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中庭,到了一處雅致的廳房就見得有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立于堂中,他花白的須發(fā),容長的臉,穿著一件半新舊的道袍,形容十分地飄逸。
“學生罪過,讓老師擔憂了?!蓖躜墦尣缴锨斑蛋莸?。
原來,這位老人果然是王驂掛在嘴邊的恩師。
陶老先生仔細地把王驂看了一番,確定他沒有帶傷這才露了笑容:“好小子,老夫還以為你們回不來了呢!已經(jīng)寫好了與你父母報喪的信,你倒是又回來了。得,老夫那番攪盡腦汁的斟詞酌句算是白煎熬了?!?br/>
一番話說得是既俏皮又親切,惹得大家好生地笑了一場。大家為王驂擔心憋悶了許久,一通大笑后終于緩過氣來,紛紛抓了王驂狠狠地批判。王驂笑容滿面,如沐春風,嘴里不停地說著致歉和感激的話,像只陀螺似地打著羅圈兒揖。
李九娘她一身黑布從頭罩到腳,臉兒又長得極白,黑白對比無比的分明,自然是極打眼的。陶老先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卻是一直不動聲色,縱著大家一直鬧王驂,對李九娘表面不聞不問,卻是一直冷眼旁觀。他只見得,李九娘形容雖然有些怪異,卻是長了副好面相,娉娉婷婷地站在那里,靜靜的用帶著淡淡的溫暖的目光追逐著王驂,給人一種“人間有味是清歡”的美好。陶老先生不由得先對她喜歡了幾分。但是,回頭一想她是王驂從荒山野嶺救下來的落難女子,心里又存起了疑慮。再看到王驂忙里偷閑中遞給她的那眼神兒,心里就更是忍不住哀嚎了:“完嘍,老夫的胡子又要遭殃嘍!”
王驂終于脫出身來了,拉了李九娘拜見陶老先生:“老師,她是九娘,學生認定了的妻子!”
聽著這話,陶老先生眼角就跳了幾跳,正待開口,就見得李九娘拜倒在了他的面前,口稱:“九娘拜見陶伯伯?!?br/>
嗯?
王驂急道:“哎呀,九娘錯了,你該跟我一樣,稱老師為先生。”
對??!
李九娘卻說:“沒有錯,我是該喚公為伯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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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何?。俊碧绽舷壬婀值貑柕?。
李九娘回答說:“因為陶公您與家父向來是以兄弟相稱的啊!”
“啊?”王驂瞠目結舌。
陶老先生也覺驚奇,問道:“令尊是哪位?”
李九娘說:“在出云山中修行的李道人,陶公可還記得?”
陶老先生如何能不記得?三個月前他過七十大壽,他還跟他見過面呢!
“令尊是文雄道兄?”陶老先生吃驚地站了起來,看著李九娘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