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四面八方傳來,擠壓著我的身體,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漂浮在水中一樣。但不同的是,你能夠呼吸……
我能感覺到束縛在我的身軀之上的暗影觸手的數量越來越多,力量也越來越大,它們全都在奮力的將我拉向無盡的深淵。
突然在這冰冷之中出現了一抹火熱的觸感,這抹火熱的觸感來自于我的右手掌心,而在我右手掌心所握著的,正是冥淵幽劍。
“小子,你想獲得足以擺脫眼前狀況的力量嗎?”一道類似于智者一樣的聲音在我的耳旁響起。
“你是?”
“我是冥淵幽劍的意識體,本來我不應該在現在出現的,但目前的敵人與局勢已經遠遠超出了你的應對范圍。所以,我出現了。”
“是嗎?我想我明白了?!蔽彝nD了一下,繼續(xù)道:“那你應該是類似于監(jiān)視者一樣的存在吧?監(jiān)視著我的成長。只不過,此時此刻我所面對的危機遠超出我的能力所能應對的級別,所以你出現了,要給予我?guī)椭??”我的大腦很快便整理出了思緒,并反問對方。
冥淵幽劍的意識體沉默了一下,聲音再次響起,“沒錯。只不過,你如果接受了我的額外幫助,在不久的將來,你將會背負更多,更致命的東西。畢竟,這是屬于我的額外幫助?!?br/>
“是嗎?那你能給我什么呢?”
“力量,一股讓你足以應對眼前局面的力量。盡管,這股力量只是暫時的?!?br/>
“希望你口中的力量,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強大吧?!?br/>
在冥淵幽劍的召喚下,浩浩湯湯的血色長河流入魔潭,被冥淵幽劍所吞噬。
與此同時,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經由冥淵幽劍傳遞到我的體內,這股能量的龐大與狂暴遠超我的想想。唯有開啟人間道狀態(tài),我才有可能掌控住這股力量,不至于因為能量暴動而爆體而亡。
……
夜空被巨大的冰晶囚籠所遮蓋,整個S市的海岸線和城市東部紛紛陷入絕對的黑暗,連月光也無法照射到。
在冰晶囚籠之中,冰封著兩道影子,其中一道身影體型與常人無異,外表覆蓋著黑色的禁忌武裝,正是夏流無疑。而另一道……是一條無比龐大,渾身長滿了黑金鱗片的吞天巨蟒,僅僅是它的身軀占據了冰晶囚籠的九成體積。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它的存在,我完全可以將冰獄無雙的冰封范圍繼續(xù)壓縮,減少血能的消耗。
“是時候,畫下一個暫時的句號了。”我看著冰獄中心的禁裝身影,微微嘆氣:“泯滅!”
咔咔咔咔咔咔咔……冰晶囚籠的內部浮現出無數的裂紋,裂紋由內而外,很快冰晶囚籠就由原本看上去堅不可摧的冰封禁咒變成了色彩暗淡。毫無光彩的巨大冰塊。仿佛只要人輕輕一用力,它就會化為塵埃。
然而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不過似乎并不需要人輕輕用力一推,只需要一陣微風,就能讓它化為塵埃。
呼呼呼……微風過后,暗淡無光的冰晶囚籠宛如沙灘上的骨灰一般,化為無數的冰晶塵埃落入海洋,陸地,城市。
耶夢加得幼體那龐大的身軀也不例外,在微風的吹拂下一點點的風化,直至消失殆盡。
慢慢的,冰晶囚籠的體積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夏流的身軀也緩緩的被分解,化為冰晶塵埃。
“噗!”一口鮮血自我的咽喉噴出。
腦袋仿佛被人用錘子在內部擊打一般,頭疼欲裂,長時間維持人間道狀態(tài)已經讓我的靈魂陷入超負荷運轉了,這樣下去會奔潰的。
然而更糟糕的是,此時此刻我的身體也終于到了極限,克拉肯分身的力量從我的體內急劇流逝,斷罪的赤龍禁裝也紛紛解體,化為冥淵幽劍。
我之所以會在融合克拉肯分身的力量之后立馬釋放禁咒級別的攻擊不是沒有原因的。
事實上,當時我的身體已經近乎到了極限了,如果不在十秒內解決戰(zhàn)斗,肉身就會當場崩潰。
所以,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我才決定劍走偏鋒,在融合力量完成的瞬間出其不意,借住著冰霧的掩護釋放絕對零度與冰獄無雙,爭取一舉擊破敵人。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而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因為過度透支生命,此時此刻的我將毫無反抗之力。
在人間道狀態(tài)解除后,無盡的痛楚與睡意向我襲來,我的體內空空如也,沒有絲毫的能量,無法繼續(xù)維持血翼了。如果沒人救我的話,那就只能落入大海。
至于會不會葬身,那就看運氣了,誰知道海洋里會不會還殘留著北歐神話的士兵呢……
我已經無力改變任何狀況了,現如今,我唯一能做的,放任自己的身軀落入大海,等待命運的裁決。
隱隱約約……我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軟軟的,香香的,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啊。
……
“這是哪?”
