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么的,找死?!?br/>
卓文武被陸沉這種鄙視的做派給弄得雙眼血紅。
槍在手,跟我走。
天下盡在掌握中。
現(xiàn)代人,對于槍械帶來的癡迷程度,不必多說。
但是現(xiàn)在,哪怕槍在手。
依然被陸沉這樣鄙視和看不起。
如何能忍?
“小子,你他么的找死?!?br/>
卓文武深吸一口氣。
抬手對準(zhǔn)了陸沉,直接準(zhǔn)備開槍。
“住手!”
但是在此刻,方晚晴的聲音響起,她迅速的出現(xiàn),走到了卓文武的面前,抬起手就是啪啪兩巴掌直接抽在了卓文武的臉上。
“放肆?!?br/>
方晚晴的聲音顯得無比的嚴(yán)厲,甚至略顯兇惡。
卓文武愣住。
沒想到方晚晴會出現(xiàn)。
“大小姐,您放心,這家伙,我馬上搞定?!?br/>
卓文武還以為方晚晴的憤怒是針對于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搞定陸沉,因此,直接開口保證。
開槍而已。
不是什么困難事情。
這家伙,我絕對可以搞定的。
“放肆。”
方晚晴大怒,又是兩巴掌直接抽在了卓文武的臉上。
“你竟然敢對陸先生如此不敬,給我跪下,磕頭道歉?!?br/>
方晚晴開口說道。
顯得聲色俱厲。
異常可怕。
什么?
卓文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產(chǎn)生幻覺,自己過來找陸沉算賬,可是奉了方默涵的命令,怎么轉(zhuǎn)眼間,陸沉就成為了陸先生,自己就變成了大逆不道的罪人了?
這不是開玩笑么!
“大小姐,您說什么?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您……”
卓文武感覺自己很委屈,要開口爭辯。
“住口!”
只是卓文武的分辨尚未說出口,直接就被方晚晴強(qiáng)勢打斷,啪啪連著兩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只能是捂著臉住嘴。
只是眼神和臉上浮現(xiàn)出來的委屈神色,怎么都隱藏不了。
興沖沖的來找陸沉算賬,最后卻被這樣對待,著實是郁悶無比,惱火無比,不委屈,才是見了鬼了。
“給我跪下,馬上向陸先生道歉?!?br/>
方晚晴的眼神兇狠,盯著卓文武,開口說道。
卓文武很憋屈,很惱火,之前才諷刺陸沉那個家伙只是螻蟻,可以隨意收拾,但是現(xiàn)在轉(zhuǎn)眼間,自己就成為螻蟻,被方晚晴毫不猶豫的當(dāng)成犧牲品。
當(dāng)真是足夠惱火,足夠憋屈。
但是卓文武知道,自己就是螻蟻,是方家人的狗,哪里有什么尊嚴(yán)可價值可言。
最后,也只能是臉色陰沉,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陸沉的面前。
“對不起,陸先生,是我錯了,我對不起您,求您原諒。”
卓文武異常的憋屈,但是知道,這就是他這種人的命,有資格當(dāng)棋子,也是一種價值的體現(xiàn)。
“對不起,陸先生,下人自作主張,竟然敢這樣對待先生您,如何處置,由您來定。”
方晚晴看著陸沉,很是認(rèn)真且誠懇的道歉。
只要陸沉愿意,卓文武就是一個吸引火力的犧牲品而已,可以毫不在意的放棄掉。
卓文武心中悲涼,沒想到,轉(zhuǎn)眼間自己就淪落到這樣的下場,只是,橫豎都是人家方家人的奴才,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卓文武也不可能有反駁的資格。
陸沉很平靜。
對于方晚晴的客氣,并無多大的反應(yīng),也沒有半點激動和興奮的樣子浮現(xiàn)。
這讓方晚晴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覺得陸沉純粹就是給臉不要臉,自己給足了陸沉的面子,但是很顯然,陸沉并不打算要這個面子。
“陸先生或許不知道我方家?!?br/>
方晚晴緩緩說道。
語氣上還是沒有半點異常。
她是帶著任務(wù)來的,為了老爺子的安危,方晚晴必須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方家,清楚得很?!?br/>
陸沉終于開口了,語氣很平和。
“在醫(yī)院,你對我說話,言語之中飽含殺氣,但是現(xiàn)在,卻用這樣一幅‘溫柔’模樣對待,很顯然,你們并未聽我勸說,強(qiáng)行手術(shù),現(xiàn)在薛冰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問題,束手無策,你們決定要給我一點機(jī)會,讓我試一試,你父親方默涵自己拉不下面子,所以派你來,對么?”
陸沉開口說道。
讓方晚晴的臉色再次變化。
這個不識好歹的瞎子。
她目光陰沉。
跪在地上的卓文武總算是知道為何方家前后態(tài)度迥然不同了。
他這是妥妥的犧牲品啊。
“先生明察,我們知道錯了,父親也的確是走不開,所以我?guī)е\意親自而來,總算是趕在下人自作主張釀成大禍之前阻止,求先生出手救人,只要能夠救活爺爺,我方家上下,不惜一切代價。”
方晚晴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和狀態(tài),對著陸沉認(rèn)真說道。
陸沉很有利用價值,現(xiàn)在不能得罪。
這是方晚晴最為直接的想法。
“既然你都知道明察了,就不應(yīng)該如此糊弄我的智商,將我當(dāng)成傻子?!?br/>
陸沉緩緩說道。
“你一開始就已經(jīng)到了,一直在后面看好戲不出來,我想,你的打算和計劃,是先讓你的人動手,如果能夠收拾我,就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出手阻止,拯救我的性命,讓我感激,如果不能,那就犧牲你微不足道的手下,算是賠罪,反正一切都是下人的過錯,和你們這些當(dāng)主子的無關(guān),而我,作為被你恩德抬舉的人,自然是要感恩戴德,對你感激不盡了,對么?”
陸沉帶著一絲絲的嘲諷,對著方晚晴說道。
“別人如何,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對我,收起你那虛偽的一套,不要擺出什么禮賢下士的樣子來,很惡心?!?br/>
陸沉頓了頓,說道:“沒有人天生高貴,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樣子,你,可懂?”
方晚晴臉上青紅交加,狼狽無比,她從未想過,有這樣的卑微螻蟻,竟然敢當(dāng)著面呵斥訓(xùn)誡自己,不留半分情面。
巨大的羞恥感,讓方晚晴全身僵硬。
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
槍,在自己這邊,直接開槍,弄死這個不知尊卑的混賬。
這個念頭,在方晚晴身體之中占據(jù)絕對的主導(dǎo)地位。
“你走吧,讓你們家主來,你,沒有求人的天分。”
陸沉卻絲毫不在意方晚晴此刻感受如何,他很是平靜,開口說道。
放肆!這不知死活的混賬。
跪在地上的卓文武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了手槍,只要方晚晴一個命令,就直接開槍。
但是最后,卓文武卻愕然發(fā)現(xiàn),方晚晴竟然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對著陸沉彎腰鞠躬:對不起,陸先生,之前的確是我不對,在這里,向您道歉了,求您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