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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翼鳥美女裸圖 主動出擊和

    主動出擊和被動追殺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

    雖然曉得自己的用處可能不怎么大,最多也就當個誘餌。但楚天現(xiàn)在的心態(tài)那就是老哥穩(wěn),一點都不慌。

    幽地與之前的樣子并無什么變化,依舊是死氣沉沉,半死不活的樣子。所有的門面都帶著古舊的感覺,便是開門迎客,那迎的也是有來無回的客。

    金色的細線在楚天和楊戩手腕上一晃一蕩的,似是一種指引,牽住了二人的步伐,讓他們曉得到時候應該怎么回去。楚天低頭看著自己繞了好幾匝的手腕,不免嘆息:“唉,我也就是想打扮得體面一些去瑤池宴,怎么還要過這樣的副本呢?”

    二郎真君沒有聽懂后半句話,大約猜測他是在暗嘆自己的倒霉運氣。

    雖說二郎神不愛評論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孩子似是倒霉了一些。散仙都已經(jīng)很久沒出過這樣的事情了。楚天誤打誤撞被幽地給看上了,若這事不好好解決,這孩子時刻會有性命之憂??稍捳f回來,此人的運氣又似乎特別好。如果不好,怎么會勞動得那位萬事不管的上神為他跑前跑后?

    原來這位姑祖娘娘并不是視人若草芥的??扇羰侨绱?,當年,當年……

    果然,那隨著心情做事,只管自己開心的,比那冷心冷情袖手旁觀比起來,果然是更加招人怨恨。

    楊戩憋著一口氣不愿再多想。這幽地里的死煞之氣果然厲害,竟然能動搖自己的心智。這么多年過去已經(jīng)塵封的往事,竟叫他反復想起,動搖起來。看得出來,楚天是一個很厚道純善的人,能幫他一把乃是功德一件。實在不能用自己經(jīng)歷去遷怒他人,這沒有任何意義。

    “楚仙友,會去瑤池宴?”

    “是啊,”楚天的雙眼放光,嘴里嘰喳起來,“像我們這種聽著《西游記》長大的,誰不曉得瑤池宴??!這么好的機會錯過,嘖嘖……就太可惜了?!?br/>
    他搖頭晃腦地嘆了兩聲:“而且,這結束之后我馬上就要被下放地府了。走前這點福利不好好把握,妄為一方積極向上好青年??!”

    “你……要去地府?”楊戩皺起了一雙眉頭,對此表示不妥,“地府死氣怨氣彌漫,在散仙都你尚且被這幽地盯上,去了地府……”

    楚天愣了一愣,摸了摸頭,“這個地府缺人手嘛……而且……”

    而且我覺得阿顧不會害我來著。

    楊戩依舊覺得這事兒不怎么靠譜,但是楚天不是他手下仙妖神怪,阿顧如何安排,他并沒有置喙的余地。

    想了一番,他說:“此事解決后,我會詢問上神安排此事的用意。”

    “????”楚天一臉呆滯,這二郎神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嗎?

    “不,不用了呀,真君,這個怎么好麻煩您,”楚天連忙阻止他。其實這件事應該是由他自己去問的。楚天有一種預感,如果楊戩替自己出頭,他和阿顧一定會鬧崩得更厲害,絕對的!

    其實楊戩哪不知道自己是有點多管閑事了。不過如果是關系到無辜之人的性命,這閑事無論如何都要管的。

    他嘆了口氣,委婉相勸:“此乃關乎仙途之事,楚仙友還是詢問清楚為好?!?br/>
    “好好,我知道了,”楚天應承著。然后搓了搓手,指了指前面快飄成一塊白抹布的幽地男鬼,說,“不過,在那兒之前,咱們把這個麻煩先解決了吧?”