滾燙的熔巖在地面的凹壑中流淌著,天空中一片赤紅,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更沒有任何星辰。這里……除了血與火之外毫無他物。
“你好啊,卡帕多西亞的繼承者。”一道聲音在天空中響起。
轟!聲音的發(fā)出者從天空中落下,地面一陣搖晃,一條赭紅色的巨龍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是一條赭紅色的身材修長蜿蜒的巨龍,他渾身上下覆蓋著赭紅色的鱗片,即使在微弱的光芒下依然散發(fā)著漂亮的光芒。他的背部有著一對美麗而寬大的龍翼,充滿了力學的美感,他的雙眼泛著猶如仲夏天空一般的蒼青色光芒,充滿了睿智與祥和。
“是你,冥淵幽劍的器靈?”我問道,我在面對眼前的這頭巨龍時非但沒有感覺到慌張,反而覺得有些親切。
這道聲音我并不是第一次聽見,在我被夏流所設計的魔潭束縛住的時候,便是這道聲音的出現讓我掙脫了束縛,并且暫時性的獲得了足以了與夏流對抗的實力。
“這個說法可談不上正確,事實上,整個冥淵幽劍便是我的身外化身,你可以把我理解為冥淵幽劍的意識。你可以叫我巴哈姆特,雖然更多的人稱呼我為斷罪的赤龍?!本摭垺蝗缯f是巴哈姆特緩緩開口,向我說明著情況。
“那么……這是哪?”我記得自己已經在強撐著毀滅夏流和耶夢加得幼體之后,身體與靈魂便突破了承受極限,然后陷入了昏迷。
“你放心,你的身體已經在接受治療了。而這里,是冥淵幽劍的內部世界,是我召喚你的靈魂進來的?!?br/>
“有什么事嗎?”我可不認為巴哈姆特召喚我進來是來和我拉家常了,應該是有什么事需要告訴我,或者需要我注意。所以我直接開口提問,沒必要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巴哈姆特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開口道:“果然,你和她一樣,她和我的對話也從來都是簡潔明了,開門見山?!?br/>
“是卡帕多西亞嗎?”
“嗯。”
巴哈姆特還未待我繼續(xù)開口便道:“她囑咐過我,在你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之前別告訴你任何關于她的事。所以,你也不用想著套我的話了,我之所以召喚你來,是為了向你傳達一些話語?!?br/>
巴哈姆特的話讓我原本正要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嗓子眼,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雖然我通過通訊手鐲了解到了一些關于卡帕多西亞的信息,但那些只是皮毛,和我想知道的東西天差地遠。
如今好不容易出現在個可以溝通,并且應該對卡帕多西亞的事十分了解的家伙,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沒法發(fā)問。實在是……有些郁悶啊。
“你想要告訴我什么?”
巴哈姆特抬起頭顱,看向了赤色的天際,用低沉的聲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