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她便是瞅見了水中疾速擴散的漣漪,爾后,后入水的男人便是自水中探出了頭來,隔著小段距離,沖著眾人吩咐了道:“現(xiàn)在一起下水,速度盡量快一些,入水后不要分散開,也不要急著過去,留在草場地邊緣的水域!”
早就習慣了加摩的吩咐,草場地上一行幾人也是反應敏捷,只是眨眼工夫,一行人便是按著先后順序數入了水,只在輪到她身邊的莫卡時,他動作間遲疑了下,最終還是停留在了她身側,小聲道:“那……還有……泥沙呢?”
“你先下去!”示意那守著她不過片刻,卻成功得了卷毛真?zhèn)鲗⑺纸绣e的莫卡先走,男人迅速游至草場邊,起身一躍,整個人便自水中踏了上來,“尹沙,你也去他們那邊?!?br/>
應聲而動,尹沙這才發(fā)現(xiàn),本就長日歷大半時間遭遇水泡的泥濘地面,此刻在水下已經十分難走了,尤其是,沒了加摩作為倚靠的時候。
水高阻力大,腳下再于下陷中打著滑,她已然有些身形不穩(wěn)。
瞅見她這處的艱難,男人也未再多言,只快速便走了過來,扶了她,帶著她往那幾人所在的位處走了去。
最終,那幾個男人被要求兩兩交叉著雙臂相互牽扯,而她,被安置在了幾人交叉著的臂膀的上方。
她是被他們“抬”著過來的。
她的重量,其實在這幾個男人眼中一直都是小兒科,水本身也有一定的浮力,用來承載她,也并沒有難度,唯一的艱難,便是幾人都是有一臂受限制,還要組合起來行動。
這個整體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到了這一處沙土岸邊時,她的衣物差不多都濕透了。
一部分,是直接浸入了水中;一部分,是那幾人七手八腳揮手踹腿時激起的水。
好在,這基本都是表層的水,并沒有她踩著草場地時腳邊所感受到的那股子有些寒涼的水溫!
但這其中,她也充分感受到了其中幾人水性的“強悍”,除此之外,便是水中的景象了。
——居高臨下的直視狀態(tài),她瞅見那睡下的蔓草被解決了許多,僅剩的一些,也是緊緊纏繞了還在睡下悶著的卷毛,他動彈不得,他們卻是解脫了。
說不清,到底是不是加摩蓄意而為。
總之,他們都上了岸,卷毛那倒霉蛋卻仍是泡在水下。
……
抵達了河岸邊,沒了漲水威脅,眾人倒也不急了,略作休息后,便是各自去尋可用的東西了。
加摩也不例外。
只是,他似并非尋找吃食,也沒有歸攏河岸上散落的些枝枝葉葉,反而是四下走動著,打量著河岸內部些低矮草木。
摸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她便也懶得再去查看,只忙著將自己的帆布挎包打開,翻找太陽能打火機。
此前是她忘了這茬子的事,如今,她身上跟帆布挎包都差不多濕透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她把打火機給塞在挎包里了。
一番折騰,尹沙終是將那鏤空的銀色小方盒與那一堆潮濕與半潮濕的灰色塊狀獸皮一起給倒了出來。
塞在里層,由獸皮包裹,打火機倒是沒什么問題,但那一堆濕漉漉的獸皮跟挎包可就令她蛋疼了。
早知道,她就該將陽傘拿出來,撐出來倒置著放挎包,擱在河面上飄過來,這一包的東西應該就都不會遭罪了!
懊惱了好一會,一直到那二傻子從水底鉆出來,長長地吸了口氣,尹沙才算是回過神。
遠遠地瞅見她,卷毛立馬手腳并用,飛快地從水中扒拉了上來,帶了滿腿懨懨的斷折繩狀蔓草,帶著滴個沒完的水珠子,一溜小跑奔至了她身側,一屁股便坐了下來。
她以為他就是單純如以往一般,懶癌發(fā)作的時候,瞅見有誰坐著便往上挨,卻是沒料到,他這一屁股坐下后,便是頂著滿腦袋卷得跟方便面一樣的濕發(fā),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她耳邊:“你傻,你猜猜我剛剛在那些蔓草下面看到了什么?”
“圓包嗎?”瞄了眼那總愛一驚一乍的二傻子,尹沙也是無語,“你說你干嘛不用切的,非得割下來,割完可不就立即長出來了嗎?”
“不對不對!”將腦袋搖成撥浪鼓,二傻子愣是甩了她滿臉的水漬,偏那罪魁禍首根本不以為意,仍是自顧地將手中捏著的她的瑞士匕首給遞了過來,“我本來是想把那些蔓草的根挖出開看看的,但我看到它們下面的爛泥巴里有好多堅硬的石塊,顏色還跟平時看見的那些石塊不一樣?!?br/>
“石頭也有很多顏色啊,有什么奇怪的呀?”
“當然奇怪了,我用你的骨刀刮了這些石頭,它們身上的光澤跟你的骨刀很像!”挑高了眉,卷毛一臉正經,“我反正沒見過有光的石頭!”
頓了下,似是要等她發(fā)話,二傻子卻又是按捺不住好奇,緊趕慢趕地又問了句:“你傻,你告訴我,你的骨刀是用這種石頭做的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