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槍·朗基努斯》。
傳說中是庫拉奧多家族的第一代家主,也是第一位真祖的蕾米莉亞所創(chuàng)造的最強攻擊魔法。因其威力足以弒殺神明而聞名。在“神代魔法”福爾修忒絲魔法體系中都屬于最高等級的法術(shù)。
“神代魔法”的存在哪怕是在魔法鼎盛時期都屬于傳說級別,有史可考的神代魔法不足五指之數(shù)。更遑論在魔法血脈凋零沒落的現(xiàn)代,哪怕是仍延續(xù)輝煌的“御神役七家”中的幾大家族,都認定神代魔法早已失傳。
在他們看來,所謂“神代魔法”,只是遙不可攀的、表現(xiàn)魔法最高水準的一種概念上的稱呼罷了。
至于“神代魔法”是否真實存在過,都有待商榷。
無人能想到的是,年僅十五歲就覺醒為『真祖』的莎恰,在她長達五百余年的漫長人生中,真的窺探到了一星半點“神代魔法”的奧妙。
——從家族代代相傳的最古老最崇高的魔法典籍《血夜的圓舞曲》之中。
相傳這本魔法典籍是由第一代家主蕾米莉亞所撰寫的,這一點從第一頁的署名上就可以證實。
至于莎恰是如何獲得《血夜的圓舞曲》的,這涉及到一段秘辛。
在那場浩劫般的實驗『造神計劃』之后,曾經(jīng)高貴尊崇的魔法名門,貴為“御神役七家”第二位的庫拉奧多家族,勢力一落千丈。不得不做出諂媚討好的姿態(tài),仰仗勢力蒸蒸日上的狄児涅拉家族的鼻息而活。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狄児涅拉家族在『造神計劃』中把握住了機遇,出現(xiàn)了一位『君王』。依靠這位君王的實力在第三次宇宙大戰(zhàn)后成為了星際聯(lián)盟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而庫拉奧多家族,已經(jīng)近千年未出現(xiàn)血脈覺醒者——『真祖』。之所以能穩(wěn)坐“御神役七家”第二位的寶座,完全是依靠家族魔法典籍保存的完整和族人悠長的壽命。
而『造神計劃』之中,絕大多數(shù)的魔法家族慘遭血洗,庫拉奧多家族也不例外。此后經(jīng)過勢力的洗牌,狄児涅拉家族擠掉庫拉奧多家族坐上了第二位的寶座。
除了第一位的家族未變,“御神役七家”的名錄更替了一大部分。
在新一屆的“御神役七家”評選中,新上位的庫拉奧多家族家主,為了不被新興家族擠出排名之外,為了維護住那點可憐的尊嚴和地位,低聲下氣地祈求狄児涅拉家族的憐憫和提攜。為此不惜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莎恰作為交易的籌碼,送給狄児涅拉的三公子當做褻玩的女奴。
其實誰都知道,當時魔法世界的言語權(quán)全都掌控在出現(xiàn)君王的四個家族之中,其它三個不過是拿來充數(shù)的。哪怕曾經(jīng)輝煌的庫拉奧多家族也是其中之一。
名義上成為了狄児涅拉家族三公子的女仆,那短短數(shù)個月成為了莎恰一生中最不堪回首的噩夢般的時光。
若非覺醒為『真祖』,她十五歲生日的那天就會成為她的忌日。
但是,哪怕她成功覺醒,成為了家族有史以來第二小的真祖,并逃脫了狄児涅拉三公子的魔掌。也并未引領(lǐng)庫拉奧多家族重續(xù)輝煌。
當她好不容易壓下被出賣的憎恨,在思鄉(xiāng)之情的推動下回到家族的祖屋之時,看到的卻是一片地獄般的光景。
所有人、都死了。
被前來報復的狄児涅拉家族之人殺死的。
她的哥哥、妹妹、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媽媽,乃至她在心底無數(shù)次咒罵過、將她殘忍出賣的父親,都死了。
整個庫拉奧多家族,僅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莎恰并未哭泣,但是在那一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從覺醒為『真祖』開始就愈發(fā)稀疏淡薄的感情,徹底死去了。殘留在心中的,僅有一團如同濃稠污穢的血漿般的漆黑色感情。
那也是在她余下的人生中,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仇恨』。
從那一刻開始莎恰就正式繼承為庫拉奧多家族的第39代家主,不出意料也是最后一代家主。因為『真祖』是沒有生育能力的。如果沒有在雪帝蘭星上遇到海藍的話。
通過血脈認證,莎恰從隱藏至深的家族寶庫中取走了幾樣家傳寶物。其中最貴重的一樣就是至高的魔法典籍《血夜的圓舞曲》。
從此之后,這本只有歷代家主才有資格翻閱的魔法典籍就一直伴她左右。
