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 任雪剛剛上樓.便聽見了簡潔的聲音:“你快點走吧.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有什么可怕的呢.她又不是你什么人.管的著嗎.”一個男聲.略帶粗礦.
任雪聽得出那個聲音是誰.酒吧的一個駐唱歌手.簡潔“愛慕”已久.加緊步伐往上走.看見一個被推搡下來的男人急匆匆地從自己身邊掠過.
“簡潔.是誰呀.”任雪看著那個頭上剃成古怪造型的背影.叫住了還沒來得及關好門的簡潔.
“姐.你回來了呀.”簡潔心虛地往樓梯下面看看.“一個朋友.見我沒去酒吧了.所以來看看.”
“什么朋友.你怎么把地址隨便就給別人了呢.”任雪心里一陣不悅.她本意就是想讓簡潔完全脫離那個環(huán)境的.結果她還“引狼入室”.
“就是普通朋友.”簡潔說著轉身先進了屋.語氣懶散地回答.心里也不樂意.為什么用那種語氣來質(zhì)問她.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嗎.
“我記得他.是那個駐唱.對不對.”任雪一語道破.
“對.就是他.他關心我來看看.不行嗎.”簡潔轉過頭來.看著任雪.眼神里帶著些挑釁.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跟他們來往了嗎.”任雪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不讓我去上班.整天讓我悶在家里.還不允許我見朋友.我才18.你是要把我憋瘋嗎.”簡潔說著有點激動起來.與酒吧里的夜夜喧囂相比.這里太安靜了.
“我正在給你聯(lián)系學校.”任雪拉著簡潔的手坐下里.“你再等等.不會太長時間的.你這個年紀應該和同齡人在一起的.”
“你別為難自己了.如果有學校愿意接收我這樣的.你還需要這么長時間嗎.”簡潔想起這件事.越發(fā)氣憤了.現(xiàn)在的學校說的是教書育人.卻不教她這樣的人讀書.不以教育她這樣的人為己任.
“學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但你得保證不能再見剛才那個人了.更不許把他帶到家里來.”任雪目光嚴肅地看著簡潔.
“保證.保證能讓我重新來過嗎.反正我已經(jīng)是劣跡斑斑了.”簡潔低頭扣著手指甲.不見那人.可能嗎.在這個最渴望感情的年紀里.只有那個人沒有嫌棄她.
“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話.”任雪搖了搖簡潔的肩膀.“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什么結果的.”
“你怎么就知道沒有結果.”簡潔猛的抬起頭.準備捍衛(wèi)自己的“愛情”.“我就是喜歡……他.”
“你是認真的嗎.”任雪有點著急地看著簡潔.
“……”簡潔無語.
“說實在話.像他那種人..還沒有能力去照顧一個家庭.別說是家庭了.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連他自己都照顧不好.”任雪擔憂地說.“而且你以前不是說他是有女朋友的嗎.你跟他這樣.好嗎.”
“他們正在談分手呢.”簡潔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她知道任雪是為她好.她也領教過任雪的說教工夫.但此時卻有種說不出的反感.
“趁早斷了吧.這樣對你沒什么好處的……”任雪覺得無措.這么大一個人了.自己又不能天天盯著.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的.
“你干嘛總這樣說.就算他沒錢.養(yǎng)活不了我.那我也可以掙錢養(yǎng)活自己呀.你什么時候開始這么物質(zhì)了.而且.像我這樣的.你確定我能找到什么好的人嗎.”簡潔感覺真是夠了.每天被教育過來教育過去的.
“這還不是只是物質(zhì)上的問題.你還小.現(xiàn)在應該在一個單純的環(huán)境里繼續(xù)讀書.你才能慢慢地步入正軌.”任雪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簡潔今天好像越發(fā)得逆反起來.
“應該.應該做什么就一定能做什么嗎.”簡潔說著.眼睛里閃過淚光.“你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嗎?”
“……”任雪面對簡潔的反問.愣了愣.一時回答不上了.
“對吧.你知道該離那個主編遠點.可是呢.你知道不該動那心思.可是呢.”簡潔開始口不擇言.為什么輪到自己就不行.
“這是兩碼事.”任雪再次被簡潔說得背脊想冒汗.”況且我知道怎么保護自己.你還不懂.”
“女人什么時候會保護自己了.說起來.你還不如我.要挖墻角就快點挖.沒有挖不掉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簡潔忽然剎住.感覺真的說過火了.抬眼看看任雪那張陰沉的臉.
“18了是成年人了.既然是成年人了.那就得對自己負責任才行.你得知道.不管什么時候.只有你自己優(yōu)秀了.其他事情才能水到渠成.不用乞憐.不用湊合.”任雪只得忽略到簡潔的胡言亂語.繼續(xù)苦口婆心.“簡潔.你聽我一句勸吧.”
