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藩都城洛奇,城市正中央的四方形尊殿森然聳立,偌大的殿門轟隆一聲打開,幾匹快馬穿過無人的寬闊大街,迅速沒入黑漆的殿門消失不見。
烈山博靜靜地等候在通往尊殿大堂的甬道上,周圍百官群集,個個精神抖擻。旁邊的美麗婦人翹首以盼,張望著那厚重的殿門。
“尊上,無殤會怪我么?”美麗婦人名叫秋瑾蓮,是烈山無殤及烈山無痕、烈山無瑾的母親,橙藩尊妃,當(dāng)代橙藩尊上烈山博的妻子。
“蓮兒,你想多了,我想那小子現(xiàn)在恐怕連抱怨的時間都沒有了?!?br/>
在秋瑾蓮疑惑的眼神中,烈山博看著已經(jīng)來到身邊的烈山無殤微微點了點頭。這個兒子是天賜的福抑或地獄給他的懲罰他分不清,那雙丹鳳眼跟烈山傲是如此的相像,卻將心事藏得更深。
“無殤參見尊上,尊上千秋萬代?!笨觳幌埋R,烈山無殤單膝跪在烈山博身前,雙手拜了拜,臉上表情復(fù)雜,卻沒有見到父母時的那種高興和快樂。
“嗯,平身?!泵嗣缍毯?,烈山博微笑著說道。
“謝尊上!”口中平淡地說出的話,卻讓旁邊的秋瑾蓮濕了眼眶。
“無殤。。。我的孩兒。”看到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烈山無殤,秋瑾蓮整個心都碎了,眼中淚水不住地往下流,美麗容顏難掩一身頹靡。
“尊妃吉祥?!倍氵^秋瑾蓮神來的手,烈山無殤側(cè)身站立,目不斜視,仿佛沒有看見一般。
沒想到烈山無殤會拒絕,秋瑾蓮的淚水更如決了堤的洪水,一雙俏麗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悲傷的愁云。
“既然已經(jīng)回來,就不用歇息了,直接去碧云居吧。”看出秋瑾蓮的尷尬和傷害,烈山博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于烈山無殤的傷害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除,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尊上,我回來就是要告訴你,碧云居我不會去,對于尊子妃一事,也請尊上收回成命?!辈槐安豢旱卣f出心中的話,這是他在墨城的時候已經(jīng)想好的事情,尊子妃?絕對不可能!這一生一世就注定是那個人,不會再有別人。
“你說什么?!”烈山博瞪大了眼睛,這是何等榮耀的事,他卻不要?!
旁邊群臣都低語了起來,一臉怪異地看著烈山無殤,對于這個人他們心里鄙視,但更多的還是畏懼,雖然那個傳說已經(jīng)得到證實,但墨城一戰(zhàn),他們多少聽到了些風(fēng)聲,二十萬大軍的慘烈滅亡,只有無情冷血之人才能想出那么絕望的戰(zhàn)略之計。
“東方,聽說南城扈倻前幾天受到黃藩軍隊攻打,胡將軍可有消息?”在墨城戰(zhàn)役剛剛結(jié)束兩天,南方便傳來黃藩進攻的消息,還以為二十萬大軍的毀滅能讓敵人消停一會兒,沒想到反而助長了他們的士氣。
“呃。。?!睎|方回看了看烈山博,見他原本怒氣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便壯著膽子看向烈山無殤。
“敵人從水路進攻,胡將軍沒來得及防守便已經(jīng)陣亡,此刻扈倻已經(jīng)陷入敵人的手中。”
這是天大的不幸,沒想到敵人居然從水路進攻,而且不僅攻打戰(zhàn)略奇襲,連攻打戰(zhàn)術(shù)都別出心裁。進攻不再是單純的人兵出場,而是連同各種魔獸一并戰(zhàn)斗,彼此力量懸殊,戰(zhàn)斗必然輸之。
“尊上,墨城已經(jīng)讓吳真等四人鎮(zhèn)守,此次回碧云居想必尊上將百官將領(lǐng)都叫回來了吧,既然這樣,他們倆我就帶走了,其他的請自便?!?br/>
轉(zhuǎn)身沒有給任何人思考的機會,烈山無殤策馬將四個人拉上馬匹便迅速出了殿門,留下一大片震驚而疑惑憤怒的臉孔。
“無殤!”縱是烈山博也沒能讓烈山無殤回頭,雖然他知道其中原因,但對于烈山無殤的果斷和深思熟慮也感到一陣后怕。
黃藩跟橙藩向來都是協(xié)議和諧,沒有太大的變故雙方是不會貿(mào)然出兵,可是此刻卻打破了彼此保持的沉默,其中必然有蹊蹺。
烈山無殤縱馬疆馳在馬道上,他的心開始狂跳,前方的遠處,那個人就在那里,那個玩弄著鬧消失的人,馬上就要出現(xiàn)在眼前。
在回到洛奇之前他已經(jīng)收到花月傳來的消息,南方風(fēng)骨鎮(zhèn)據(jù)說出現(xiàn)了天下第一美男,剛一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的心早已不淡定,是的,世上只有那個人才能被稱為天下第一美男。
