東西,和什么家世那些無關(guān),是只屬于自己的底氣。
背調(diào)內(nèi)容是需要加入會員自己寫的,簡妤稱之為同盟會員申請書,一些夫人迫不及待的熬夜去寫。
很多官員下值后都懵了,不是去試探景王妃的口風(fēng)么?這怎么把家里的情況都往紙上寫,更讓驚悚的是,居然說寫完要交給景王妃?!
這、這是被灌迷魂湯了呀!
“我聽衛(wèi)白說,那些夫人們離開時都紅光滿面的,看來王妃宴會舉辦得很成功?”
晚飯桌上,周錦延笑道。
“很成功!”
簡妤笑彎了眼睛,她也沒想到自己“洗腦”功底那么強(qiáng),她甚至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但大家都聽進(jìn)心里去了。
都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的命婦,哪里會輕易被說動,簡妤知道,自己是靠著景王妃光環(huán),不、應(yīng)該說是簡妤光環(huán)。
太傅府的黃毛丫頭,靠著自己的“離經(jīng)叛道”,成為了景王妃,并且創(chuàng)辦了香延堂,成為了如今盛京最火熱的鋪子。
平日這些人背地里說她,不贊同有之,輕視鄙夷有之,然又何嘗不是羨慕。
她們不敢沖破的枷鎖,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簡妤都做了,所以在同盟會員這件事情上,才能說得動眾人。
“到時候申請書呈上來,會更加直觀地看出問題,有情況的官員要么讓夫人跟隨大流虛與逶迤,要么直接不允許夫人參加……”
“不會有人那么聽話,肯定還有偷偷參加的人,不管是跟著演戲還是如何,都是深入了解調(diào)查的機(jī)會……”
金奴的口供,盛京內(nèi)各府邸中潛伏的暗衛(wèi),之前盛京細(xì)作的暴露,各府夫人的背調(diào)申請書……幾個方面一起來,不信清不干凈!
“王妃真棒!”
周錦延放下筷子,將簡妤的手拉過來,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這已經(jīng)是景王爺最近幾日爭取來最大的親密接觸了,周錦延多精的一個人,發(fā)覺簡妤的對自己越來越“包容”后,他自然開始得寸進(jìn)尺。
拉手手,摟懷里,摸摸頭,同榻而眠……
幾日下來,周錦延已經(jīng)做到拉著簡妤的手,在嘴邊親親而不會被拒絕了!
周錦延認(rèn)為是自己的“努力”有了回報,殊不知一切都在簡妤的計劃中,看著親完自己笑得有些傻氣的周錦延,簡妤想,過幾天再讓他親親臉吧!
男人這種生物,不能慣著,得一步步來,越容易到手越不珍惜。
雖然最初在感情方面,簡妤和周錦延都不怎么開竅,但論開竅以后,簡妤進(jìn)步神速,畢竟是在信息發(fā)達(dá)時代沖浪的人,有些套路信手拈來。
二人的推拉簡妤更占據(jù)主動權(quán),景王爺完全在她的掌心里。
“晴云公主還跪在殿前么?”
藤子脈被抓后,晴云公主去求皇上開恩放過她兒子,奈何藤太師所犯之事不小,沒有誅九族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看在藤太師是三朝元老的份上了。
作為藤太師嫡親孫子,藤子脈也擔(dān)了被殺頭的罪責(zé)。
“今日上午,她已經(jīng)被剝了封號,貶為庶人?!?br/>
證據(jù)中很明顯,亭公主參與了藤太師的事,而和亭公主來信頻繁的晴云公主又能無辜到哪里去,還是她給藤太師同亭公主牽的線!
晴云公主不無辜,甚至還要摻和奪位的政事,藤子脈不因藤太師入獄,也會被他親母親連累死。
皇上將晴云公主的封號奪了,貶為庶人在她自己的道觀了此殘生,因為和皇室有關(guān),亭公主和晴云公主的罪名都沒有對外公告。
如今亭公主和她女兒都沒了名號,成了庶人,更甚者亭公主因為是直接參與人,她的家被抄了。
又是庶人又無銀錢,無處可依的亭公主和壽喜縣主是什么境地,可以想象得出來。
這邊倆人說著,門外紅梅敲門,她走進(jìn)來稟告道:“王妃娘娘,唐家的人送來拜帖,唐家小姐唐芙想明日上門拜訪?!?br/>
簡妤所辦的宴會沒有邀請?zhí)栖剑栖揭矝]有想辦法過來。
今日卻送上拜帖?
簡妤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