莎恰最為嫻熟精通的魔法——《艾蝶洛魔法體系》中幾種高等級的法術(shù),包括死咒、魂咒系列和《血神槍》,都是從《血夜的圓舞曲》中習得的。因為這本魔法典籍也有一半是由第二位真祖芙蘭朵露所撰寫的。
但是,她卻一直都沒有從中發(fā)現(xiàn)家族中一直口口相傳的秘辛,那就是傳說中被封印在《血夜的圓舞曲》中的“神代魔法”福爾修忒絲魔法體系的線索。
根據(jù)書中記載的內(nèi)容,只有血脈的力量足夠濃郁,亦即是在很小的年齡覺醒的『真祖』,才有一定可能性、有資格去修習被封印在書中的福爾修忒絲魔法體系的法術(shù)。
以此為條件判斷,莎恰認為自己是有足夠資格的。因為她可是家族有史以來第二小的真祖,甚至比第一代真祖的芙蘭朵露還要年輕。
但是,她卻始終沒有在書中摸索到福爾修忒絲魔法體系的蛛絲馬跡。五百余年來一直如此,為此莎恰只好慨嘆地認為是自己天賦不足的緣故,無奈放棄了。
直到數(shù)年前,與海藍相遇之后。
某一天莎恰心血來潮地重新翻閱《血夜的圓舞曲》這本崇高的魔法典籍,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早已爛熟于心的內(nèi)容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從中竟然排列組合出了一種嶄新的咒文——
正是她曾經(jīng)無比渴求,被認定為早已失傳的“神代魔法”福爾修忒絲魔法體系!
這意外的驚喜讓莎恰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但還沒有達到欣喜若狂的程度。
因為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實力的提升已經(jīng)不是至關(guān)重要的事情了。有那個閑暇時間,與其修煉魔法她更愿意去挑逗一下漸漸長大的海藍。
不過為了滿足自己的求知欲,莎恰還是靜下心來開始鉆研艱澀深奧的“神代魔法”。
雖然進度很慢,但是莎恰憑借自己浸淫魔法知識數(shù)百年的深厚底蘊,仍在穩(wěn)步進步中。直到她開始窺探在“神代魔法”中都屬于最高等級的法術(shù)——《血神槍·朗基努斯》。
這個魔法可謂是第一代真祖蕾米莉亞的看家本領(lǐng)。號稱是最強的攻擊魔法。可以召喚出仿制的弒神之槍——朗基努斯。因此也是修煉難度最大的法術(shù)。
在艱澀修煉的過程中,莎恰就逐漸領(lǐng)會到——同樣是《血神槍》系列的魔法,朗基姆斯的威力怕是比岡尼爾要強大百倍。
可是時至今日,莎恰也未將這個最強魔法完全掌握,哪怕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施展成功的概率也不足三分之一,威力也達不到預(yù)想中的等級。也就是比《血神槍·岡尼爾》強上十倍左右。
在實戰(zhàn)中施展不能運用自如的魔法,乃是大忌。
但是在時間緊迫、戰(zhàn)況也處于劣勢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容不得她瞻前顧后了。
她必須孤注一擲地賭一把。
***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莎恰還是排除掉了使用『真祖』的本源能力的想法,打算以《血神槍·朗基努斯》去迎戰(zhàn)『女武神』。
最強的攻擊魔法《血神槍·朗基努斯》與最強的個體武裝《希格斯玻色子聚合振動源質(zhì)刃》,魔法與科學的再一次碰撞!究竟孰勝孰負,在這一次戰(zhàn)斗中就清楚地分個高下吧!
莎恰雖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但是為了成功召喚出弒神之槍·朗基努斯,必須要做充足的事前準備。
本來成功率就低得可憐,如果在召喚中途被人干擾的話,成功率還會進一步下降。可以預(yù)想到的就只有失敗的結(jié)局。
所以,至少在繪制作為召喚基座的魔法陣這漫長的時間內(nèi),莎恰希望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干擾。但是想來,一旦她重新復活,『女武神』立刻就會像附骨之疽一般黏上來吧。
為此她也想出了一個對策。
幽靈形態(tài)下凌空漂浮著的莎恰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她做出扭頭的動作向后瞟了一眼,實則是用精神力向遠處掃描,于是她的意識中映照出了『女武神』手持著剛傳送出來的激光武器一絲不茍地將殘余的肉塊燒毀的景象。
這種謹小慎微的行為無疑是正確的。事實上莎恰只要有充沛的魂能,就算只剩下一個細胞也能瞬間重生。
必須要盡快了。
現(xiàn)在還磨磨蹭蹭的那就是自尋死路!
