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白盯著顧汐,一雙劍眉隨即擰結(jié)了起來。
明知道酒量不好,為什么剛剛還要提議?而且剛剛那個問題……
想著,沈佑白已經(jīng)伸出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和顧汐一樣,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顧汐抬頭,看著沈佑白,突然間扯開唇角笑了起來。
“沒回答出來,你是應(yīng)該喝!”
沈佑白不語,再次將面前的酒杯倒?jié)M。
顧汐就那么怔怔的看著沈佑白,看著看著,眼圈突然間泛起紅來。
“沈佑白,你為什么這么對我?為什么?”
她說話已經(jīng)開始有些模糊不清,身子也不再坐的筆直,兩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整個上身都前傾著,向坐在對面的沈佑白靠近著。
“我們顧家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從來都沒有!
可是你為什么,不肯聽我好好說一說?當(dāng)年的事,你從來都不肯聽我好好說一說。
如果你肯聽,或許我們就不會這樣……
沈佑白,不是我父親,真的不是!我們不欠你!我們顧家人不欠你!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要害死他?”
再次見面,她從未在他面前表現(xiàn)過一絲軟弱,或者委屈。
沈佑白的嘴角崩成了一條直線,看著顧汐因為酒精而爆發(fā)的情緒,眼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積郁。
不欠他么?
當(dāng)年的事,她選擇相信她的父親,他也是一樣,她沒錯,難道他錯了?
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
沈佑白現(xiàn)在有些后悔了。
為什么剛剛要答應(yīng)她?
想到這里,他慢慢站起身,沉著一張臉走到她跟前,有些粗暴的拉起她的胳膊。
“我們回去?!?br/>
顧汐身子好似失去了力量,整個人都靠在沈佑白的身上,右手卻捂著嘴。
看見她胸前一挺一挺的樣子,沈佑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敢……”
“嘔——”
一句話還沒等說完,顧汐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吐了出來。因為之前一直沒吃過什么東西,所以吐出來的,也不過是酒精混合著胃液的粘稠液體,散發(fā)著濃濃的難聞味道,全都落在了沈佑白黑色的西裝上。
沈佑白臉黑的宛若鍋底,顧汐似乎也驚慌了。
“我……嘔……”
說著,人已經(jīng)捂著嘴朝女洗手間奔去。
沈佑白雙手攥著拳頭,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轉(zhuǎn)而看向旁邊的侍應(yīng)生。
“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那位小姐?!?br/>
“好的先生?!?br/>
說完,沈佑白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了男洗手間。
顧汐蹲在馬桶旁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才停歇下來,但她卻依舊癱在那里,不肯動彈。
就在這時,身后的門被人打開,顧汐心跳驟然間加快,但卻沒有回頭,直到來人蹲在她跟前。
“姐!”
顧汐猛地抬眸,看著眼前那張溫和熟悉的面容。
她很想抱住眼前的人,更想大哭一場。
可是不行!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沈佑白很快就會來,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
深吸了一口氣。
“時間不多,顧哲,你好好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