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孩兒剛打來電話,說給店長請了病假,今晚不過來替班了?!碧K筱柒擔憂道。
“那我們走吧?!笔掁壤鸵呷?。
“可,還沒到下班時間呢。”蘇筱柒看了看表,還差十分鐘。
“……你現(xiàn)在跟我走,還是我給王濤打電話給你,請假!。”蕭奕咬牙切齒道,心想不能讓筱柒在這兒上班了,好好的人都傻了。
“別別別!你一給我請假,那我估計都得放長假了?!碧K筱柒投降道。
“那……還走不走?你自己決定,我可沒逼你?!笔掁刃Φ孟裰淮笪舶屠?。
蘇筱柒恨恨的咬碎一口小白牙,連自己的領(lǐng)頭上司都得敬他三分,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擰的過他。
兩人走之前鎖了店門,在附近的小吃街隨意吃了點粥,點了幾個熱菜。解決完晚飯直接開車去了電影院。盡管路上沒堵車,卻還是遲到了十來分鐘。
蘇筱柒被蕭奕牽著手,一路小心的避開在坐的人,穿過了層層人群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安定下來,蕭奕湊近她,幾乎是臉貼著臉小聲道,“約會原來是這種感覺?!?br/>
蘇筱柒聽得不大清楚,歪了歪腦袋一臉迷惑。蕭奕只是笑笑不再說話,端正了身體認真看電影,但手自始至終都緊扣在一起沒放開過。
不是什么新電影,而是一部早就上映過的美國電影《危險關(guān)系》。畫質(zhì)也不高,很有年代感。蘇筱柒當年只看了一半,覺得男女主人公的感情若即若離太糾葛復雜就放棄了。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人,見他看的津津有味便又轉(zhuǎn)回了頭。
故事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嫌疑,但又并非完全是。女主人公愛上了綁架自己做人質(zhì)的劫匪,在營救中漫長的十三天內(nèi),完成了愛與死亡的神圣儀式。
愛是勢均力敵,愛是制衡,但愛又是不可理喻的。故事中女主在臨死前才明白生活和生存的意義。
活著不是為了生存,是為了生活。
和陽光,和愛,和你,一起生活。
結(jié)尾說,受害者愛上施、虐者,斯德哥爾摩?不,那不過是傳統(tǒng)醫(yī)學上的叫法罷了。我愛你,扭曲,瘋狂,病態(tài),絕望,不是因為病,只因為愛本身。
蘇筱柒眼睛有些酸脹,吸了吸鼻子,心道,墮落就墮落,瘋魔就瘋魔。向死而活……
在電影片尾曲《向死而活》播放時,蕭奕握緊了她的手,正要說話,全場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停電了?
全場在一陣騷動之后又逐漸安定下來,這應該是員工們故意開的無傷大雅的玩笑吧。畢竟電影屏幕滅了卻還有片尾曲在緩緩流淌,音樂從四面八方涌出來……
“開始于罪責,相見于謊,掙扎于救贖,以眼淚收場。聽說幸福不遠在彼方,是否故事的結(jié)局都會被原諒……”
蘇筱柒覺得聽不真切,聽覺,視覺都像被封閉了,只是觸感異常靈敏,而唇瓣上的熾熱感把她燒的頭昏腦脹。蕭奕扣著她的腦袋掙脫不得,她只能像溺水之人需要急切渡氧一樣拼命抓著他的衣服。
蕭奕并不滿足于唇上的淺嘗輒止,他想更進一步,因此以退為進,稍微放開了蘇筱柒,得到自由的她在剛吸入了幾口新鮮空氣后就又被人堵上了唇。而那人這次卻帶著強勢而霸道的侵略性,一路攻城掠地……
蘇筱柒在被欺負哭之前,蕭奕放開了她。而后又輕輕地抱住她,什么都不說也不做,安心等著她平復心情。
片尾曲結(jié)束了,燈亮了。蘇筱柒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退卻,霧蒙蒙的大眼狠命瞪蕭奕的時候,到讓他覺得含羞帶怯,特別可愛。
人群陸續(xù)地離開,蕭奕也牽著她往外走,就在走到路中間時,蘇筱柒聽到了一聲,“姓葉的,你個卑鄙小人?!?br/>
蕭奕見她頓住腳步,不由地問,“怎么了?”
“我好像聽到了夏小孩兒的聲音?!碧K筱柒不確定道,又回頭看看大廳,喊了一聲,“夏小孩兒?夏佑清?”
沒人回應。蕭奕拉著她的手邊走邊醋味兒十足道,“他今天不是請了病假嗎,估計是你太惦記他了,都幻聽了。”
是嗎,蘇筱柒嘀咕了一句,也有些不確定了。
跟著剛才看電影的那波人出來,大多數(shù)人都在議論電影劇情,有人少數(shù)人在嘻嘻哈哈打趣燈滅的那幾分鐘,蘇筱柒臉又有些泛紅了。
“哎,聽說了嗎,剛才片尾曲那幾分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個黃頭發(fā)的女生對她旁邊的小個子姐妹八卦道。
“肯定啊,不就是工作人員嗎,這倒也是個創(chuàng)意哈,給了小情侶親密接觸的機會,很貼心啊有木有。”小個子很激動的回應。
“錯了!不是工作人員故意安排的,貌似是有位觀眾和這家電影院的管理人認識,他要求的?!秉S頭發(fā)一副我知道內(nèi)情的神秘口氣。
蘇筱柒聽到這兒,不由地想起蕭奕對她做的事,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了他,而蕭奕卻哭笑不得的攤攤手,一副“這事不是我干的”的模樣。
“???為什么?”小個子女生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繼續(xù)刨根問底。
“聽說……他們是……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那個黃頭發(fā)女生壓低了聲音。
“見不得光?是出軌還是劈腿,那也沒必要吧。還是說……”小個子女生開啟腦洞,胡亂猜測。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說……他們不是一般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而是……男男關(guān)系,同性戀,你懂吧。”黃頭發(fā)終于不再賣關(guān)子,一口氣說出來答案。
之后他們再說什么蘇筱柒也不再費盡心思去聽了,等前面的女生走了,蕭奕才出聲打趣道,“豎耳朵的小兔子,偷聽完了?”
“嗯,……你才兔子呢。”
蕭奕寵溺地笑笑,揉了揉她軟軟的頭發(fā),毛茸茸的感覺,抱在懷里一定很舒服。
出了電影院,才發(fā)現(xiàn)夜色蒼茫,路上已經(jīng)是白茫茫一片。
“啊啊啊~下雪啦!居然下雪了哎~”蘇筱柒伸展開手臂,激動的直在原地轉(zhuǎn)圈,“好開心啊~蕭奕,我好喜歡下雪~”
蕭奕在一旁幸福地看著她,在燈光下的陰影中,嘴角輕挑著忽明忽暗的笑意,目光柔和細膩帶著深沉的寵溺。
筱柒,今天是我第一次陪女生看電影,第一次約會,第一次陪所愛之人看雪。
你也是第一個,唯一一個讓我如此心動不已,又不知所措的人。
在未來我的生命中還有許多第一次,而那時候,請你和我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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