    ·

    阿顧和楚天他們分開后,往另一個方向一頭扎了進去。

    她好似是入了盤絲洞,無數(shù)黏稠膩歪,有死氣組成的織網(wǎng)陷阱蓋了她一臉。那種陰森森涼冰冰的感覺并不好受,更何況這里一股下水道味兒。

    才走了幾步她就受不了了,一撩頭發(fā),神力覆蓋全身。得到神力的誘惑,死氣瘋了似的往她身上涌??墒亲钕扔|碰到阿顧身體的死氣又被燒焦成了碳灰,跑都來不及。于是她一路乘舟破浪地往前走,在空氣之中,燒出一個個人形的洞來。

    阿顧一直往前走,目標堅定,連腳步都不帶打彎。一直走到了一處寬廣的廣場邊緣。腳邊觸碰到了石階,她才停了下來。

    揮了揮手,一道金光從她掌心竄出來,沿著這廣場的邊緣滾了一圈兒。一時之間,已經(jīng)熄滅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盆燃燒了起來。照明的火焰之下,黑暗的廣場終于露出了原貌來。

    這里是一處祭臺,暗合天圓地方,造型古樸大氣。祭臺中間放著一只巨大的青銅鼎,四周又有青銅神獸鎮(zhèn)守,四合八荒,無一處沒有兼顧。這些神獸造型不一,神態(tài)生動。特別是望著東方那一只,眼含熱淚,神情凄苦,叫人一見便挪不開眼睛。

    阿顧環(huán)顧此處祭臺,抿了抿嘴:“怨氣那么大,當初不想干就直說啊……”

    她看了看四周,舉步登上祭臺。繞著臺子走了一圈,在面朝東方的青銅神獸面前停了下來。那一瞬間,這神獸恰似活了一般,表情愈發(fā)凄苦,好似留下血淚來。然而再仔細一看,那不過是青銅神獸身上重重的銅銹陰翳罷了。

    阿顧切了一聲,轉(zhuǎn)頭就去看中間那個大鼎。只見這大鼎里面積攢著比外面更加濃稠,更加惡心的氣死。擠在里頭翻滾蕩漾,惡心得人吃不下飯。只這一眼,仿佛能見到這鼎里面無數(shù)白骨尸骸,聽到里頭各種不同聲音發(fā)出的凄慘絕望的叫聲。

    而下一秒,這些景象又全都不見了。

    阿顧挽起袖子,強忍著惡心,伸手在這鼎里撈了撈。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碰不到這鼎的底部,哪怕是踩在鼎腳上,也碰不到。

    “你媽個雞!”她爆著粗口,狠狠踢了這青銅鼎一腳。

    但是停在這兒又不是一個事兒。猶豫再三,阿顧脫掉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外袍,一搭搭在那只看得她滿心煩躁的神獸頭上。挽起一頭亂蓬蓬的頭發(fā),掰著青銅鼎的立耳,哼哧哼哧地爬上去。然后深吸一口氣,死死憋住,腳下一登,一頭扎進了這青銅大鼎里。

    這灰塵滿步的祭臺再一次恢復了安靜,阿顧這一跳好似連個水花兒都沒有濺起來。

    ·

    這一次阿顧不在,那白衣男人似乎就沒有了顧忌。每一次發(fā)動襲擊都是處處奪人要處。那種急切的貪婪與興奮,甚至都不需要言語就能傳達到在場的活物心中。

    楚天躲開朝著臉抓過來的倆爪子,往旁邊一閃,結力為繩,往這白衣男人的手臂上一套一轉(zhuǎn),將他的動作暫時給封住了。下一刻楊戩的三尖兩刃刀橫劈過來,砍在那兩只看上去無比細弱而僵直的手臂上。

    這一擊之下,地上的青石板直接裂成碎片。可那雙手臂依舊一點兒破事都沒有。

    男鬼嘶吼一聲,雙臂一掙,掙開了楚天神力的束縛。楊戩一見情況不對,扯住楚天的領子,向后急退了好長一段距離。

    幾次都沒有抓到獵物,這男鬼顯然是有些發(fā)急。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發(fā)出幾聲尖利的叫聲,然后泄憤一般將楚天殘留的神力往嘴里狂塞。詭異的是,這白衣男鬼做出這等餓鬼一般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比悲傷與疲憊的——誰能想到他身前也曾是仙風道骨的仙人呢。

