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海已經(jīng)脫離晚自習這種東西很久了,除開要期末時會去圖書館臨陣磨槍一下,其他時間他很少出現(xiàn)在圖書館,自習室這種場所。
人總是有惰性的,有的人自覺約束,有的人放任自流。胡小海顯然是后者,所以一旦沒有了約束,他的自制力少得可憐。
現(xiàn)如今,用過晚膳后的識字練字變成了追加課程。流云和付有之輪流教導自己,只讓他每天閉眼是歷史文化,人文地理,鄉(xiāng)土風情,睜眼是xx年xx地xx戰(zhàn)役第xx次勝利。
如此持續(xù)了一個半月,胡小海只覺自己要瘋,好在因為臨近了蛇王祭祀,這天下課后,流云笑瞇瞇道:“之后的課程,蛇王祭祀結(jié)束以后再上?!?br/>
胡小海仿佛聽到寒假的鐘聲敲響,而且是沒有寒假作業(yè)的極品護花邪王最新章節(jié)!撕書的念頭在腦海里狠狠轉(zhuǎn)了幾圈,被自己壓了下去,笑呵呵跟流云道別,隨即撒丫子跑出了學堂。
屋外正是月冷星稀,烏云遮蓋了半邊天空,另外半邊仿佛深海,什么也看不見。
若不是學堂外墻掛著幾盞燈籠,小路上也時不時還有開著的酒家,這時候恐怕還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石榴見他出來,將馬車趕了過來。手里提溜著小桔燈——幾瓣桔皮交疊著縫起來,里頭點著小蠟燭。
第一次見著這東西時,胡小海鬼使神差問了句:“你們也看冰心奶奶的故事嗎?”
“……”石榴沉著臉,努力表現(xiàn)出一個寡言的忠心護衛(wèi)的樣子。
胡小海翻個白眼,“得了,不知道就說不知道,裝什么深沉?”
石榴:“……”
胡小海翻身上了馬車,石榴把另一個做好的小桔燈提給他。
“少主!”他獻寶似的,黑秋秋的眼睛盛滿了光。
胡小海只覺得深夜的冷意都少了許多,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這些課上的,比以前的晚自習還要晚,比圖書館關(guān)門的時間還要遲。
他打了個哈欠,這些日子的晚睡早起,已經(jīng)慢慢讓他的身體開始習慣。剛開始的疲憊不堪已漸漸沒有了,窩在馬車里居然還在想著晚上吃點什么夜宵才好。
馬車在寂靜的石板路上走得咯咯噠噠響,石榴在外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東方少爺今日差了小斯過來問話,說他又新進了一批玉泉水,配上上好的九珠花瓣,能起到美白的效果,問少爺要不要去他府里拿點?!?br/>
胡小海翻個白眼,“幫我謝謝他的好意?!?br/>
這些天他和他們分開上課,已經(jīng)許久沒見到彼此了。回想剛來時人生地不熟,如今卻也有人掛念自己——雖然是為了推銷。
心里依然暖洋洋的。
看在這個份上,他一會兒讓人送一份鹵豬蹄去給東方做宵夜吧。雖然那家伙在這個時間看見如此油膩的東西一定會氣得跳腳罵人。
誒嘿嘿。
馬車很快拐進小巷,繞過巨大的泡桐,前頭就是玦王都王府的側(cè)門。
因為胡小海最近回來的晚,不想大張旗鼓從正門走。要知道一走正門,幾乎整個王府的人都會醒。
馬車在側(cè)門停下,胡小海和石榴跳下馬車推門往里走。守側(cè)門的侍衛(wèi)這幾日已經(jīng)習慣了二人這個時間回來,恭敬地行禮問安,又問需不需要找人伺候。
其實這些話每天都說,但胡小??偸蔷芙^,慢慢就變成習慣性的客套。
今日胡小海也一樣擺手,又說了聲同志們辛苦,甩著袖子踢踢踏踏往廚房的方向走。
廚房大廚在他開始上課的第五天晚上就發(fā)現(xiàn)他會摸到廚房來找東西吃,原本廚房里的人已經(jīng)嚴正以待,卻被胡小海以“晚上不喜歡被這么多人等著”為理由打發(fā)了。
他自來熟的進了廚房挽起袖子,一邊看有什么菜,一邊嘀咕,“好久沒吃漢堡薯條了。”
石榴咬著手指眼巴巴望著他,“少主今天要吃什么?”
石榴以前不知道少主還會做吃的,自從嘗過一次他的華西煎蛋面之后,每晚幾乎都能撈著點好處,吃得是口水直流超級銀行卡最新章節(jié)。
胡小海嘆氣一聲,手里把玩一顆大蔥,“我要是做漢堡包,你吃嗎?”
“那是什么?”
“……饅頭和饅頭之間夾上肉吧?!?br/>
“……”石榴茫然,“那不是肉夾饃?”
“……”
還沒等胡小海再次嘆氣,石榴突然又道:“噢不對!肉夾饃不是饅頭和饅頭,是餅子!”
于是他雙眼亮晶晶的盯著自家少主,“我吃!!”
