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除了楊雯芳臉上多了一個面紗之外,好似什么都沒有改變,卻又好像什么都變了,總之在那晚之后,楚俞景就再也沒有被兩人騷擾過。
傍晚時船到了終點,接下來的路還要坐馬車回去。緊趕慢趕的話晚上就可以到,但是楚俞景還是決定先歇息一晚上,明天回去。
在下船之后,舞女沒有離開,而是像沒事人一樣就這么跟在了幾人的身后。
蕭如宛和楚俞景也沒有在意,既然她喜歡跟,那就讓她跟著,反正她的身份在他們倆這里已經(jīng)暴露了。
余成走在前面,去找了一家客棧。
就在楚俞景一進(jìn)去的時候,掌柜的就認(rèn)出了楚俞景,畢竟這癡傻皇子,只要是稍微關(guān)注京城動向的人,都認(rèn)識楚俞景。
于是趕緊上前說道:“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小店地小,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王爺海涵,海涵?。 ?br/>
蕭如宛打量了一下這個客棧,對著掌柜的說道:“掌柜不必如此客氣,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想歇歇腳,剩下的房間我們都包了,順便來點吃的。”
能認(rèn)識楚俞景的人,自然也是認(rèn)識蕭如宛的,于是掌柜的趕緊說道:“還請幾位貴客稍等,這就去安排。”
說完之后這掌柜讓小二趕緊去收拾一遍,又親自到后廚去了,畢竟這種貴客,掌柜自然是不放心那些毛手毛腳的店小二的,萬一把楚俞景給惹怒了,封店關(guān)門都是輕的,搞不好還要殺頭的!
而周邊的食客一聽這來人竟然是王爺,能在外面晃悠的,也就是去江南游玩最近要回來了的洛王了。
他們都是些小老百姓,哪里見過這么尊貴的人物,都是好奇的往楚俞景所在的方向看,想多看兩眼長長見識,回去好吹噓吹噓。
有一些路過的行腳商,稍微有一些見識,自然是知道這洛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都對楚俞景嗤之以鼻。畢竟這么一個癡傻之人,卻是生來就享盡了榮華富貴,他們心里還是很不平衡的。
有人小聲的議論道:“這一次回京,洛王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嘍……”
“何出此言吶?”
“現(xiàn)在這京城可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據(jù)說圣上可是病了……洛王這時候趕回來入這個局,怕是要被那兩位當(dāng)做眼中釘了。畢竟柿子還挑軟的捏,這個是最好對付的,還不先踢出局去?”
“可是聽說肅王不怎么理會朝政啊……”
“嗨,做出這幅低調(diào)的樣子罷了,那個位置,誰不想坐???”
“是極,是極。而且我看這傻子也不懂個什么,反倒是他身邊的那個女子不一般。你們說,會不會是洛王妃想當(dāng)皇后,才回來蹚這趟渾水?”
“八九不離十。”
雖說這幾人的討論很是小心,但是這客棧也不算是太大,嘰里咕嚕的,全被蕭如宛聽了進(jìn)去,不免有些擔(dān)心楚俞景。
掌柜的把茶水拿了過來,獻(xiàn)媚道:“王爺,王妃,這是本店最好的茶了,你們慢用哈?!?br/>
蕭如宛先是倒出來一碗,放在嘴邊仔細(xì)的吹了吹,才遞給了楚俞景,說道:“相公,我已經(jīng)吹涼了一些,不燙了?!?br/>
楚俞景雖然不知道蕭如宛為什么這么做,還是接過了蕭如宛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蕭如宛接過空碗,對著楚俞景說道:“相公還喝不喝?這還有好多呢,沒喝夠我在給你倒。”
“額,謝謝娘子,不過我已經(jīng)喝飽了,我想要吃飯?!?br/>
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了笑聲。
蕭如宛給自己倒了一碗,眼神瞥向了剛才小聲議論的那群人,而那群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蕭如宛的眼神,連忙自顧自的吃起了飯。
一群四處行商的人,自然都是八面玲瓏之人,剛才蕭如宛的那一眼,讓他們從心底的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幸好蕭如宛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沒做。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還好上菜了,王妃沒有理會他們了。不過……可能這女人恐怖如斯,說是她控制了王爺也不一定。
而楚俞景一行人,歇息一晚之后,第二天早上回到了京城,第一件事情當(dāng)然是進(jìn)宮拜見皇上。
等見到皇上之后,楚俞景和蕭如宛發(fā)現(xiàn)皇上并無大礙,甚至也沒什么生病的癥狀,兩人松了一口氣,但是也有點疑惑。為什么會傳出他生病的消息?
但是皇后也在,這讓蕭如宛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yù)感。
楚俞景行禮之后,皇上溫和地問道:“景兒,這次可玩得開心???”
“當(dāng)然開心了!”楚俞景像個孩子一樣,說起一路上的見聞,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說個不停,然后突然道:“對了父皇,娘子把我照顧得很好,你要賞賜她好不好?”
皇上自然是很高興,“好好好,哪有你這樣親自給王妃討賞的,”然后又問蕭如宛,“不知王妃想要什么賞賜???”
蕭如宛察覺到這話里隱約有點不對,連忙跪下道:“父皇明鑒,照顧王爺是兒臣的本分,不敢要什么賞賜。”
實則在心里磨牙,這個楚俞景搞什么,為了自己裝傻,居然把她往風(fēng)口浪尖推?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皇上點了點頭,對楚俞景說:“你看,不是父皇不給賞賜,是你王妃不要?!?br/>
“不給就算了!”楚俞景頓時就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從皇上的旁邊離開,坐到了蕭如宛旁邊生悶氣。
沒有指令,蕭如宛也不敢起來,只好一直跪著。而皇上就好像沒看到一樣,大笑道:“你看看景兒,又耍小孩子脾氣了?!?br/>
皇后陪笑,笑意不達(dá)眼底,目光楚俞景和蕭如宛二人身上來回打量。
“皇后啊,這一次,你可真是為朕排憂解難了。正好國庫有些空虛,你就大義滅親把吳綽抄了家,沒想到他竟然貪污了那么多的贓款,皇后之舉,實在是讓朕甚感欣慰啊,哈哈哈哈?!?br/>
蕭如宛見皇上這個樣子,突然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看來在江南發(fā)生的事這個皇帝都看在眼里,就是不知道暗中的事知道多少……
而且吳綽居然被皇后親自搞下臺了,這也挺費(fèi)解的。除非是吳綽犯了皇后的忌諱,讓皇后不得不滅口了。
蕭如宛又想起離開時,秦嶼說,吳綽的事交給他來處理……
看來秦嶼這人的人,也很長啊。
皇后裝出一幅賢惠的模樣,恭敬地道:“這是臣妾應(yīng)該做的事情,在夸的話,那就真是折煞臣妾了?!?br/>
“再說,這不單單是臣妾的功勞,這一次能夠查獲吳綽貪污的罪證,洛王只身犯險,功不可沒?!?br/>
皇上一聽皇后的這番話語,也是略帶驚奇的說道:“哦?景兒他是怎么幫助了你的?”
蕭如宛看著帝后打機(jī)鋒,算是明白了,今天她和楚俞景完全是躺槍和看戲的,主角是這兩個人。
而楚俞景坑她,結(jié)合外面“王妃控制了王爺”的流言,也讓皇上產(chǎn)生了危機(jī)感,以為皇后在對楚俞景動手。這時候反而不會讓皇后得逞,是變相的保護(hù)她。
這古人真是……玩得花花繞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