莎恰收回外放的精神力,心想道。此時的她已經(jīng)飛到了第一次被『女武神』分尸的場所,向下方望去能看到一灘已經(jīng)擴散開的血池。
那令人觸目心驚的血紅色面積大概有二十幾平方米,在灼熱的陽光炙烤下有一部分的血液已經(jīng)干涸,化作紅褐色的斑塊烙印在滿目蒼夷的大地上。
莎恰做出深呼吸的動作后臉上露出堅毅之色。
只見她的靈體握緊雙拳,緊咬牙關(guān),緊皺的黛眉讓眉心出現(xiàn)了一個川字。好像連太陽穴上都蹦出了十字路口。
雖然現(xiàn)在是不具實體的幽靈形態(tài),但是莎恰卻露出備受煎熬的痛苦神色??瓷先ケ人环质臅r候還要痛苦百倍。
在幽靈形態(tài)下模擬出的莎恰的形貌,其邊緣漸漸變得朦朧不可見。好像靈體中心在發(fā)出淡淡的白光。接著就像是在陽光下融化的冰激凌一般,人的形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散發(fā)出微光的小球。
這顆無法以肉眼看到的小球正是莎恰凝聚起來的靈魂。
一般情況下,靈魂會自然地模擬出自己具有實體時的外貌。會幻化成“靈魂球”,如果不是有意識的操控,那就是靈魂在失去人格與記憶的情況下變成了單純的游魂。
莎恰當然不是喪失了人格與記憶,只是在這種形態(tài)下比較容易進行“分裂”的想象。
只見靈魂球上出現(xiàn)了像是玻璃碎裂般的龜裂紋路,然后就如同被敲碎的水晶球一般,驀然炸裂成數(shù)百塊碎片。
星屑般的靈魂碎片灑落下來,在某個神秘的力量指引下,每一塊碎片都沒入了一塊躺在血泊里的肉塊當中。
靈魂與肉體相融合。短暫的沉寂之后,那數(shù)百塊被靈魂碎片融合的肉塊開始瘋狂生長。膨脹開來的肉芽蠕動著,重新分化出了骨骼和臟器,肌肉包裹完軀殼后再長出皮膚和毛發(fā)。
不到一秒的時間內(nèi),從血池之中就一窩蜂地爬出了數(shù)百個赤身裸體的莎恰。
因為有些肉塊飛濺得比較遠,所以還不至于出現(xiàn)人擠人的慘狀。但是剛剛站起身來的時候也難免磕碰。但是數(shù)量眾多的莎恰沒有鬧哄哄地亂成一團,而是井然有序地分散開來,與周圍的自己保持距離。
然后才開始低著頭審視自己的外觀,每個人的表情都大同小異。
有些莎恰幼嫩的雪白嬌軀上被沾染上了粘稠的鮮紅血漿,面色不快地蹙了蹙眉,不過在一陣熒光閃爍之后,就恢復了干凈漂亮的外表。
有些只有腳丫和膝蓋等部位被血漿染紅的莎恰,沒有太過在意,而是先一步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
雖然大部分的莎恰表情動作都相差不多,可是也有一小部分的莎恰行為迥異。有兩三個看上去極為害羞,滿臉通紅地蹲在地上就不愿意起來了。甚至有一個眼泛淚花不斷抽泣,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
還有幾只就像是失去生機的木偶一般,光澤黯淡的眼眸中能窺視到深不見底的黑暗。渾身散發(fā)著漆黑如墨的殺氣。
正常的莎恰看到這幾只出現(xiàn)異常變化的莎恰,都彎起黛眉長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出現(xiàn)問題了??!
那些像是懵懂少女一般害羞的莎恰很難指望她們的戰(zhàn)斗力了。至于黑暗化的莎恰雖然攻擊性很強,但是協(xié)調(diào)性卻尤為差勁。
為什么會有異常的莎恰出現(xiàn)呢?
這是因為在分裂靈魂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差錯。
為了保證每個新生的莎恰都具有和本體一致的人格,必須完整地復制一遍人生經(jīng)歷。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產(chǎn)生差錯,很容易因為記憶的缺漏導致人格的不完善。
譬如那些為自己的裸體害羞不已的莎恰,都是只復制了被父親出賣之前的記憶。那時候的她只是個純真無知的少女罷了,不諳人情世故,也不懂戰(zhàn)斗技巧。自然無法指望她們能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派上用場。
而那些滿臉憎恨與殺意的莎恰,都是沒有復制到來雪帝蘭星之后的記憶。那時候的她的言行舉止與那些恐怖的稱號相稱,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
雖然她們的靈魂碎片中都被本體植入了與『女武神』戰(zhàn)斗的命令。不過這個命令并沒有強制力。所以也不能天真地認為異常的莎恰會老老實實地按照計劃部署行動。
這些莎恰的分身被賦予的使命是——全力糾纏住『女武神』,讓她分身乏術(shù)!
