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攔了陳鋒一下,示意他不要急躁,又對喬天成說:“你不要有顧慮,有話直接說就行。”
喬天成點點頭繼續(xù)說:“本來他們倆也不至于因為這事就分手,至少不會馬上分。可因為我和李青青發(fā)生了那種事,李青青很快就堅決的跟她男朋友分手了?!?br/>
“他倆分手后,李青青有沒有跟你提什么要求?比如讓你離婚或者其他什么?!睂幹逻h問。喬天成搖搖頭:“她當時倒是什么要求也沒提。如果提了,我倆也不能在一起那么長時間。李青青這個人……”
喬天成思索了一下,“怎么說呢,她有心計但不算計。其實我也明白,她對我一點感情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但也絕達不到戀人的那種程度。不過就當時的情況而言,我能給她她想要的東西。她不會主動開口去要并不代表她無欲無求。”
“此話怎講?”寧致遠不解。喬天成看著寧致遠抿了抿嘴唇才說:“她不想回老家,而她那個男朋友又不肯為了她放棄進國企工作的機會,這讓她對兩個人的感情產(chǎn)生了懷疑。她決定在d市站穩(wěn)腳跟,但以她的大專學歷如果想找個好一點的工作也不是件容易事,所以我暫時可以成為她能在d市立足的踏板?!?br/>
“嗯?!睂幹逻h對喬天成的說法表示贊同,“你的意思是說李青青利用你調(diào)進辦公室,畢業(yè)后又順利的轉成正式員工?!?br/>
“基本上是這么個情況,但并不是利用。我說過她有心計但不算計。她從來沒開口跟我要過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給她的,我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歡她。”喬天成嘆了口氣。
“既然你和李青青之間的關系是你情我愿的,那最后為什么會斷了聯(lián)系?”寧致遠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把受傷的胳膊放在桌子上,傷口又有些隱隱作痛。
“這說起來也怨我,李青青跟男朋友分手雖然有他們自己的原因,但我覺得如果不是我的出現(xiàn),他們的關系也許還會有轉機。所以那時候我也動了想要娶她的心思??珊髞怼眴烫斐烧f著說著突然話峰一轉問寧致遠:“喬隊長結婚了嗎?”
寧致遠搖搖頭沒吱聲,陳鋒卻有些不耐煩:“我們寧隊長結沒結婚跟這有什么關系!”
喬天成笑了笑:“陳警官肯定也沒結婚。所以你們可能不會理解已婚男人的心理,尤其是象我這種結婚十來年了,還沒有孩子的男人?!标愪h嘴角帶著點嘲諷的笑意:“你的意思是說男人結婚時間久了,就得有外心?”
寧致遠雖然對喬天成的觀點也不贊同,但他不想討論這種跟案件無關的事情,眼神陳鋒要淡定,又問喬天成:“李青青知道你有過離婚的想法,可后來又變卦了,所以跟你提出了分手?”
“其實我只是動了動心思。但一想到當年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我老婆不顧家里的反對毅然決然的跟著我,還因為跟我打掉個孩子而再也懷不上,我的那點心思也就沒了。
喬天成自嘲的扯扯嘴角接著說:“后來李青青問我會離婚嗎?我說不會。她點點頭,說‘那就斷了吧,再繼續(xù)下去對誰都不公平?!抑浪强紤]好了才問我的,那姑娘雖然看著脾氣溫和,但實際上主意正著呢,她要是下定決心的事,誰說什么都沒用。”
“唉,”喬天成嘆了口氣,似乎還在為與李青青的分手而惋惜,“我本來想給她點錢做為補償,她拒絕了,說我們倆都是自愿的,誰也不欠誰?!?br/>
“寧隊……”寧致遠的臉色有點蒼白,陳鋒擔心的看著他,寧致遠表示自己沒事,轉而問喬天成:“你老婆知道這件事嗎?”喬天成搖搖頭:“她不知道。本來我和李青青在一起的時間就不長,她畢業(yè)后我?guī)退饬藗€房子,平時我們都是去她那兒見面。”
“那你晚上不回家,怎么跟你老婆解釋?”陳鋒問?!耙话愕皆碌讜r財務結算、做賬特別忙,以前我加班要是太晚了,就在單位隨便找個休息室湊合一宿,所以我偶爾不回家老婆也不會多想?!?br/>
“最近你跟李青青聯(lián)系過嗎?”寧致遠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皼]有,自從她申請調(diào)到城郊新店我們就再沒聯(lián)系過?!眴烫斐纱鸬?。寧致遠突然坐直了身體,盯著喬天成的眼睛“你這個月20日也就是這周二晚上去哪了?”
