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男,現(xiàn)年二十三歲,代號:黑金。
背景:父母雙亡,家中有一妹妹,五年前開顱手術后沉睡不醒,現(xiàn)安頓在市中心醫(yī)院。
這是一份調查簡歷。
唐萬億看完簡單的介紹后,不由皺眉,隨后將簡歷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沉默片刻,唐萬億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一分鐘后,一名身著全身黑衣的年邁老人緩緩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王叔,我想要這個人的資料?!?br/>
被唐萬億稱作王叔的老人聞言,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唐萬億指著的那份調查資料。
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道:“我正想和您報告,目前能追查到的資料,全都在這了?!?br/>
說著,他將手中的一份寫滿密密麻麻文字與貼著照片的紙張遞到唐萬億手中。
代號黑金,第四世界“黑門”重要組成人員之一,國際地下各大傭兵團高價懸賞目標。
三年前,第四世界但凡懸賞了“黑金”的傭兵團都遭到了黑門致命報復,從此,沒有人敢再懸賞黑門任何一個成員。
據調查,代號黑金的家伙,就是蘇塵,三個月前,國際最神秘莫測的組織“黑門”突然解散。
一個月前,蘇塵回國。
唐萬億將資料放下,皺眉看著老人,問:“黑門,是什么組織?”
老者聞言道:“這些資料屬于絕密檔案,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弄到,所以有些事不能記在書面,我跟您口述吧?”
“好?!?br/>
老者稍稍咳嗽了一聲,隨即壓低聲音,道:“據目前有限資料,黑門組織共有七名成員,每一名黑門成員,都是在第四世界呼風喚雨的人物。”
“黑金,也就是蘇塵,今年二十三歲,資料顯示,他六歲時被國際人販拐賣到法國一個無法生育的華人家庭?!?br/>
“三個月后,黑金被查出身患怪疾,買主要求換貨,于是,黑金轉手被賣入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中?!?br/>
“十年后,黑金從訓練殺手的太平洋孤島出道,暗殺了當時排名世界第三的恐怖組織頭目,達烏德,并且黑金成功脫身?!?br/>
“從此,黑金的聲望一路狂飆,三年后,他背叛組織,與原先的殺手集團展開了為期一年的對抗,僅一個月,那個培養(yǎng)了黑金的殺手組織,土崩瓦解,該組織頭目的腦袋,被黑金懸掛于中東某城市的城門?!?br/>
“十九歲,沉寂已久的黑金,拉起了六名名不見經傳的人,成立了現(xiàn)在第四世界威名鼎鼎的“黑門”。”
老人說罷,看著唐萬億道:“這個人,殺氣太重,不適合給小姐當貼身保鏢?!?br/>
唐萬億聞言,搖頭笑道:“我要的就是他?!?br/>
老者一愣:“可是,他是殺人不眨眼的…”
話還未說完,唐萬億看著老者道:“他不是有一個妹妹嗎?找到他,我要親自見見這個人?!?br/>
“是?!?br/>
……
凌
晨,三點,漫游者酒吧。
一名背著破救挎包,穿著也與其他客人截然不同的年輕男子,坐在柜臺旁。
他嘴里叼著一根煙,眼眸微瞇,如一道狹長的彎刀。
輕輕搖晃著杯中琥珀色的酒,不算大的音樂聲令他身體搖搖晃晃,仿佛正在努力的追上那輕快的音樂節(jié)奏。
一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輕輕彈了彈杯子,示意調酒師繼續(xù)倒酒。
“先生,您已經喝了很多了?!?br/>
調酒師皺眉,仔細的看著他的穿著,她在怕這個穿著一身廉價地攤貨的年輕人付不起酒錢。
年輕人抬了抬頭,淡淡的看著他:“繼續(xù)?!?br/>
這是年輕人走進酒吧,第一次抬頭,也是那女調酒師第一次見到年輕人的相貌。
她有些發(fā)愣,盡管在這之前,她感受到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著與其他任何人都沒有的奇怪氣質。
但直到此時,年輕的她看到年輕人正臉后,心跳不由的加快了一些。
那是一張輪廓分明,五官精致的臉,雖然他已經喝了很多,但是臉色卻依舊有些蒼白。
那雙如同墜入凡間,星辰般深邃明亮的眸子,明暗交雜,眼神深處泛著一抹了然無趣的寂寞,令她不由觸電一般,莫名的心跳加快,臉色發(fā)紅。
年輕的女調酒師微微咬了咬唇,又給他倒上了一杯酒。
“大不了老娘請他喝算了?!?br/>
她心中如此想。
年輕人抬手拿起酒杯,搖晃著,似有些醉了。
就在年輕人將酒杯湊到嘴邊時,遠處,十幾名穿著背心,裸露紋身的男子,沖著他走過來。
年輕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無辜的看著那些氣勢洶洶的人群。
那名女調酒師突然后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害怕之色。
為首的一名身上滿是紋身的男人在年輕人旁坐下,看著他:“滾一邊去?!?br/>
年輕人一愣,低著頭看著酒杯,沉默了一會,隨即抬頭說道:“我還沒有喝完,那邊有很多位置?!?br/>
“你tm再敢廢一句話,老子今天弄死你信不信?”
