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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大肥妞 自從周辭君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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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周辭君上位之后,林允生已經(jīng)很少像今天這樣開心了。他圍著蒼璧轉(zhuǎn)了幾圈,還是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他綁這人來原本是只想宣泄自己心中壓抑多年的不滿,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而且還進(jìn)行的如此順利!

    林允生覺得,這一定是連上天都看不下去特意來幫自己的。

    如今林家算是完了,這一切都是拜周辭君那個雜種所賜,一會兒他來了,一定要讓他跪在地上,給自己道歉!

    不過在這之前……

    林允生陰鷙的目光重新轉(zhuǎn)向蒼璧,心里已經(jīng)想出了好幾種炮制他的方法。

    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嬌貴,養(yǎng)的跟個瓷娃娃一樣,真不知道他醒來之后會是個什么表情。林允生迫不及待的繞著他踱來踱去。

    蒼璧的睫毛動了動。

    林允生下意識地站在了他醒來之后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不一會兒,被綁在椅子上的人緩緩地睜開眼睛……

    林允生立刻變得十分失望。即使處于這種明顯的弱勢,這人也還只是一如既往的沒有什么情感地看著他。就好像……他做的一切,連同他這個人,在對方心中僅僅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

    他憑什么如此有恃無恐?!

    林允生立刻變得憤怒異常。

    一個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野種,竟然也和自己稱兄道弟這么多年!明明他才是尹家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大少爺,這些年卻要事事矮人一頭,過得還不如這個病怏怏的廢物!

    林允生眼睛一紅,一巴掌就直接扇了過去。

    父親真是老糊涂了,就是這么個東西,竟也當(dāng)個寶疼著,明明他的身體里留的才是尹家的血!

    蒼璧聽著耳邊帶起的掌風(fēng),重心轉(zhuǎn)移,將椅子的后兩條腿作為支撐,仰成一個微小的角度,從容的躲過了這一擊。然后他雙腿使力,又將椅子重新放穩(wěn)。

    話也不說一句,就直接動手。這人莫不是氣瘋了?

    蒼璧看著對方快要燒起來的眼神,在心中暗暗思忖。

    林允生一擊不中,心中的怒火更是燒得他神志不清,完全無法思考。

    他用恨不得吃人的眼光狠狠地盯了蒼璧好一會兒,終究還是遏制住了自己想要肆無忌憚發(fā)泄的*,在幾個深呼吸之后,他的臉色,從表面上來看,已經(jīng)完全平靜下來。

    這樣的情況才能夠溝通啊。

    蒼璧目測了一下自己與倉庫大門的距離,然后小幅度的動了動自己被捆在椅子后面的雙腕,向林允生示弱道:“你把我綁來也沒什么用處,不如把我放了,咱們好好談一談。”

    “談?跟你?”林允生不屑的啐了一聲,“你是個什么東西!還當(dāng)自己是尹家大少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

    他一手捏住蒼璧的下巴:“誰說綁你來沒什么用處?你太低估自己了。周辭君為了你,可答應(yīng)了我不少條件?!?br/>
    天真!

    和周辭君打交道,無異于與虎謀皮。

    林允生雖然剛愎自用,但還不至于連這點(diǎn)警覺都沒有。

    蒼璧心下疑慮,嘴上卻說:“你知道的,我和周辭君向來沒什么交集,他怎么肯來救我?”

    “你打量著蒙我嗎?”林允生冷笑道:“你現(xiàn)在不還在尹家大宅當(dāng)著你的少爺嗎?周辭君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全世界的人都夸他大度。嘿,還兄友弟恭?我呸!”

    “……”

    即使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蒼璧的心到底還是涼了涼。

    周辭君會來救他,也會答應(yīng)林允生的任何條件。

    今天之后,所有人都會知道自己是他的軟肋。

    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無情。

    蒼璧暗中掙動著繩索,嘴上敷衍道:“我們?nèi)f事有商量?!?br/>
    林允生怒極反笑:“你和那個雜種一起擠兌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和我商量商量!”