    許是這場面太過悲哀,楊戩面露不忍之色。

    想到之前的故人之說,楚天也覺得有點難受。自己的好朋友如果也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肯定也受不了。

    然而現(xiàn)在這個不是重點。便是有二郎神這樣的仙人在,也奈何不了這個詭異的鬼仙??梢姰斍扒闆r是多棘手,多危險。而且這鬼吞了楚天的神力后,頂著一張凄凄慘慘的臉,露出了十分饜足的神色。

    “……我靠,他這是吃飽了嗎!”

    得了好處,這白衣男子又開始飄飄悠悠地往楚天這個方向飄了過來。

    楊戩臉色難看地盯著他,猛地將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戳,口中發(fā)出一聲清咤。長刀飛快地轉(zhuǎn)動起來,轉(zhuǎn)出一陣陣旋風朝著前面撲去。那男子被風阻住了去路,像是一個皮球一樣在狂風里上上下下地飄搖,卻是半點兒也不退一步。

    雖然這畫面蠻搞笑的,但是……

    楚天笑不出來==

    傻子都曉得這狂風帶刀,刮到一下就叫你皮開肉綻,結果也只是阻住了此鬼去路嗎?上一回自己沒有被這鬼吃掉,可真是運氣好啊。

    相比之下,楚天他們的運氣是真不好。從懟上開始,四面八方的去路已經(jīng)被這男人帶來的死氣給封住了。要想逃走也不是立馬能實現(xiàn)的事情。

    一時攻擊防守都陷入了死局,只能看著雙方哪個先支持不住。楊戩這等上仙,從封神大戰(zhàn)里都活下來了,沒道理在這樣一個小地方憋屈死??墒?,他們卻對當前場面一點兒信心都沒有。這種能撐一時是一時的狀態(tài)可不是上策。

    而且,這鬼似乎是已經(jīng)適應了朝著臉呼過來的風刃,搖擺之間,小小地往前走了一步。

    “靠!阿顧去哪兒了??!不是說該出現(xiàn)會出現(xiàn)嘛!”楚天急得語速比平時快了十倍,瘋狂地用神力去攻擊背后的死氣墻,“現(xiàn)在難道不是該出現(xiàn)的時候嘛!救命?。。』斓?!”

    楊戩的神色依舊是鎮(zhèn)定的,快聲道:“可會三昧真火?”

    楚天一愣,然后狂點頭。也不等人叫,雙指并劍,一指頭戳在自己的喉頭,憋著一口氣猛然一吐——

    吐出個火苗子,然后就沒了。

    “?。。 ?br/>
    怎么回事!老子的神力!

    沒可能??!就算是被吃了那么點!不可能連三昧真火都用不出來!

    楚天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像是抽搐了一樣,瘋狂干嘔,依舊是什么都噴不出來。楊戩也察覺到不對了。但他沒時間去詢問楚天,手上猛然一抓加大了刮向前面的風刀。

    一片混亂里,楚天驚覺自己身上的神力少了一大部分??扇绱藝乐氐那闆r,他竟然是到了這樣的關頭才發(fā)覺。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低落下來,砸在了漸漸漫過來的死氣上。

    二郎神祭出的霜刀風刃已然阻擋不住前方之鬼的腳步,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無視了旁邊阻攔的楊戩,緩緩伸出一只手,或者說爪子朝著楚天的腦袋抓去。

    楚天下意識抬手一擋,手腕上的金線打到了這鬼的爪子上。他發(fā)出一聲沙啞的嘶吼,動作忽然就停了下來。站在那里,茫然四顧,似乎反應不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白衣男子的眼神變了變,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是清醒了過來,然后又立馬恢復了原樣。此時的楚天已經(jīng)被二郎神拽著,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命而去。

    見獵物又逃走了,白衣男子也不著急,晃晃悠悠地又追了上去。

    接下來,他們就這么兩逃一追,在這幽地里上演了一場貓捉老鼠。

    在這白衣男子的圍追堵截下,楊戩與楚天雖然算不上狼狽,卻也頗有些慌不擇路。而且二人發(fā)現(xiàn),這人仿佛是有意識把二人往著一個方向趕去。

    楊戩與楚天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個想法。

    反正逃不開,不如就去一探究竟!