“辰兒,你和他居然是同一個人,呵呵,我被你欺騙得好慘。”想到心中的那個人兒,烈山無殤的心早已繁花盛開,一臉幸福。
當(dāng)初在墨城統(tǒng)領(lǐng)府,他記得浣花辰消失的時候,不再是那副粗糙蠟黃的面孔,而是當(dāng)年湖邊那個人的臉。
在心中將兩人的面孔做了千萬次重疊,全身上下全是相似,那霸道任性的性格,那強吻他的嘴唇留下的火熱溫度,那抱在懷里溫暖的氣息,一切與當(dāng)年如出一轍。
他后悔,尋找千萬里,驀然回首,那人卻身已離。
所以,這一次,他要用生命來換取對他的愛和呵護,他再也不會放手,無論是誰,無論世間怎樣變換。
一陣微風(fēng)吹過,路邊干枯已經(jīng)陷入沉寂,被喚醒的種子,萌動著欲要破土而出的永世綻放!
而西北方向,一道紅色身影,妖冶的臉龐笑意盈盈,身后幾匹鐵狼追隨,五六個黑衣壯漢揮舞著手中的長鞭。
“尊子大人,前方就是橙藩邊界?!逼渲幸晃缓谝氯舜舐曊f道,鐵狼四蹄掀起的風(fēng)塵蕩漾空中,狂亂的風(fēng)將之四分五裂卻幻化出另一番美麗。
“過!”什么邊界之類,在他眼里都是虛設(shè),抑或說整個大地都將是他的領(lǐng)地,在哪里奔馳都是他說了算,總有一天他要將這邊界永遠化為零。
“浣花辰,為了你,我又回來了,我將本該馬上進行的計劃推遲,馳騁在這荒漠無垠的邊際,奔走在風(fēng)沙的天地,只為擁有你,你可不要讓我失望?!?br/>
與烈山無殤大戰(zhàn)后剛回到紫藩休息,卻不想到已經(jīng)傳來浣花辰的消息,對于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他又豈會讓別人捷足先登。是以紫無名穿上紅袍一聲令下,便馬不停蹄地朝著橙藩進發(fā)。
天下第一美男,只有他才有資格擁有這個稱謂!
青藩是用蠱的藩邦,對于蠱術(shù)的研究可謂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整個青藩朝廷都是用蠱高手的聚集,尊上便是用蠱尊者,為整個青藩民眾所崇拜和敬畏的存在。
青崖,這一代青藩尊上,蠱術(shù)本事已經(jīng)超出了歷代任何尊上,成為青藩最強的存在。不僅蠱術(shù)達到尊者世界,武功和謀略更是無人能敵。紫藩尊子紫無名便是他的至交,從小兩人因兩藩政事而認識,二十幾年過去,兩人的關(guān)系也從未削減。
“尊上,據(jù)探子回報,紫藩尊子已經(jīng)越過邊界,進入橙藩地界?!眮砣艘簧砘疑卵b,衣領(lǐng)上青色衣領(lǐng)醒目,他恭敬地低著頭,眼前的人身上散發(fā)的氣息讓他喘不過氣。
“嗯,知道他先前去橙藩是為何?”一雙美目慢慢打開,在光線射入的瞬間,整雙眼睛戾氣四面發(fā)散,讓人不敢直視。高挺的鼻梁如絲滑俊逸,邪魅的雙眼微微張開,薄唇輕啟,一股不亞于紫無名的邪魅瞬間暴露空中。
一身青色宮袍上腰間醒目的紅色腰帶緊緊束縛,慵懶的身體斜靠在躺椅上,手中的月牙白半圓玉在蔥指間乖巧地來回翻動。
“橙藩尊子烈山無殤的奴隸遭襲殞命,他去橙藩是替他報仇?!?br/>
“烈山無殤?報仇?呵呵,有意思,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幾藩對弈,既然尊子們都湊到一起了,他青崖又為何要錯過這個機會,對于烈山無殤他雖然好奇,但是最吸引他的還是那個名為‘奴隸’的東西。
與紫無名相識多年,他還從未見過有什么東西能打動他鐵一般的心,更何況還是報仇之類的無聊游戲。這樣的盛世經(jīng)典,沒有他的足跡又怎么會有意義。
青色頭花紅色寶馬,身上青色的衣裝人,邪魅的雙眼慵懶地盯著前方,一絲厭倦從眼中升起,可是一想到紫無名的吃癟表情,對于騎馬奔馳的討厭又減少了幾分。
三個長相俊美,霸氣側(cè)漏的家伙,出于不同的目的但卻為了見同一個人,朝著同一個目的地奔去。
而風(fēng)骨鎮(zhèn)這邊,宮格內(nèi)觀眾席上已經(jīng)掀起了天,吶喊聲加油聲不斷傳來,震動了整個比賽場地。
西北邊觀眾席上嬌娘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果然聽浣花辰的話沒有錯,看看,才一天時間,她已經(jīng)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呵呵,老板娘,看來那小子早就預(yù)料到了啊?!?br/>
“可不是,哎呀,之前還以為他只是小屁孩兒一個,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小看他了?!?br/>
“那,接下來的要怎么做?”
