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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媛回宮后便喊進(jìn)了東銀,問她是否有留意靈貴嬪的近態(tài),她瞧著適才涵兒的模樣,不像是沒事,心中略有焦急。
蘇媛從來沒和謝芷涵挑明過那個(gè)易索,但并不代表她真給忘了,而是覺得自己的許多言行,未必就有資格說她,何況她最近又琢磨著去接近謝維錦,事實(shí)上她在涵兒面前,是心虛的。
“小主想知道嗎?”卻沒料到,早已對(duì)她投誠的東銀會(huì)用如此意味深足的語氣反問。
蘇媛凝眸,沉聲:“怎么?”
“小主讓我盯著靈貴嬪,難道不是為了收她為己用?她如今和易守將的關(guān)系,還可以再進(jìn)一進(jìn),奴婢覺得還沒到時(shí)候?!?br/>
許是宮廷處久了,東銀的心思很多,總覺得妃嬪之間無論如何都不會(huì)有真交情,畢竟人心隔肚皮,表面上再親密無間,私下里也未必會(huì)好。
謝重華眸色微深,“我沒想什么收為己用,也并不希望見到她做出有任何會(huì)留人詬病的可能。東銀,你說明白些?!?br/>
“可是,以靈貴嬪在宮中的地位,再看謝尚書和謝侍衛(wèi)受皇上和太后的器重,您若是能將她握在手中,在這后宮的地位才能更穩(wěn)?!睎|銀循循善誘,誠意滿滿的與她說。
“我再與你說一遍,我從想過利用她和易索的事情去威脅她?!敝x重華提聲,臉色也變得分外嚴(yán)肅,“我只是怕她出事,沒有其他?!?br/>
東銀面上閃過驚訝,接著又是茫然,像是被否定了般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想了又想,同她回道:“其實(shí),小主可能不知,那位易守將許多次徘徊在永安宮外,靈貴嬪幾次都是在咱們宮門后撞見的他?!?br/>
被她說破,蘇媛其實(shí)并不如何驚訝,“你繼續(xù)講?!?br/>
“靈貴嬪與他私下相處,并未有逾矩的地方,不過奴婢覺得,易守將的心思反倒是不好琢磨,他明知靈貴嬪身份,卻沒有拒絕,甚至幾次還應(yīng)了靈貴嬪的相邀,他們私下往來很是頻繁?!?br/>
東銀一口氣說道,“本來奴婢覺得,以易守將的地位,雖然無法與謝侍衛(wèi)和稱翼長相提并論,但到底也握著近半禁軍,又得皇上器重。小主若是收服了他,不說可以徹底操縱靈貴嬪,在宮里也是能有一大助力?!?br/>
她的話充滿了you惑,然而蘇媛不能答應(yīng),“我不能與他有瓜葛?!彼私庵x芷涵的脾氣,她受得了從前的欺瞞,卻受不得背叛和利用,這也正是她遲遲不敢去找謝維錦的原因。
自己若是利用了易索,在涵兒心中,或許比直接利用威脅她更可恨。想起進(jìn)宮以來二人的種種,她并不想冒險(xiǎn)破壞兩人的感情,哪怕很是艱難。
“東銀,你能不動(dòng)聲色的,給他們提個(gè)醒嗎?”
東銀不解,“小主若不忍心那么做,那何不大大方方去和靈貴嬪明言,也讓他知道你對(duì)她的好?”
蘇媛緩緩?fù)扒白呷?,望著窗外院中的兩朵并蒂菊的輕聲道:“你知道嗎,涵兒將我當(dāng)做了親姐姐,她無話不與我說,甚至是那些事關(guān)謝家前程的事情,她對(duì)我也沒有欺瞞的。她和易索的事情,從不肯與我透露半分,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不信任我,而是擔(dān)心我,她怕將來事發(fā)連累我,所以不肯和我說。東銀,我不想勉強(qiáng)她……”
“這倒也不難,不過說實(shí)話,這件事,奴婢能知道,宮里那么多耳目,旁人也能知道的?!睎|銀小聲提醒。
蘇媛點(diǎn)頭,“那也沒辦法,涵兒樹大招風(fēng),我知道她不容易,不過她身后還有謝家,總不會(huì)讓她有事?!?br/>
“那小主還有其他吩咐嗎?”
蘇媛想了想,忽而想起方才的素嬪,問她可知重華宮里的情況。
“素嬪早已失寵,小主怎么突然想起了她?”東銀皺眉搖頭,“奴婢并未留意,小姐是有什么要查的嗎?”
“沒有,辛苦你了。”
蘇媛想了想,還是不較大她了,東銀既要幫她看著謝芷涵,又要時(shí)刻關(guān)注著瑞王府,卻也難為了她。
“對(duì)了,我和瑾貴妃往來,你可有疑惑想問我的?”
她不喜歡身邊人帶著懷疑跟在自己身邊,那樣倒還不如直接明說,否則于她心里不安,于自己又多有顧慮。
出乎意料,連蔣素鸞都懷疑的她,東銀搖頭,“沒什么想問的,這宮里風(fēng)云變幻,前一刻小主與她勢(shì)如水火,但下一刻未必就不能以笑待之。奴婢相信昔日您答應(yīng)奴婢的,也知道這件事不是那么難辦成的,奴婢既然跟了小主,便是真的相信小主,不會(huì)疑這疑那的?!?br/>
這脾氣,蘇媛很喜歡,她感激的望過去,“那麻煩你了,瑞王府最重要,她有孕了……”
她不能看著長姐再出事。
可是想到長姐腹中的那個(gè)孩兒,連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長姐應(yīng)該不會(huì)選擇生下來,可是自己呢,希望長姐好好的,但是對(duì)這個(gè)孩子……
東銀頷首退了出去。
午后蘇媛在炕上小憩了會(huì),醒來意外的發(fā)現(xiàn)嘉隆帝竟然就坐在旁邊看折子,她驚了一跳,坐起身欲下去行禮,被他按住了。
元翊笑著望向她,“無妨,不必多禮?!?br/>
“皇上怎么來了,竟無人喚醒嬪妾。”蘇媛面露懊惱。
元翊溫柔的望著她,“是朕不讓喚醒你的。”他說完,又好奇,“我見你夢(mèng)中不安,夢(mèng)魘了?”
蘇媛茫然,她倒是不記得,盯著他搖頭,“嬪妾不記得了?!?br/>
他便笑著撫她長發(fā),“沒事,忘了便忘了吧?!?br/>
蘇媛不敢將目光落在他奏折上,便只能看他的臉,她越來越覺得元翊在她面前與從前不同了。同為枕邊人,蘇媛當(dāng)然能察覺些許情愫,只是來自帝王的,她從來不敢當(dāng)真,靜靜的陪了會(huì),便問:“皇上待會(huì)可在這用膳?”
元翊依舊是寵溺的表情,“你可希望朕留下?”
蘇媛突然依偎過去,靠著他攬上其脖子,吐氣如蘭的說:“皇上將奏折都搬過來了,難道還要走嗎?嬪妾自然希望皇上留下?!?br/>
元翊深情款款的望著她,好言道:“那朕便留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