而在此期間,莎恰的本體悄悄躲藏起來,在不被『女武神』察覺的情況下繪制《血神槍·朗基努斯》的召喚魔法陣。以期一舉制敵。
之所以會想出這樣的戰(zhàn)術(shù),是在對敵我實力進行透徹的分析與判斷后得出的結(jié)論。
莎恰知道,哪怕是巔峰狀態(tài)的她也無法與『女武神』正面抗衡。而將靈魂分裂后制造的分身雖然戰(zhàn)斗力會大幅度下滑,但是在『女武神』面前,和她的本體也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一劍秒殺。
所以,最重要的是“恢復力”!
每個莎恰都具有與本體無異的再生能力。她們只要作為可以無限復活的“炮灰”,在吸引住『女武神』注意力的同時,對她造成足夠大的麻煩就可以了。
雖說《希格斯玻色子聚合振動源質(zhì)刃》是個極大的威脅,但是莎恰根據(jù)她被兩次分尸的經(jīng)驗來判斷,源質(zhì)刃并不那么可怕。
因為,它是按照百分比來消除魂能的。
也就是說,一枚靈魂碎片與完整的靈魂,在源質(zhì)刃面前并無區(qū)別。
同理,莎恰的分身與莎恰的本體,在源質(zhì)刃面前并無區(qū)別。
雖然這是個并不能保證百分百正確的大膽假設(shè),必須經(jīng)過實戰(zhàn)才能證實。但是莎恰決定相信自己的猜想。
數(shù)百個莎恰的分身,每個人都可以復活上千次,怎么殺也殺不盡。
對『女武神』來說沒有比這更惡心的敵人了。
她們的作用只是拖延和騷擾。如果能在戰(zhàn)斗中擊傷『女武神』自然是再好不過,辦不到的話也無所謂。致命一擊就交給本體的魔法《血神槍·朗基姆斯》就好了。
在莎恰大軍開始進入臨戰(zhàn)態(tài)勢的時候,一個有完整的靈魂球一半大小的巨大靈魂碎片正向著遠方慢悠悠地飄去。
到達距離戰(zhàn)場數(shù)千米外的一處尚算完好的廢墟之中,躲在一處斷壁的陰影中。
然后,從地面的裂縫之中,一團像是史萊姆般蠕動著的鮮紅液體,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從裂縫中完全鉆出之后就凝聚成一顆血玉般的小球,滴溜溜地滾向了正在下降的靈魂碎片。
這顆活動著的血珠,正是從裂縫中滲入到地面下的莎恰的血液。
它在滾動到靈魂碎片的正下方的時候,就像花苞綻放一般攤開,露出了包裹在其內(nèi)的一枚戒指。正是莎恰用以操縱植物的『王具』雙星之生神母。
在第一次被『女武神』分尸的時候,為了防止肉體被一個細胞不剩地摧毀,莎恰就控制滲入到地下的血液,讓它們順路將掉落到裂縫中的戒指拾起來,在混凝土之中掩人耳目地無聲移動著。
現(xiàn)在這種深謀遠慮的行為終于收到效果。讓『女武神』察覺到莎恰本體復活的地點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
***
遠方,察覺到異常的『女武神』抬首眺望。當她看到熙熙攘攘的數(shù)百個莎恰的時候,不禁驚愕地睜圓眼睛。
她最開始想到的是自己的光學攝像頭拍攝到了全息投影制作出的幻象。因為『屏蔽裝置』仍在,所以不可能是是自己接收到附帶病毒的的無線信號,篡改了自己的視覺信息。
但很快經(jīng)過多重掃描,『女武神』發(fā)現(xiàn)眼前一個大隊人數(shù)的莎恰全都是具有血肉的實體。也就是接近『克隆人』的存在。
這讓她的邏輯思維系統(tǒng)對莎恰的危險系數(shù)評級又提高了一級。沒想到連自主分裂這種事都做得到。她真的是碳基生命體嗎?