說著話,那煞氣十足的男人將一酒杯摔的粉碎,怒目等著那衣著老土的年輕人。
年輕人還在輕輕的搖晃著身體,好一會后,才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長長的吐了口氣,他又慢吞吞的從破救挎包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迷迷糊糊似的將香煙點燃,深吸一口,將濃濃煙霧吐在了坐在他對面那人的臉上,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那煞氣十足的男人心中早就不耐,當即敲碎一支啤酒瓶,指著年輕人的臉上,怒罵:“艸,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年輕人渾然不在意的抽著煙,那模樣,像極犯煙癮的煙鬼。
見此,男人抬手,鋒利的啤酒瓶便向著年輕人的臉上揮來,周圍的人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年輕人滿臉鮮血的模樣,發(fā)出一陣驚呼。
年輕人還在搖晃著身體,仿佛對那個男人
的動作,渾然不覺。
就在男人手上啤酒皮鋒利的口子眼看立刻要劃過年輕人的臉頰之時。
男人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槍口,此時就頂在他的臉上。
周圍的人發(fā)出一聲驚叫,開始四散,生怕遭魚池之殃。
那有著兇惡紋身的男人愣了好一會,隨即,松開手上的酒瓶,高舉雙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
“砰”
槍聲響起,男人喉結緊張的滾動,但他還沒死,剛剛那一槍,年輕人是朝著頭頂開的,他終于確定,這把槍不是玩具。
槍口又緩緩的挪到了男人的腹部,年輕人又彈了彈酒杯,那名女生顫顫巍巍將酒倒?jié)M,滿臉的害怕與緊張之色。
拿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年輕人的身體晃動的幅度更大了。
那個方才還兇神惡煞的男人,此時臉上神情像是死了家人一般的難看。
他真怕這貨一不小心,請他吃花生米啊。
不過,無論年輕人的身體在這么晃動,握著槍的那修長手指,卻出奇的穩(wěn),比沒喝酒的人,還要穩(wěn)。
他將手槍緩緩收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拍了拍那個一臉癡呆的男人,然后從那破舊的挎包中,翻找出幾張鈔票,拍在桌子上,便踩著虛浮不堪的腳步,離開了。
年輕人離開后,那男人看著自己一片潮濕的褲襠,一直繃著的臉上,終于扭曲了起來,不一會,眼淚便開始往外掉,竟開始哭了起來:“媽的,嚇死老子了……”
如果他知道,剛剛拿槍頂著他的年輕人,是惡名昭著的地下世界巨頭,恐怕此時已經嚇暈過去了吧。
走出酒吧后,蘇塵一路搖搖晃晃,漫無目的的在凌晨上海街邊走著。
他今天喝的著實不少,很快,他停下了腳步,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一顆樹旁,呼吸均勻,應該已經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蘇塵只覺有人在推他的手臂。
睜開眼,天空已有魚肚白,一旁的人還在輕輕的呼喚:“蘇先生,蘇先生,您沒事吧?”
蘇塵似乎有些虛弱的站起身,看著一個年輕男人正看著自己,揉了揉腦袋,問:“你是誰?”
“呃…我叫鐘楚,蘇先生叫我小楚就行了?!?br/>
“我認識你?”蘇塵腦袋有些疼,揉了揉腦袋,看著年輕人疑惑問。
“蘇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的唐總想要見你,不知道您今天有沒有空?!?br/>
蘇塵點上一支煙,緩步走著,道:“我還沒睡夠,而且也不認識什么唐總?!?br/>
“那…那您先休息一會,等您睡夠了,我在帶您去見唐總?”
蘇塵沒有回答那人,而是徑直走到一家酒店,登記要了一單間后,翻找了半天,卻找不出一分錢。
一旁的鐘楚見此,連忙殷勤的上前,微笑道:“蘇先生,我來吧?!?br/>
蘇塵看了他一眼,道:“多謝?!?br/>
說著,便拿
著牌子,走到客房,倒頭悶睡。
再次醒來,已是下午時分,洗了個澡,從挎包中翻出一件與身上款式相同的衣物穿好后,背著挎包,準備出門。
只是這才一開門,便見那個身穿筆直西裝的鐘楚站在房門外。
“蘇先生,您醒了?”
蘇塵撓了撓頭,道:“你…你叫什么來著?”
“鐘楚。”
“哦,你找我什么事?”蘇塵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