“買,當(dāng)然買,但是不是買他?!?br/>
“老板娘,這是為何,之前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么?”
“管家,我的感覺不會錯,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苯o管家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嬌娘繼續(xù)磕著手中的瓜子兒。
這樁買賣雖然一本萬利,但是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她也看得清楚,一旦賭錯,便真的會輸?shù)眠B褲子都沒有了。在世上混了幾十年,經(jīng)驗的感覺比什么都好使。
大骨比賽已經(jīng)進入第二輪,參加比賽的有浣花辰、柳棋,風(fēng)骨鎮(zhèn)四大家族中的臧藍、格青和封玄,雖然期間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但是對整個比賽來說不足掛齒。
這一輪浣花辰直接晉級到下一輪參加最終決賽。雖然這是好事,但是對于場外的觀眾卻是莫名的躁動了起來。
“啊,你。。你要干什么?!”一聲尖叫從宮格大門處傳來,聲音劃破長空如擊破重鼓般刺耳。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玄門入口。
只見一身穿藍色衣領(lǐng)花青衣服的男子站在大道上,右手掐在一百姓模樣打扮的人的脖子上,周圍圍著一群深藍衣服的家奴。
“呵呵,我要干什么,當(dāng)然是進來看比賽了。都說這棋牌比賽比打仗還要刺激,尤其是大骨?!蹦凶优牧伺氖种衅娜说哪?,一臉邪笑,“可是,你不該擋了我的道兒。”
“咳咳,我。。。我。。放。。。”
“呵呵,誰是這棋牌大賽的主持人,滾出來跟爺爺我說話!”男人將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嫌惡地朝著摔在地上的吐了一口口水。
看臺上的一個角落,一襲白衣的花月突然緊張了起來,當(dāng)他看到那藍領(lǐng)的男子時,心中大駭。
“他怎么會在這里?!”
“月先生,您認識他?”
“嗯,他是藍藩尊上的大兒子,藍森!”花月之所以會是這樣的表情,也是因為待在藍林軍中的那段時間,當(dāng)時因為剿滅土匪的事情他曾來過藍林的西部大軍營,兩人曾見過一面。
“藍森?一藩尊子出現(xiàn)別藩,這是為何?”就連洛布奇也開始疑惑,當(dāng)下戰(zhàn)亂紛繁,橙藩與藍藩已經(jīng)撕破臉,可是為什么作為一藩尊子卻還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在別藩的土地上。
“不知道,但是,這其中肯定沒有好事。”藍林雖然好色殘暴,但是相對于藍森來說,他只是小蝦米兒。
藍森的恐怖在于他不僅手段殘忍,還心思縝密,頭腦聰明,若與他對弈,無疑是給自己找了只老虎來空著手打架。
“橙藩最近戰(zhàn)事紛繁,想必他是來撈好處了?!甭宀计嫣裘?,前兩天據(jù)探子回報,橙藩南城扈倻已經(jīng)被攻陷,可是消息被封死,連這靠得最近的城市都期滿過去。
藍森此次恐怕是為了這件事而來,但既然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就更應(yīng)該小心行事,而不是這樣專門找事,好像就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或許,這只是開場白,好戲還在后頭。”洛檳雖然對花月的美無比向往,但他覺得那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可遠觀不可褻玩,是以選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此刻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也不免好奇。
藍森他見過,他的‘光榮事跡’也聽說過,甚至連藍森的弟弟藍林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也不少。
“開場白?”
“嗯,我有預(yù)感,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絕對超出你們的想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