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的態(tài)度很自然,但是伏君有些害羞,她有些局促的抱著膝蓋蜷在被子里,直到看到了溫朔手上的傷疤。
她驚叫一聲做起來,把溫朔嚇了一跳,笑道:“原來你還能這么大聲?”
“你受傷了?”伏君心疼的摸著那道傷疤。
“這算什么,當(dāng)兵哪有不受傷的。”溫朔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鉆進被子里。
兩人說了一段時間的悄悄話,看看時候不早了,才關(guān)了燈該干嘛干嘛,伏君也沒有扭扭捏捏,還是一如既往的柔順。
自從家里默認(rèn)了兩人的關(guān)系,溫朔也沒有矯情什么,人家姑娘都不矯情,自己還有什么害羞的?
在家過節(jié)這段時間,兩人都是同寢同食、同出同入,老太爺一逮到機會就“語重心長”的感慨自己今年身子大不如前、感覺大限將至了。
溫朔心里也很難怪,可是每次他想陪著老太爺,都會被老太爺趕走,讓他多陪陪伏君,說伏君一年到頭的等他不容易。
無奈,溫朔只能去買了一輛輪椅,經(jīng)常推著老太爺出門去玩,當(dāng)然也帶著伏君,老太爺以前對吃的東西不怎么講究,現(xiàn)在卻很樂于嘗試新鮮事物,溫朔開玩笑的問他:“老爺子你這是返老還童了???”
“你不懂,我怕再不試試,說不定哪天就沒機會了……”老太爺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這幅態(tài)度往往讓伏君眼淚汪汪,溫朔心里也不好受,只好拼命的順著老太爺?shù)囊馑?,討他歡心。
晚上休息的時候,溫朔看著乖乖躺在自己身側(cè)的伏君,有些尷尬的問道:“……伏君,要不、要不……”
吞吞吐吐好幾處,溫朔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這幅態(tài)度讓伏君很好奇,問道:“要不什么?”
“那個……你、你想什么時候結(jié)婚?”溫朔換了個方法問伏君,
伏君紅著臉,抱著溫朔的胳膊縮了縮肩膀,小聲的回答道:“我聽你的……”
“你得到明年的秋天才夠年齡吧?”溫朔不太清楚伏君的生日,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生日,現(xiàn)在的身份證都是溫璃姑姑去給她辦理的,并不是伏君真正的出生日期,溫朔也沒見過她的身份證,只是大概知道一個時間。
“嗯,要明年的10月才二十歲?!狈卮鸬馈?br/>
“那……要不,咱們不采取‘措施’了吧?”溫朔撓了撓頭,有些內(nèi)疚的看著伏君。
伏君一時間沒明白什么意思,愣愣的看著溫朔,溫朔誤以為她生氣了,忙解釋道:“明年寒假回來我們就去領(lǐng)證,你放心,我有部隊管著,哪里都跑不了!而且如果我辜負你,我爹我姑姑肯定打斷我的腿,我——”
溫朔有些手忙腳亂的解釋著,伏君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臉漲得通紅。
她鉆到溫朔懷里,細聲細氣的說道:“……不是一直都沒采取措施么,我都聽你的?!?br/>
這幅柔順的姿態(tài)讓溫朔心里更加愧疚,他猶豫著問:“如果當(dāng)未婚媽媽,會很委屈你的吧?”
“我又不怕委屈……再說了也沒有人會說我閑話啊,我沒有親戚、也沒什么朋友……”伏君蹭了蹭溫朔的胸膛,她的眼里心里,從來都只有溫朔。
“那學(xué)校怎么辦?會影響你學(xué)習(xí)吧?”溫朔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唐,但是看著老太爺那副垂垂老矣、大限將至的模樣,溫朔心疼的不得了。
“……我們學(xué)院有大四的學(xué)姐休學(xué)結(jié)婚生子的,學(xué)校也批準(zhǔn)了,我可以念完這個學(xué)期,從下學(xué)年休學(xué)一年的?!狈J(rèn)真的回答道。
溫朔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壞事一般,有些心虛的點點頭,雖然兩人的婚事似乎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但讓伏君休學(xué)……他覺得十分愧疚。
“那個……我沒關(guān)系的……”伏君小聲的說道:“能成為你的妻子,我很開心,早一點當(dāng)媽媽也是好事,老太爺也盼著呢,能讓他開心一些也好啊……我遲一年畢業(yè)也沒什么影響呀……我又沒有生活壓力,吃穿用住都是姑姑提供,我都白吃白喝這么幾年了……多一年也沒什么吧?”