雖然開頭不太對,過程不太對,但結(jié)果還是走向了胡小海的初衷方向。
事實上,胡小海原本也就說著玩玩,大半夜的自己也沒打算真的做什么漢堡包,可看著石榴亮晶晶的眼睛,那種被期待被崇敬的感覺,讓他內(nèi)心的虛榮泡泡噗噗往上冒。
于是他眼睛迅速在四下一掃,當即做出一個決定——
“石榴!打下手!”
“好叻!”
“牛肉,面粉,白菜葉子,辣椒醬!”
“是!”
他要做一個最不像漢堡包的漢堡包!
廚房里一陣乒乓,胡小海邊揉面粉邊哼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開在春風里……”
石榴一頭汗還不忘問:“少主,這是啥曲?”
“甜蜜蜜。”胡小海眨巴眼睛,抬手抹額頭,一時間鼻尖,額頭,眼簾上全帶了白灰。
廚房門外,莊夙顏一臉復(fù)雜地看著那個忙碌的清瘦身影。
他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少主要有少主的樣子,平日里吊兒郎當沒有禮儀也就算了,如今居然墮落到下廚房了?
做個飯還做得這么開心,一點男子漢氣概也沒有。還有那一臉的白面,哼得莫名其妙的曲子,真是亂七八糟!
可心里想是這么想,看著那側(cè)臉對著石榴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清朗的聲音仿佛透過看不見的霧霾直鉆進心底,讓人忍不住也跟著歡樂起來。
即便不想承認,莊夙顏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經(jīng)意地揚起了一點點。
牛肉要壓成餅很麻煩,沒有專門的絞肉器,光靠手剁成肉泥簡直要人命。好在有石榴,石榴凝神靜氣,然后剎那睜開眼睛,兩手揮舞菜刀就見寒光一過,整個菜板發(fā)出可怕的啪啪啪聲。
再定睛看,牛肉泥已經(jīng)剁好了,雖然不太勻稱……
也就將就了吧!胡小海覺得困意上來了,眼皮子有些打架,但又不甘心就這么放著,一邊指揮石榴把牛肉泥壓成餅,自己把已經(jīng)蒸熟了的面餅子撈了出來。
玦王都可沒有生菜這種東西,白菜葉子只留最前頭嫩脆的地方,煮熟了鋪在面餅上,將抹過辣醬的牛肉餅兩面煎熟,灑上一些芝麻,鹽……
胡小海覺得這看起來真薄,于是又加了點番茄片。
弄好以后,二人迫不及待一人一個一口下去——
好問鏡最新章節(jié)!難!吃!
面粉沒有發(fā)酵,煮熟成面餅后略硬,牛肉的肉泥不均勻,咬起來既沒彈性也沒嚼頭,軟趴趴配著辣醬,番茄又是酸的,白菜混合在里頭簡直開創(chuàng)了味覺新大門!
胡小海腮幫子鼓了鼓,好不容易吞下去,抬眸去看石榴。
石榴嘴巴鼓成金花鼠,眼睛已經(jīng)紅了,一副下一刻就會大哭的樣子。
胡小海趕緊道:“這次沒成功,下次我做其他的給你……啊!壽司!那個很好吃!”
石榴眼淚刷拉收回去,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之前少主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值得相信一次!
于是少年點頭,還是很給面子的把“漢堡包”一口口吃了下去。
等到二人在院子前頭分別,各回各屋。胡小海在進了自己房間門后,警覺的發(fā)現(xiàn)屋里多出一個人。
他拿火折子點燃一盞油燈,很快發(fā)現(xiàn)莊夙顏正坐在自己桌邊,好整以暇等著自己。
胡小海:“……”
其實最近已經(jīng)習慣了。自從莊夙顏裝作自己已經(jīng)出了遠門,并在半路遇到伏擊,整個馬車掉入山下生死不明后,他就一直在王府里呆著,卻又沒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除了胡小海。
胡小海坐下來,打了個哈欠,嘴里滿口的牛肉味,“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
莊夙顏已經(jīng)在隔壁房間住了下來。少主的院子,平日只住著石榴,其他還有幾間空房。之前雖有人打掃,但自從莊夙顏住下來,胡小海就找了個借口打發(fā)了負責打掃的侍女。
不用想也知道,莊夙顏如今是“見不得人”的身份。他自己的王府是回不去了,也不能住在沒什么安全系數(shù)的酒樓客棧里,反倒是少主的院落,成了個庇護的好去處。
“太晚了吃東西不好。”莊夙顏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十分自來熟。
胡小海抽了抽嘴角,把還沒吃完的漢堡包遞過去,“要來一口嗎?很棒的?!?br/>
莊夙顏的目光在隱約的火燭下落到那被咬過一口的餅子上,若換做平日,他定然是冷冷推開,可也許是之前看到的畫面太過舒心——少年圍著圍裙挽著袖子,一臉白面灰笑呵呵的樣子。
讓他一時有些走神,待目光對上胡小海驚訝的眸子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低頭咬了下去。
隨后……
胡小海一臉復(fù)雜地看著王師英俊地吐了。囧。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有筒子問,為啥王師半路回來了,太子還收到他出事的消息?這里是這樣的,王師不可能違抗太子的旨意,但明知道去了就是陷阱,所以他當然是移花接木,偷偷回來的。而太子的人以為已經(jīng)害到了他,所以就傳達了王師已經(jīng)出事的消息。目前王師就只有暫時憋屈起來了,剛好也能讓小海童鞋展展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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