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勇試探了一下陳燕的鼻息,當沒有感覺到陳燕有任何呼吸時,陶勇這才有些害怕起來。
極度地恐懼感不由從陶勇的心底升起,畢竟當初打打鬧鬧,并沒有想過會真的搞出人命。
陶勇頹廢地坐在地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最主要的事,就是如何處理陳燕的尸體,如果一個處理不當,自己面臨的絕對是死路一條。
就在陶勇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辦法時,忽然眼光落在了客廳靠近廚房一側(cè)的電冰箱上。
陶勇慌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電冰箱前,一把拉開下面的冷凍柜,將冰箱里冷凍的其他東西一股腦地全部掏出來,這才返回身,拖著身體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陳燕尸體,一步一挪地將陳燕的尸體塞進了冰箱里。
做完這一切,陶勇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這才快速返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將所有的現(xiàn)金和銀行卡之類的東西全部翻出來,又取了幾件換洗的衣褲,當下拉著一個小型的行李箱,快步離開了家里。
轉(zhuǎn)眼間,元宵節(jié)就過去了,人們又開始投入到新的一年的工作中,自然,陳康也不例外。
正月十六一大早,陳康就將自己這幾年經(jīng)營的所有門店,全部正式營業(yè),就在陳康忙前忙后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響了起來。
陳康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雖然是本地號碼,但并不認識,只好接了起來。
電話中是一個略帶有一絲沙啞地聲音:“是康子嗎?”
陳康一愣,并沒有第一時間聽出是誰的聲音,當下問道:“我是陳康,您是哪位?”
對方忙說道:“我是陶勇的父親?!?br/>
陳康一聽,忙說道:“叔叔好,過年這段時間有些事情忙,也沒來得及過去看看您和阿姨?!?br/>
陶父忙說道:“沒事的,你們年輕人忙工作要緊?!?br/>
陳康心里不明白,為什么陶勇的父親會給自己打電話,當下問道:“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陶父忙說:“是這樣的,這不陶子這孩子平日里和你關(guān)系不錯嘛,我就是想問問陶子最近和你聯(lián)系了沒有?”
陳康一愣,但還是說道:“我是大年三十的時候,晚上和愛人一起過去見過陶子一次,不過…”
陶父忙追問道:“不過什么?康子,你和陶子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康停了一下,還是將大年三十晚上發(fā)生的事,簡單地向陶父說了一遍,陶父聽完陳康的敘述后,不由嘆著氣說道:“這都是我沒有管教好啊,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變成這樣?!?br/>
陳康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老人,一時間,不知自己該說什么。
只聽得電話中陶父接著說道:“那你們年前生了氣之后,你有沒有見過陶子?”
陳康搖搖頭說:“沒有,我們之間也沒有通過電話,叔叔,陶子出什么事了嗎?”
陶父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這不昨天是十五嘛,我和你阿姨合計著,想讓陶子兩口子回家來吃一頓飯,結(jié)果我們打陶子的電話,一直是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結(jié)果今天早上,我一個人不放心,就溜達到了他住的小區(qū),用身上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卻沒有看到他們兩口子的影子,但家里卻是十分雜亂,我這不是擔心陶子怕出什么事嘛,所以才會給你打電話,問問他有沒有和你聯(lián)系什么的?!?br/>
陳康不由心下生疑,陶勇這是唱的哪一出?為什么會不在家里?難道他和陳燕一起去陳燕娘家了?
想到這里,陳康忙說:“叔叔,陶子會不會和他媳婦一起回娘家了?”
陶父搖搖頭說道:“我給親家打過電話了,親家說初三他們兩口子倒是過去了,但也就是在娘家坐了那么一小會,中午連飯都沒吃,兩個人就急匆匆地走了?!?br/>
陳康聽到這里,心中不由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但最終,還是將這個念頭按在了心里,并沒有說出來,只是勸說道:“那叔叔,你再問問他其他的朋友,如果陶子和我聯(lián)系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br/>
陶父無奈,只好簡單和陳康又說了兩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陳康掛斷電話后,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尤其是想起年三十,陳燕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電話中陳燕絕望無奈的語氣,至今悠然在耳。
陳康正在發(fā)愣時,店內(nèi)的職員過來說道:“陳總,有您的電話?!?br/>
陳康忙收回心神,快步返回到辦公室內(nèi),去接聽電話了。
此刻的陶勇,早已從小城跑到了南方某地,雖然有著修車的手藝,但時不時發(fā)作的毒癮,卻讓陶勇始終無法出去找一份工作,只好靠著僅有的一點積蓄,整日躲藏在一處租來的民房里,連門都不敢出去。
尤其是到了晚上,陶勇只要一閉上眼睛,陳燕那張臉就會出現(xiàn)在陶勇的面前,不斷地質(zhì)問陶勇,為什么要這么對待自己。
每每從噩夢中驚醒的陶勇,感覺自己的心里就要崩潰了,只好不斷地靠著煙草來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但對于有著毒癮的陶勇來說,這一點煙草的麻醉,根本解決不了陶勇的難題。
在民房內(nèi)蜷縮了幾日的陶勇,終于無法再一次忍耐毒癮的發(fā)作。
陶勇躲在簡易地浴室內(nèi),不斷地用涼水來抑制自己的毒癮,但卻效果甚微,等毒癮稍微換過去一些后,陶勇頹廢地躺在浴室的地上,任由淋浴頭里不斷流出的涼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陶勇最終還是決定,晚上出去逛一下夜場,說不定會找到一絲希望,畢竟晚上的夜場生活,基本就是毒品和皮肉生意的天下。
入夜,陶勇漫無目的地走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中,根本沒有一絲心情來體會這座陌生城市的美,而是不斷地尋找著自己心中認為可能存在的目標。
終于,不遠處閃爍著五顏六色燈光的迪廳招牌,映入了陶勇的眼簾,陶勇不由快走幾步,一頭鉆進了這家迪廳里面。
嘈雜地音樂聲,在低音炮的襯托下,更加讓人覺得心中煩悶不已,尤其是看到中央舞池中,無數(shù)的紅男綠女,如同魔怔一般,肆意地舞動著自己的身體,似乎只有在酒精和嘈雜的音樂聲中,才能讓他們釋放出真實的自己。
陶勇一個人坐在一處比較偏一些的角落里,眼神卻不斷地落在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們身上,期望著有人在這里兜售某些藥丸或者更高級一些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