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完,李寬想了想,又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真的明白。
房玄齡看看他,嗤笑一聲,放下手中工作,招呼他一起走。
“老夫今天逃個班,和你一起去外面逛逛?!?br/>
二人晃悠悠的走,三省六部的人看到也沒人敢說一句不是。
出了宮城,二人徑直來到外面的一家小酒樓,要了一個包廂,點了四道菜。
酒樓的小二看二人非富即貴的樣子,以為今天能大賺一筆,結(jié)果這倆人才要了四個菜,值得叨咕一聲白搶著點菜了。
對他嫌棄的樣子,李寬和房玄齡只是笑笑,巨龍不會和螻蟻一般見識的,再說,他們二人還單獨掏了包間的費用呢。
李寬主動給房玄齡倒酒,老房也不客氣,直接飲下。
吧唧吧唧嘴,老房感嘆了一聲好酒,笑著道:“俊兒多虧了你的幫扶,如今在中亞成了一支突擊營的營長,如今自己累至爵位到了伯?!?br/>
李寬微微一愣,笑著道這都是房遺愛自己能打,和他沒有關(guān)系。
李寬腦海中浮現(xiàn)出房遺愛的近況。
那年房遺愛去了朔方,他直接把這小子交給了方平。
不得不說,房遺愛天生神力,就是能打。
雖然不通指揮,但靠著一身蠻力,方平調(diào)教出的頂級技巧,他成功坐上了突擊營領(lǐng)隊的位置。
在數(shù)次戰(zhàn)斗中都斬獲頗豐。
前段時間,更是進入了陌刀營,化身沖鋒陷陣的先鋒勇士,帶領(lǐng)陌刀隊橫沖直撞,殺穿薩珊波斯的二十道防線,斬殺對方的指揮大將,為李孝恭的決勝局奠定了基礎(chǔ)。
然后就封伯爵了,估計等中亞徹底太平后,就該進侯爵了。
李寬想了想,再次表示這確實和他沒關(guān)系,都是房遺愛自己牛逼。
房玄齡笑笑,開口道:“有沒有關(guān)系都不重要,如此他能靠自己的能力活著,我就很開心了?!?br/>
這個是真的,老房對自己兒子的要求并不算大,能靠自己光榮的活著就行。
“我要說的是另外的事。”
房玄齡正了正神色,嚴肅的看著李寬。
李寬同樣嚴肅的看著他,等待老頭接下來的話。
“陛下接下來要走的路注定是平遼東這塊大唐目前可接觸范圍內(nèi)的最后一塊地方。”
“平完以后,依靠大唐現(xiàn)在的運輸力和威懾力來看,我們就沒有一處能短時間拿下的地方?!?br/>
“你如果在陛下百年之后登基,伱準備怎么辦?”
房玄齡問的認真,李寬剛要回復(fù),房玄齡繼續(xù)道:“不要說攻打世家的封國,他們不犯錯,你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攻打的?!?br/>
“耍流氓的那些借口,說句難聽的,對外人使用還行,對自己人使用,是絕對不行的,滿朝文武都不會答應(yīng)?!?br/>
李寬毫不猶豫的開口:“陛下拿下遼東后,肯定是進入大發(fā)展時代,這個時代,我估計會持續(xù)三十年左右,世家們也會安靜,在這個世界內(nèi),我們要做的就是搞民生發(fā)展。”
“在這個時間內(nèi),我所能發(fā)展的軍事力量,一個是中亞世家和阿拉伯的戰(zhàn)爭,一個是北方世家持續(xù)向西進展,沖擊西方,還有一個就是海軍的大航海?!?br/>
“除此之外,就都沒有了。”
“哦,我唯一可以覆滅的國家,大概就只有陛下留給我的倭國了?!?br/>
房玄齡看李寬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所以我想問問你,要不要把吐蕃也留到以后。”
“陛下這一朝已經(jīng)足夠輝煌,你得給自己留點軍事功績,要不然,人家會說你是守成之君的?!?br/>
李寬聽到這話想到了歷史上的李治,嘴角抽搐一下。
歷史上的李治評價不高的原因就有這個。
上有老爹蕩平亂世,開創(chuàng)盛世。
中間有一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
下面還有一個如果早死二十年能爭一下千古一帝的孫子唐玄宗。
夾在自己,就顯的他名氣不大了。
當(dāng)然,比他慘的還有他兒子唐中宗李顯。
房玄齡今天的話就是來提醒他,該為自己未來的功績留一條后路。
“太平盛世固然可喜,但若沒有幾件軍國強事點綴,就會顯的皇帝無能?!?br/>
“文治武功,都要有才行?!?br/>
“小小的一個倭國,可無法讓你未來的一生點綴完成。”
“當(dāng)然,如果你能在陛下死后,能做到號令天下諸侯共擊一處,你未來的軍功依然不會少?!?br/>
“尤其是你要能踏平阿拉伯帝國,遠征西方。”
“但難度太大?!?br/>
房玄齡說著都嘆起氣來。
他說的難度,從來不是指大唐能不能打的過的問題,而是信息不能快速傳遞,中央做不到統(tǒng)治的問題。
房玄齡堅信,就他們大唐的國力,阿拉伯帝國也好,薩珊波斯記載中的西方諸國也罷,都能擊敗。
那些國家的將軍再強還能強過李靖不成?
如今李靖是老了,但他們大唐下一代的軍事指揮強人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崛起了。
不說別的,今年剛四十多的李勣還能再打二十多年。
蘇定方那個小子還能再打三十年,中亞還有一個薛仁貴是年輕棒小伙。
這三個人可都是李靖鑒定過的。
用李靖的話說,李勣變成究極體后,和他位列一級是正常的。
蘇定方和薛仁貴就是弱一點,那也是歷史上排名前五的存在。
房玄齡擔(dān)心的始終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不能統(tǒng)治。
李寬想了想,決定用另外一種方式去回復(fù)房玄齡。
“房相,吐蕃,肯定是要在陛下這一朝滅的,我得把陛下推上千古一帝的位置?!?br/>
“至于我未來的軍功問題,我想的很清楚,如果我能找到辦法壓制天下世家,那么我必然會遠攻阿拉伯和西方?!?br/>
“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就接受和陛下對比之后的守成之君的名聲。”
“我想著,就算軍功不夠,也也能弄一個文景,昭宣的級別的?!?br/>
房玄齡看李寬認真的神色,微微嘆口氣,點頭道:“為什么呢?”
“吐蕃留給你不好嗎?”
“陛下現(xiàn)在的名聲已經(jīng)可以去搶千古一帝的名頭了?!?br/>
李寬搖搖頭,笑著道:“拿下吐蕃,我大唐的版圖才算真正完美。”
“陛下的擴土軍功才算是真正的完美?!?br/>
“到時候,文治達到全民吃起手肉,武功達到擴土一個大唐,政治解決了內(nèi)部世家問題,文學(xué)上興辦教育陛下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這樣史書記載這一朝代時,你們才不會是亂臣賊子,而是盛世功臣?!?br/>
“同樣,出了一個千古一帝的大唐,才會真正的閃耀史書。”
房玄齡緊緊盯著李寬,喃喃道:“這樣陛下開心了,傳位你時也會更加痛快,對嗎?”
李寬被這話噎住了,尷尬的笑笑。
房玄齡也不在意,繼續(xù)道:“既然你想的通,那我也不說什么了,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