『女武神』已經(jīng)受夠莎恰那層出不窮的能力了,事到如今她也不會再大驚小怪,一瞬之后就恢復了鎮(zhèn)定的表情。
停止了清理肉塊殘渣的行為,將對接下來的戰(zhàn)斗毫無用處的激光手槍逆向傳送回軍火武器庫。然后振動起背后的六片光之翼,在呼嘯的熱流中向前沖刺,化為了一道黃金的閃光奔赴戰(zhàn)場。
看到『女武神』襲來的莎恰們紛紛擺出了迎戰(zhàn)姿態(tài)。而那幾只黑暗形態(tài)的莎恰雖然看上去冷酷無比,但是行動卻尤為莽撞。
每人召喚出了一柄永恒之槍,就一馬當先地迎著『女武神』的劍刃沖了過去。
但是,這幾人組成的先鋒部隊連『女武神』的衣袂都沒碰到,就在一陣風暴般的劍舞中被絞成碎塊。
人數(shù)眾多的莎恰大軍本陣,最前方的幾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就都帶著一臉決然的表情向前沖鋒。而后方的莎恰們一臉嚴肅地誦讀咒文,召喚出永恒之槍后將其作為投擲武器射出。
單憑體術(shù)已經(jīng)不指望能傷到『女武神』一根寒毛了。魔法也大部分不會起效。莎恰們可以奏效的攻擊實在是寥寥無幾。
永恒之槍雖然不敵源質(zhì)刃,但可以以數(shù)量取勝,也算是聊勝于無。
奔跑到前方的莎恰們試圖將『女武神』包圍起來。一次不行就來第二次,兩次不行就來第三次。無休無止的自殺式襲擊,只希望能在一瞬間阻擋住『女武神』前進的腳步,給身后的自己們爭取機會。
『女武神』并不上當,將妄圖拖延她行動的莎恰們通通殺了兩遍后就閃身突圍。憑借自己超快的速度將莎恰們甩在腦后,從左側(cè)向莎恰大軍的本陣突襲。
就像是一頭猛虎沖進了綿羊群,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
在血珠與靈魂碎片融合之后,復活的莎恰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肢體。擦拭了一下手中的戒指,想了想將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海藍,保佑我一定要獲得勝利!
莎恰真心地祈愿著。
通過靈魂的鏈接,即使不用肉眼去看莎恰也知曉了遠處戰(zhàn)場上的狀況。形勢可謂是不容樂觀,雖然是成功糾纏住了『女武神』,但是陣型崩潰的速度遠比預(yù)想中要快。
看著那不得不散開來各自為戰(zhàn)的自己們,以及勢不可擋的『女武神』,莎恰的心中溢出了一股焦躁不安的感情。
甚至有一個一直瑟縮著膀子的自己,看到『女武神』殺來竟然被嚇得嚎啕大哭。不過『女武神』也判斷她毫無戰(zhàn)斗力一直沒去搭理她。所以她反而成了唯一一個一次都沒死過的分身。
這讓莎恰不由得一陣害臊。那個分身大概是只復制了嬰兒時期的記憶吧。自己看自己哭得涕泗橫流的模樣簡直就是羞恥Play。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她本可以進行更加精細謹慎的記憶復制的,那就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尷尬的局面了。
就在這時一陣針刺般的痛楚在大腦中擴散開來,莎恰微微皺眉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一次性將靈魂分裂成數(shù)百份,果然還是有副作用的。
事實上,即使在精研靈魂學的庫拉奧多家族中,自主靈魂分裂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舉動。分裂出去的靈魂碎片很可能無法再回歸本體內(nèi),成為無依無靠的游魂或者直接魂飛魄散。
像莎恰這樣有把握將分裂出去的靈魂碎片完好收回的,在現(xiàn)代的魔法師中大概也只有她一人了。
可是,一般情況下將靈魂分裂成幾份就是極限了。一次性分裂成數(shù)百份,對莎恰來說也是第一次的嘗試。誰都不好說會不會產(chǎn)生難以預(yù)料的后果。
為了可以擊敗『女武神』,莎恰也算是豁出去了。
如果腦袋刺痛一陣就可以解決的話,那實在是再便宜不過的代價了。
陣痛很快就消退了。莎恰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從猩紅色的瞳眸中傾瀉出冷澈的寒光。
莎恰扭了扭戴在中指上的戒指。這個『王具』對于她接下來的行動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為它除了『賦予』能力外,還具有減少魂能消耗50%和增強效果20%的逆天屬性。
有了它在,就能大幅度提高《血神槍·朗基努斯》的施法成功率。相反沒有它在,憑莎恰僅剩一半不到的魂能,就連作為施法消耗的魔力都不夠。
莎恰仰起脖頸,瞇起的眼眸望向了流云被吹散的天空。
“讓我們來做個了結(jié)吧,『女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