“誰說你白吃白喝???”溫朔皺眉道。
“我自己說……姑姑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學(xué)費、生活費,算起來我要工作好多年才能還上……”伏君愧疚的說道:“而且總聽說現(xiàn)在大學(xué)生找工作很難,我要求也不高,一個月能有兩三千就可以,這樣攢個五六年,就夠還姑姑了?!?br/>
溫朔覺得很好笑,他捏著伏君的臉蛋問道:“姑姑要是聽到你的想法,一定會生氣的,她差這點兒錢?還要你工作來還錢,她聽到一定笑死了,這些錢估計只夠她買幾個包包的……”
哪知伏君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以前沒有本事,賺不了錢,所以自己養(yǎng)活不了自己,只能靠姑姑養(yǎng),現(xiàn)在長大了、還讀了大學(xué),如果連基本的生活費都賺不到,那也太對不起姑姑這些年給我的教育了……”
溫朔低頭看了看她的臉,膚白如雪、雙瞳剪水、鼻子和嘴巴都小巧秀氣,這幅禍水的模樣,出去工作……自己能放心么?
“你還是待在家里好,我放心些?!睖厮窊u頭道:“你太單純了,容易被人欺負……我現(xiàn)在士官的工資不比你工作少,你拿去用吧?!?br/>
溫朔其實不清楚自己的軍人工資卡有多少錢,他就沒關(guān)注過錢的問題,在特殊部隊的待遇比普通部隊高很多,可是他一次都沒刷過。
“部隊現(xiàn)在辦了輔卡,保密性強、還有很多優(yōu)惠政策,你拿去琢磨吧,反正我在部隊和學(xué)校用不了錢?!睖厮沸χf道:“再說家里不都是妻子管財政嗎?”
伏君本來要搖頭的,結(jié)果一聽到溫朔說“妻子”,她就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不關(guān)心里面有多少錢,只是覺得這是溫朔給她的一種“權(quán)利”,而她很樂意享受這種權(quán)利。
這些年伏君對城市的生活習(xí)慣了不少,她知道溫朔給她的這張卡十分重要,她拿到柜臺上去查了一下有多少余額,看著打出來的單子,她有些吃驚。
這張單子幾乎記錄了溫朔從軍的歷程,一開始只是義務(wù)兵幾百元的津貼,后來加多了一些地方性補貼,也就是在邊防連那段時間,再后來轉(zhuǎn)了士官,享有了職業(yè)軍人的工資,而且還多了很多補貼,都是隱龍部隊的特別福利,這些收入遠高過一般的社會白領(lǐng)。
伏君看了單子,趕緊收好了卡,回家就跟溫朔說了一下卡上的余額,溫朔沒什么反應(yīng),讓她隨便用,但是伏君搖了搖頭,問道:“如果我在這里刷卡,會不會對你的工作有影響?不是需要保密的嗎?”
她這么一說,溫朔也皺了皺眉,也對,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的安全問題堪憂,留下卡給伏君似乎有些危險,她可沒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那這樣吧,等下我去把錢提出了給你,你自己存著慢慢用?!?br/>
………
……
吃飯的時候,溫天瑜沒在,溫朔跟姑姑說了一下以后他可以負擔(dān)伏君的讀書和生活費用,讓姑姑不用再給她零花錢了。
“???你自己的錢自己存著唄,跟我計較這點小錢做什么?我沒吝嗇到給伏君臉色看吧!”溫璃不悅的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睖厮汾s緊解釋道:“姑姑,我都這么大了,有些責(zé)任可以自己承擔(dān)了,養(yǎng)自己老婆天經(jīng)地義,還要您幫我養(yǎng)著,我多內(nèi)疚???”
“喲,翅膀硬了要離巢了?”溫璃笑道。
“我哪敢啊!還離巢呢,房子都在隔壁,您一瞪眼我就得乖乖聽話。”溫朔賠笑道,眼瞅著伏君去廚房給老太爺裝湯,他壓低聲音說道:“還不是伏君不安心,覺得虧欠您太多,說什么工作賺錢還您,我看她還是待在家里的好!用我的錢她安心些……”
溫璃一聽,點了點頭,道:“行,反正花大錢的地方找我就行了,小錢我就懶得管你們……不過你什么時候才能退伍?。俊?br/>
溫朔無語,這問題從他參軍開始問道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是職業(yè)軍人了,什么時候退伍得看組織還需不需要他。
“反正未來五年肯定退不了,畢業(yè)了還得回去繼續(xù)服役?!睖厮防蠈嵒卮稹?br/>
“那你趕緊趁這幾年,把結(jié)婚和孩子的事情解決了?!睖亓旅畹?。
“是是是……”他已經(jīng)在解決了好不好。
…………
……
千里之前,深山中的一處竹樓里面,一個帶著圓圓眼鏡的男子對一個橫臥在床上的女人說道:“喂,聽說那邊有蝮蛇的消息了,你要去核實嗎?”
“不去……”女子懶洋洋的回答道,她低沉的嗓音十分特別:“肯定又是騙我的,這三年來上當(dāng)多少次了,你去看看行了,我懶得動……”
眼鏡男無奈的搖搖頭,小聲吐槽道:“沒見過你這么懶的首領(lǐng)!”
“這不是有你這個能干的幫手么,呵呵,去吧去吧,讓我再睡會兒……”女子笑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人的新消息傳來了?!?br/>
“誰?”
“溫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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