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修路的事,容華之后的日子只偶爾了解一下進度,并沒有過多的去理會,大概也是沒有時間吧,因為她現在有些忙。
壯勞力都去修路了,村里一下子變了個樣,老人們喜歡扎堆兒的湊在村口,聊田地,聊子孫。小孩子們……
“容姐姐,來寶小叔又把蚯蚓鏟斷了?!?br/>
“狗蛋兒你又告狀,容姐姐都說沒事兒了,你不要總找來寶小叔麻煩?!?br/>
狗蛋吐了吐舌頭,把自己手里完整無缺的一條蚯蚓扔進小雞柵欄里,看著它們瘋狂搶食,高興的直拍手。
小山皺著小眉頭,把其余的蚯蚓倒進柵欄邊的小坑里,里面是枯枝腐葉,專門為養(yǎng)蚯蚓準備的。
容華又一次把兩個銅板放到田來寶手里,看著他歡天喜地的跑走了。
田大娘拿著針線坐在窗下,唇邊一直掛著清淺的笑,“狗蛋兒啊,快別玩兒了,趕緊跟你小山哥去洗洗手,桂花她們可都等很久了啊!”
只見小院兒空地上,一張四方小桌,容華坐一面,還有一面已經有兩個五六歲的小女娃了,一個叫桂花,一個叫大丫。別看倆丫頭年紀相仿,可其實是姑侄關系。
這幾個孩子是附近人家的,大些的在家做家務,幾個小點兒的,就被楊大娘大包大攬的接手了,其實她也是覺得容華每天跟她待的太無聊,又不太會做針線……
說起容華的針線功夫,歪歪扭扭就算了,還總扎手,楊大娘至今還想笑。于是,她給容華找了個活,教幾個孩子識字。
但其實,容華的內心是崩潰的,天知道她當初是如何堅持(被迫)下來每天練字的,其實她也就那手字拿的出手,要問她看過的書,呵呵,話本算嗎?
因為心不在焉,所以,容華又一次被小山抓了小辮子,“容姐姐,這個字咱們前天已經學過了!”
“是嗎?”容華看了看,道,“溫故而知新?!?br/>
小山呆了呆,桂花和大丫嘻嘻的笑,狗蛋兒抹了抹鼻涕,“學過嗎?我咋不記得了?”
“哈哈~”這是楊大娘魔性的笑聲,“狗蛋兒啊,你告訴楊奶奶,這些天你都學會啥了?”
狗蛋兒今年還不滿五歲,正是貪吃貪玩兒的年紀,不像七歲的小山,已經有意識的覺得,以讀書的方式博得一個好的將來,只不過,家里條件有限,他沒有辦法讀書。
狗蛋兒雙臂交疊放在桌子上,像那么回事兒似的,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我也認識很多字啦,我奶還說我了不起了?!?br/>
那傲嬌的小模樣,再次讓楊大娘哈哈大笑。
容華也微微牽動嘴角,老人果然還是需要孩子陪伴的,若是成子在家,這會兒楊大娘也該含飴弄孫了。
就在氣氛正歡樂的時候,容華忽然聽到一陣凌亂又匆忙的跑步聲,伴著粗重的喘息。
下一刻,院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闖了進來,身上的衣服零落不堪,手臂和衣擺還有血跡,臉色蒼白卻滿頭大汗,眼里是掩飾不住的驚懼和焦急。
“容……救……救命!師父……師父他……”
此時,容華已經起身,楊大娘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來人是古郎中身邊的小藥童,黃芪。
“你慢點兒說,古郎中怎么了?”
“狼,被圍了!”
容華明白了,那古郎中去老狼谷采藥,結果出事了。
這時,楊大娘已經端了一碗水來,也是面色焦急,“黃芪,喝水,你慢慢說,古郎中現在怎么樣了?”
黃芪接過水一飲而盡,之后顧不得擦嘴就帶著哭腔道,“咱們本在老狼谷邊緣采藥,結果師父沒踩穩(wěn)摔下去了,開始時候沒事兒,師父就讓我在上面等著,說他發(fā)現了靈芝。結果沒一會兒呢,就聽見狼嚎了,還離的特別近,我看不見就想下去,師父卻讓我回來找容姐姐……怎么辦啊容姐姐,你快救救師父吧!師父他現在,嗚嗚……師父現在是什么情形我都不知道……”最后哀嚎一聲,黃芪就要給容華下跪,卻被她伸手拖住了。
古老頭讓黃芪來喊她,想來是極其危險的,時間緊迫。
“唉呀天啊!”楊大娘還沒聽完就已經白了臉,拍著大腿哀嚎一聲,險些栽倒在地,被容華手快的扶住了。這一手一個,卻還顯得輕松自然的。
容華對小山和桂花道,“你們照顧一下楊奶奶,我去救人。”
小山和桂花肅白著小臉兒猛點頭,可見也是被這消息嚇到了,但小山大些總歸是好些,連忙過來攙扶楊大娘。
容華回房取了自己的短刀別在腰間,忽然一手抓住黃芪后腰帶,兩個人便風一樣的出了小院兒,“村里誰家有繩子?”
黃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閉眼,被容華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哦,張大勝家,他是個老獵戶,肯定有!”
“指路?!?br/>
“那邊!”黃芪抬手一指,容華腳下生風,黃芪也被他帶的幾乎要飛起來,他這時也終于明白師父的用意了,原來容姐姐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但其實古郎中想的是,村里壯勞力都修路去了,為了不浪費時間,還是容華比較合適,何況她有武藝傍身,想來不會比男子差。
老狼谷,顧名思義,那山谷里有狼,還不是一只兩只。
據村里老一輩的人說,大約五十年前,十幾頭狼入了村,把村里的獵戶一家十幾口給咬死了,之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那以后,老狼谷就成了禁地,都說那里的狼是有靈性的,誰若是招惹了它們,它們可是會出來報仇的。
至此,再沒有獵戶再去老狼谷,老狼谷里的狼也再沒出來過。
由容華來救援,古郎中確實選對了人,那速度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老狼谷邊緣,換了其他村民怕是要一個時辰,那時候古郎中還堅不堅持的住都不一定了。
此時的古郎中正站在一顆樹干上,那樹并沒有多粗,只是就近選了一顆爬上來而已,下面圍著兩頭狼,由開始的撲咬變成現在這樣靜坐,兩雙幽綠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根本不給他一絲放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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