“你夠優(yōu)秀了吧.你得到了什么.你敢說比我好嗎.你整天跟我講道理.你自己又做到多少.我喜歡.我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喜歡.你整天壓抑自己.有用嗎.說的高大上.做的真虛偽.”簡潔說著站起來.“怪不得人家說要感情不要物質(zhì)的小三最可怕.”
“你不要一句一個小三.一句一個小三的好不好.”任雪也站起來.“我沒有要當小三.”
“哦.也對啊.你連小三都還沒混上呢.人家只用睜只眼閉只眼的裝糊涂.連小三的機會都不給你.就等著你自己爬著上桿子呢.傻.見過我這樣傻的.沒見過你這樣傻到家的.”簡潔重回自己房間拿了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兒.”任雪一把拽住了簡潔的胳膊.
“你管我去哪兒.我這就去找他.怎么了.”簡潔掙扎著拉開門.
“你不能去.”
“我偏去怎么了.”
“去了就別再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
任雪看著簡潔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無助地坐在了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連小三都還沒混上呢……”簡潔那些話像利劍一樣穿胸而過.刺痛她的心臟.這個世界上沒有愿意自討苦吃的人.但多少人每天都在自討苦吃.你還跟這個世界真打真槍地干呢.就先在心底里.與另外一個自己廝打到不可開交.光陰里的泥淖里.多少人.都是自己在逗著自己玩……
略帶踉蹌地站起來.盯著那兩瓶久封未動的紅酒.沖過去打開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自己就是太清醒.太理智.有時候醉了.是件蠻不錯的事情.
薛子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正在與一個男人撕扯著大聲哭喊著的簡潔.立即停了車.上前一把抓了簡潔的胳膊.
“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這樣.你不是說要分手的嗎.你不是答應跟我在一起的嗎.怎么一轉臉.就可以又和她摟摟抱抱在一起了.”簡潔并不理會薛子墨的問話.一個勁兒對著那個男人拉扯踢打.
“趕緊把她帶回去吧.”那男人看見薛子墨像看見了救星一樣.
“簡潔.我們回去.”薛子墨把簡潔的手從那個男人的身上拽開.強拉著把她塞進自己的車里.
“臭男人.”簡潔邊擦眼淚邊罵.
“怎么這么晚了還不回家.”薛子墨看著哭花臉的簡潔.沒見過這么潑辣的女孩.分手就分手了.居然在大街上還對著人家又踢又打.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簡潔這時才看清楚是薛子墨.
薛子墨不準備再搭理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簡潔.專心尋找最近的路線向任雪家的方向開去……
“我不回去!”簡潔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開始阻止.
“為什么.”薛子墨看看簡潔.“不回去.你還有其他能去的地方嗎.”
“你隨便把我丟在哪兒都行.我睡馬路可以了吧.”簡潔說著推了推車門.在她看來.薛子墨和任雪看似道貌岸然.實則一丘之貉.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最起碼我得把你交給任雪.如果你還能跑出來.那就跑你的.”薛子墨瞄了一眼奮力推門的簡潔.笑著搖搖頭.繼續(xù)開車.
“你……”簡潔停止無謂的掙扎.安靜下來.
“任雪怎么招惹你了嗎.”薛子墨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總能無畏無懼.
“她被我惹毛了才對.”即使如此狼狽.簡潔并不嘴軟.“關你什么事兒呢.”
“能把任雪惹毛的人不多.看來你是真夠能耐的.”薛子墨依舊說得不慌不忙.管教一個這樣的姑娘.任雪怕是也會頭大吧.
“她一定被我氣瘋了吧.”簡潔此時已徹底冷靜下來.拿出手機.居然沒有一個電話.立馬有種被遺棄的感覺.“她一定是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我猜她這會兒一定在一邊擔心地走來走去.一邊盼望你立刻出現(xiàn)在她面前.”薛子墨感覺簡潔對任雪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很深的依賴.聽著那“怨”的口氣.明明就是擔心的要命.
“我猜她一定在想走了才好.免得給她添麻煩……”簡潔用手指劃拉著車窗.心里著實后悔.自己沖出家門直奔愛情而去.結果她看見的卻是那個死主唱正抱著女朋友街頭狂吻……
“下來吧.我?guī)湍憬o任雪說情.她不會怪你的.”薛子墨看著有點扭捏的簡潔.“剛才又踢又打的勁頭哪兒去了.”
“我沒臉再見她了.”簡潔磨蹭著下了車.站在原地.
“沒那么嚴重.快點上來.免得她一直擔心著!”薛子墨一邊催促著一邊率先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