    蒼璧看出林允生情緒不穩(wěn)定,知道此時自己怎么說都是錯,只好閉口不答,以免激怒對方。

    但林允生卻不打算就此作罷,他來回渡了兩步,聲調(diào)愈發(fā)尖銳:“你和他,你們一樣下賤!和我商量,你們也配!”

    “你們都是野種,我才是正經(jīng)的尹家大少爺!”

    “我竟然和你們這些下等人一起生活了這么過年,這真是惡心透了!”

    他不停的走來走去,時而狠狠地搓動自己的手,時而用力地拉扯自己的頭發(fā)。

    “林允生?”蒼璧輕輕地喚了一句。

    但對方卻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yīng)。

    林允生大聲叫罵了好一陣,眼里忽然閃過一絲迷茫,然后他停下來,垂著頭,開始不停地喃喃自語,“對,你們都該死,尹家、尹家遲早是我的……”

    “林允生!”蒼璧見那人恍若瘋癲,不由大喝了一聲。

    “別這么叫我!”林允生幾乎用十倍的音量吼了回來。

    姓氏是他心中一個求而不得的隱痛,名字是他這生一份不可磨滅的恥辱。

    “林允生”這三個字無時無刻提醒著他,他不被父親的家族所接納,甚至,沒有某個人的允許,他根本不可能出生!

    蒼璧看到對方血紅的眼角,進(jìn)一步證實(shí)了自己的猜測。

    他看著眼前這個幾欲發(fā)狂的瘋子,好言安慰道:“是我錯了,你先冷靜下來?!?br/>
    不知想到什么,林允生果然安靜下來,他瞇起眼睛盯蒼璧好一會兒,忽然發(fā)問道:“你說,你不是尹家血脈這件事,父親他之前究竟知不知道?”

    蒼璧一時竟然有些啞然,在這件事情上,他真的不能確定尹嵩容是否知情。

    “你說,如果他之前不知道,但現(xiàn)在卻有人告訴他,他最疼愛的兒子實(shí)際上不是他的種,你猜,他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蒼璧冷冷的盯著他。

    “對,就是這個眼神……”林允生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最討厭你這雙眼睛,要是我把它挖出來,寄給我們英明的父親,你說他會不會直接猜出來?應(yīng)該會吧……啊?他那么疼你……”

    林允生摸出一把小刀,走到蒼璧跟前,他神色狂熱,呼吸急促,似乎興奮到了極點(diǎn):“到時候尹家就是我的了,我才是尹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發(fā)的這是什么瘋?!鄙n璧冷笑道,“尹家沒了你,還有一個蘇晟?!?br/>
    “他?”林允生一手鉗起蒼璧的下巴,一手拿著小刀在他臉上比劃,“你說你要是在蘇家的地盤上死了,蘇晟還能跟我爭嗎?”

    這里果然是蘇家的地盤。

    蒼璧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威脅,他平靜的問道:“那周辭君呢?”

    林允生的手一顫,冰涼的感覺直接落在了蒼璧的左眼上方。

    “他算個什么東西?!”

    利刃的壓迫使得蒼璧不得不閉起左眼,他感受著對方的顫抖,在林允生肌肉繃緊的瞬間,淡淡的說道:“那周辭君有沒有說過,要是傷了我半根汗毛,他給你的承諾就全部作廢?”

    舉著尖刀的林允生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猶豫。

    蒼璧看得出他的內(nèi)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半晌之后,林允生原本松懈下來的力量又開始重新聚集,蒼璧知道藥物終究還是戰(zhàn)勝了理智。

    林允生獰笑道:“他的承諾算個屁,就那么點(diǎn)兒錢能用來干什么?以后,整個尹家都是我的!”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中,高舉著刀子猛地朝蒼璧的眼睛扎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蒼璧飛快抽出左手扭住他的右腕,然后在林允生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反射性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帶走!”