    于是,二人便不再逃避,遂著此人心愿一頭扎進了幽地深處。

    “這里是……”楚天被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大型廣場給驚到一下,看到面前那雄偉的青銅鼎,更是被其氣勢所攝。

    楊戩看到這熟悉的場景,面色不佳。待他看到旁邊神獸臉上蓋著的衣袍,臉色大變,沖過去將拿衣服握在了手里。

    楚天也看到了,驚得眉毛狠狠一跳,“這,這是阿顧穿得衣服……她……她遇到危險了嗎!”

    二郎神搖搖頭,啞聲道:“還不好斷定?!?br/>
    說著,他將這衣服卷了卷,化作一道光收進了袖子里。

    “此人千方百計將吾等往這里趕,想來是想用吾等來獻祭吧,”二郎神盯著面前這熟悉的青銅大鼎,看著上頭濃重的銅銹,沉聲斷言,“看來之前那些失蹤或消亡的仙人,都被祭入這鼎內(nèi)了?!?br/>
    楚天稍微踮腳朝鼎里看了看,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他不想往這鼎里跳,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兒。更不想連累別人為救自己而死。可是阿顧現(xiàn)在生死不明??茨且路?,她已經(jīng)提前到這里來了。可她去了哪里?是否安全?又該怎么打敗后頭的白抹布?這地方怎么逃?

    一個個要命的問題蹦在楚天腦子里,繃得他背脊僵直。

    “楚天,”楊戩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看。

    那白抹布把人趕到這個地方,似乎變得很悠哉起來,在祭臺外圍一晃一蕩的。飄里一會兒,他飄到了面朝東邊的那只青銅獸旁邊,伸出手似乎很是眷戀地摸了摸它的頭。原本空洞的眼神,此時竟變得飽含情感了一樣。

    楊戩看到他的動作,臉上動容得厲害,閉著眼不忍再看。

    這氣氛實在是不對,楚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地對楊戩說:“真君,莫非這位……真的是你的故人?”

    二郎神沒有說話,只是很艱難地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慘了一些吧。

    和曾經(jīng)的親友,以這樣的方式見到了。他不認得你,還攻擊你,甚至想吃了你。而在這關頭,你卻因為他一個下意識的,或者許久之前的動作勾起了無數(shù)往事與回憶。

    千萬種滋味,只留下一句——

    苦不堪言。

    楚天沉默了一下,還是說:“……話雖如此,但是,我們還是要逃出去?!?br/>
    楊戩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我知道?!?br/>
    言罷,他重新祭出三尖兩刃刀,猛然一揮,對準了還陷入懷念情緒的故人殘魂。

    那殘魂看到了楊戩的動作,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剛才冷冰冰的樣子。面對著楊戩與楚天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嘶吼。伴隨著他的聲音,濃重的死氣淹沒四周,幽幽鬼火點燃火盆。天地之中只余下一個古老的祭臺。

    楊戩高聲喊道:“他要布陣祭法了!不要慌亂,破陣為上!”

    “是!”

    若說這五行八卦乃是修仙之人的必修功課。雖不知陣法為何,但總遵循基本的原理。只要二人不慌不亂,總能找出其中破綻!

    楊戩看著前方已經(jīng)認不得自己的殘魂半縷,強忍著心中的郁結愁悶,低聲嘆了一句:“……得罪了……尚父……”

    陣中詭異的光剛亮起來,突然又暗了下去。

    在場三人皆是一怔,特別是那破抹布,更是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楚天和楊戩的背后響起來——

    “這玩意兒可不是你的什么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