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姬和吳名正大眼瞪小眼地在那兒對視,院門外卻傳來一聲喝問:“這是怎么回事誰允許你出門了”
吳名扭頭一看,卻是嚴衡沐浴更衣之后又跑了回來,正一邊發(fā)飆一邊往他這邊疾走。 し
聽嚴衡的語氣似乎是在質(zhì)問雅姬,但不等雅姬和吳名當中的哪一個作答,跟在雅姬身后的侍女就焦急地催促道:“雅姬,快啊”
雅姬這才從花癡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接著就捂住胸口,毫無征兆地高聲尖叫,“非禮呀”
“”
整個院子頓時一片寂靜,連嚴衡都詫異地忘了說話。
吳名無語望天。
妹子,你的演技還能再差一點嗎
我離你還八丈遠呢,怎么非禮你啊拿什么非禮你啊
你還真是蠢萌蠢萌的呢
吳名不得不承認,長相果然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桂花犯蠢的時候讓人恨得想要動粗,美女犯蠢,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做點什么,看她還能蠢到何種地步。
“笨蛋”吳名邁步走上前去,伸手用中指勾住雅姬的衣領(lǐng),確切地說,是胸前的交領(lǐng),然后用力向外一拉,“這才叫非禮呢”
說話間,吳名已低頭看向衣領(lǐng)里面的東西。
唔,很白
“啊”這一次,雅姬的八分貝尖叫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
緊接著,女性的本能就起了作用,雅姬想也不想地將吳名從身前推開,捂住胸口,放聲大哭,“你你怎么可以這樣”
“你才是怎么可以這樣呢”吳名一臉無辜,“你不是要我非禮你嗎我都照做了,你怎么翻臉不認人了,別是準備過河拆橋吧”
“阮橙”一旁的嚴衡已經(jīng)氣黑了臉,大步走上前,將吳名從雅姬的面前拉開。
嚴衡從未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樣清楚明了地意識到自己娶了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完全不知道禮義廉恥的混蛋男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調(diào)戲他的姬妾,是該說他色膽包天,還是無知者無畏
他上一世娶的男妻可是從未碰過這些姬妾半個手指頭的
“來人”嚴衡惱火地下令,但接著就想起吳名的院子里一共就三個侍女,一個廚娘。三個侍女一個比一個年紀小,廚娘膽小得連廚房都不敢出。他這一聲令下,愣是無人能夠響應。
嚴衡頓時更加火大,干脆放開吳名,親自走上前將雅姬從地上拉起,反手夾在腋下,接著便轉(zhuǎn)過身形,大步朝院外走去。
愿上帝保佑你,妹子
雖然這年月、這地方根本就沒有上帝。
吳名抬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目光一轉(zhuǎn),看向雅姬那兩個還呆愣在原地的侍女,挑眉提醒道:“你們兩個,不跟過去照顧你家那什么姬”
“啊”
兩名侍女這才回過神來,也顧不得什么禮儀姿態(tài),轉(zhuǎn)過身便朝嚴衡追了過去。
這時候,嚴衡已經(jīng)走到院子門口,手臂一松,將雅姬扔到地上,再次喝道:“來人”
“諾”
這一次,嚴衡的命令終于得到了回應,兩名侍衛(wèi)一躍而出,跪倒在嚴衡面前。
“將雅姬押回琉璃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離開院子半步”嚴衡冷冷下令。
“諾”兩名侍衛(wèi)站起身來,向雅姬做了個請的手勢,“雅姬,請行”
雅姬這會兒還沒從驚恐的狀態(tài)中脫離,依舊只顧著掉眼淚,對嚴衡的話充耳不聞,對侍衛(wèi)的動作也是視而不見。但她的兩名侍女已經(jīng)追了上來,見形勢不妙,嚴衡似乎動了真火,干脆向嚴衡施了一禮,然后便一左一右地將雅姬夾了起來,硬將她挾持回了西跨院。
見雅姬在侍女和侍衛(wèi)的看押下離開,嚴衡轉(zhuǎn)回身,找另一個罪魁禍首算賬。
吳名純粹是看戲的不嫌事大,正站原地等著看接下來怎么發(fā)展呢,沒想到嚴衡把人扔出去就調(diào)轉(zhuǎn)身形,奔著他來了。
“喂”
吳名還在詫異,嚴衡已到了身邊,大手一撈,將他扛在了肩上,
“不許進來”
嚴衡撂下一句警告,然后便扛著吳名進了正房,并反手關(guān)上房門,將三個丫頭擋在門外。
“喂,你到底要”吳名多少有些心虛,但不等他故作懵懂地搶回主動權(quán),眼前的景象便再一次出現(xiàn)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zhuǎn)。
撲通一聲,吳名已被嚴衡扔在了床上。
“在這種木頭板子上摔一下很痛的”吳名撐起胳膊,瞪眼抱怨。
嚴衡對吳名的抱怨充耳不聞,身體跟著向前一壓,用雙手扣在吳名的雙肩,以一種威逼的姿態(tài)冷冷問道:“為何要對雅姬無禮”
“這是她主動要求的好不好”吳名狡辯道,“你也是個男人,一個美女主動要求你非禮她,你能忍耐得了”
“你覺得她是美女”嚴衡怒意更盛,手底下的勁道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加大。