    周辭君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上是一個什么表情。但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已經(jīng)預(yù)示了林允生下半生的命運(yùn)。

    蒼璧收回掐著林允生脖子的手,把目光移向他。

    那人一步步的向他靠近,奇怪的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蒼璧以為的喜悅,反而隱隱地透出一絲青白,活像是……被嚇到了。

    說起來,也許自己還要謝謝他,若不是他在緊要關(guān)頭率人破門而入吸引了林允生的注意,以自己現(xiàn)在這種身體素質(zhì),也不可能一擊得手。

    蒼璧冷冷的自嘲了一下,然后讓突然一擁而入的人將林允生押著帶走。

    “你……”

    擦身而過的時候,周辭君忽然扯住了他的左腕。

    蒼璧以為他想說些什么,但等了半天,卻只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他剛想抽回手,周辭君卻在那瞬間猛地加大手上的力道,低吼道:“別這么看著我!”

    神經(jīng)??!

    蒼璧驀地甩開他,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周辭君一人站在原地,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蒼璧回到尹家之后,拉出了自己的行李,他常年和尹嵩容出門在外,老管家會把他的一切都打點(diǎn)好。

    “不要沖動?!?br/>
    蒼璧剛想拉開門的手頓了頓。

    “你終于舍得出關(guān)了?”

    蒼璧心情極差,語氣自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系統(tǒng)君似乎頓了頓,然后說道:“我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但系統(tǒng)判定,任務(wù)目標(biāo)目前不能獨(dú)立完全剩余任務(wù)?!?br/>
    “他不能?!”蒼璧聞言終于皺了皺眉,“我的時間不多了?!?br/>
    “所以,不要沖動,一旦你不在他身邊,情景會愈發(fā)難料?!?br/>
    “我沒有沖動?!鄙n璧索性走到床的位置坐下,“這是我深思熟慮后的結(jié)果。從前我和他接觸不深,但今天周辭君的舉動,足以窺見他的性格。這種人敏感多疑,缺乏信任和情感認(rèn)識,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能利用和不能利用。我這具身體,本來就體弱多病,呆在這種人身邊,只要今天的事情再發(fā)生一次,后果不堪設(shè)想。我還沒見到訴觴,不想這么快就被淘汰出局?!?br/>
    系統(tǒng)君沉默良久,才回復(fù)道:“他不會再傷害你。”

    “什么?”

    這句話的聲音十分微弱,蒼璧聽的并不是很清楚。

    “沒什么,”系統(tǒng)君的聲音立刻恢復(fù)成了之前的冷清,“別忘了那你的任務(wù)不止一件,他脖子上的項鏈,必須要在判定你的任務(wù)成功之后,才能取下來。所以我的建議還是你能夠呆在他身邊?!?br/>
    “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鄙n璧的臉沉了下來,一天之內(nèi)兩次被耍的經(jīng)歷,實(shí)在不那么好受。

    “任務(wù)達(dá)成之后我會通知你,”系統(tǒng)君的語速開始加快,“現(xiàn)在給你一個忠告,離目標(biāo)人物遠(yuǎn)一點(diǎn),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br/>
    “喂!”

    蒼璧不滿叫了一聲,但腦海中卻再無反應(yīng)。

    每次都是這個樣子!

    先是說叫他呆在周辭君身邊,現(xiàn)在又說要自己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兒。這簡直不可理喻!

    蒼璧煩躁的捶了捶床,然后熟悉的眩暈再次向他襲來。

    他知道自己這不是想睡覺,而是身體向他發(fā)出的警告。

    蒼璧把自己陷在床里,意識不受控制的越來越沉,但當(dāng)聽到屋里的響動時,他還是強(qiáng)趁著睜開的眼睛。

    周辭君不甚清晰的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看不清臉色,但聲音卻低沉的好似在壓抑著什么,他一字一句的說:“你,究竟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