但這么一來便不可避免地把吳名給捏疼了。
“靠”吳名的忍耐力立刻降到了負值,當即用靈力將嚴衡從自己身上震開,趁機從床上翻了下去,縱身立到窗邊,一方面與嚴衡拉開距離,一方面做好遁逃的準備。
嚴衡沒想到吳名竟能從自己手下逃開,愣愕了幾秒才想起吳名身上有種古怪的功夫,自己被他掙脫的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
轉(zhuǎn)回頭,見吳名雖一副隨時準備跑路的樣子,但畢竟還是留在了屋內(nèi),嚴衡也控制了一下情緒,沉聲道:“過來”
“過去干嘛,送上門讓你揍你當我腦子被驢踢過啊”吳名翻了個白眼。
“你的腦子要是沒有被驢踢過,怎么會對雅姬做出那種事情”嚴衡惱火地吼道。
呃
吳名其實也有點后悔。
別說現(xiàn)在還是秦朝,就是換成后世,他剛才這種拉開衣領(lǐng)看胸部的動作也會視為猥褻甚至是極為嚴重的性騷擾,被看的妹子就算不報警也肯定要狠狠扇他一記耳光。
但做都做了,后悔又有毛用,難道他還要向嚴衡這混蛋服軟不成
心念一轉(zhuǎn),吳名便挑眉道:“我這也是為了她好?!?br/>
“什么”嚴衡被氣樂了。
“她不能光想著我是個男夫人就可以往我身上潑臟水,卻忘了我這個男夫人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眳敲杆俎D(zhuǎn)動腦筋,拼湊說辭,“我和她可不僅是夫人和姬妾,更是男人和女人,男人能對女人做的事,我呃至少我得讓她覺得我能哎呀,總之就是讓她死了再用這種手段對付我的心思,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嚴衡冷哼,“你既然知道男女有別就更應該和她劃清界線才對,何必再多此一舉地做出那種事情難道說,你那時其實是情不自禁”
“呃確實有那么一點”畢竟是個美人呢
“你”
“我什么我”吳名深知吵架時絕對不能讓對手搶占話語權(quán),不等嚴衡把話說完就趕忙打斷,“她不是姬妾嗎姬妾不就是伺候主人的嗎你這主君是府里的主人,難道我這個夫人就不是她能伺候你當然也能伺候我”
“難道你還打算讓她陪你睡覺”嚴衡怒極反笑。
“她陪我睡覺那也是蓋著被子純睡呸呸呸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過”見嚴衡明顯快被氣炸了,吳名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我說,你與其在這兒和我吵架,還不如去查一查那個什么姬為什么來我這里找事。還有,你不覺得這時間點有點太巧了她前腳剛到,你后腳就進來了。還有,她身邊那個侍女也不是個省油燈,若不是那個侍女出言提醒,這只小笨雞早把自己進來干什么都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吳名這一串連珠炮似的質(zhì)疑總算讓嚴衡冷靜了幾分。更主要的是,嚴衡已經(jīng)意識到這一世的“阮橙”并不像上一世那樣好控制,只要拿根鏈子拴起來就可以肆意凌虐,甚至于,嚴衡都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把鏈子拴到吳名身上。
讓嚴衡更加不安的是,這一世的“阮橙”雖然看不出有半點想要從他身邊逃離的意思,時不時就以郡守夫人自居,甚至還給了他價比黃金的格物秘法,但嚴衡卻怎么都看不出“阮橙”到底是以怎樣一種心態(tài)留在他的身邊。
上一世,嚴衡至少清楚明了地知道阮橙厭惡他、憎恨他,而這一世,“阮橙”的態(tài)度卻過于含糊而曖昧,雖不像是討厭,但也看不出喜歡,更看不出在意。
“阮橙”從進門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十天了,雖然他時不時地就來一句本夫人怎樣怎樣,但卻從未履行過夫人應盡的義務,也沒索要過夫人應有的權(quán)力。
他不在乎他,也不在乎郡守夫人這個身份。
這讓嚴衡既不滿,更不安。
嚴衡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便再次伸出手,“過來?!?br/>
“干嘛”吳名警覺地反問。
“過來,我就原諒你今日的過錯?!眹篮饽徽f道。
“我為什么要讓你原諒”吳名一邊質(zhì)疑一邊又向后退了一步。
“過來”嚴衡再次喝道。
“做夢”吳名干脆推開窗戶,縱身跳了出去,然后站在窗外向嚴衡做了個鬼臉,“過去肯定要挨揍,傻子才聽你的話呢”
嚴衡頓時氣都氣不出來了,只得收回手,閉上眼,再次用深呼吸調(diào)整情緒。
重新睜開雙眼,嚴衡發(fā)現(xiàn)吳名依舊站在窗外,但就姿態(tài)來看,明顯是隨時準備遠遁。
嚴衡沒逼他那么做,站起身,漠然道:“我去母親那邊一趟,你老實在自己院子里待著,等我回來一起用夕食。”
“哦?!眳敲A苏Q?,沒想到嚴衡竟然這么快就控制好了脾氣,他還以為今天免不了又得大打出手了呢。
嚴衡神情復雜地看了看他,終是轉(zhuǎn)身出了內(nèi)室,從正門那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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