“周二……哦,我下班就回家了,那天我老婆的表弟到d市出差,約好晚上去我家吃飯?!眴烫斐捎悬c發(fā)懵,“有什么問題嗎?”“那你后來又出去過嗎?”寧致遠緊接著又問。“沒有,我老婆她表弟特能喝酒,喝到快九點了,我實在挺不住就去睡了?!?br/>
寧致遠點點頭,思考片刻說:“那今天就先到這,如果你再想起關于李青青的其他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br/>
“等等,”喬天成突然抬起頭盯著正欲起身的寧致遠,“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李青青出什么事了嗎?”
寧致遠又坐回椅子,認真的看著喬天成說:“李青青在她租住的房子里被殺了?!薄鞍?!”喬天成聞言低呼了一聲,整個身子象失去重力般靠在椅背上,過了幾秒鐘后才似乎回過神。只見他眼圈泛紅,抬起兩個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掩著臉,盡管已經(jīng)在努力調(diào)整呼吸,肩膀還是在微微顫抖著,看樣子真的是很傷心。
寧致遠伸出手隔著茶桌拍了拍喬天成的肩膀:“你也別太傷心,冷靜點。再說了,你之前也應該有心理準備吧?”喬天成用手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嗯,之前我也想過她是不是卷進什么大案子了,要不刑警隊也不會查她,可卻一直沒敢往她死了那方面想?!?br/>
三個人靜默了一會兒,寧致遠站起身問喬天成:“你還好吧?用不用我們送你回去?”喬天成抬起頭咬了咬下唇,呼了一口氣起身準備送他們出去,“我沒事,你們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睂幹逻h頷首道:“那你留步,有什么事隨時電話聯(lián)系?!?br/>
剛一出包房陳鋒就急切的問:“寧隊,是不是又不舒服?”寧致遠擺擺手,不太在意的說:“沒事,就是感覺頭有點昏昏沉沉的,回家睡一覺就好了?!薄坝貌挥媒o安醫(yī)生打個電話?”陳鋒還是有點不放心。寧致遠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勾起嘴角笑了:“你當安靜是我的私人醫(yī)生呀!”用眼角瞟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陳鋒,“愣著干嘛,送我回家。”
安靜回到家簡單弄了點晚餐,吃完飯把從醫(yī)院帶回來的書整理好放進書架,想了一下,又伸手從書架上抽出周國平的《安靜》。翻開幾頁就看到那段話:成功不是衡量人生價值的最高標準,比成功更重要的是,一個人要擁有內(nèi)在的豐富,有自己的真性情和真興趣,有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只要你有自己喜歡做的事,你就在任何情況下都會感到充實和踏實。
拿過手機,點開通訊錄,看著屏幕上“寧致遠”三個字,安靜不自覺的微微一笑,心想:這個名字倒是挺別致,致遠---追求遠大的理想,成就事業(yè)上的抱負??磥硭母改笇λ故羌挠诹撕芨叩钠谕?,可他卻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但也許做一名好刑警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成功吧。
第二天一早,寧致遠還沒到局里就接到江雪的電話,李青青的父母終于打來了電話,說他們會坐當天中午的城際班車到局里來?!袄钋嗲嗟母改附裉煜挛缒艿健!睂幹逻h對來接他的陳鋒說。
“呵,他們總算想起來他們還有個女兒。”陳鋒一臉鄙夷,頓了頓翻著白眼說:“正在停尸房里等他們。”寧致遠給了陳鋒胳膊一拳,“大早上的,別那么恐怖,你當這是演鬼片呀!”
二人來到局里,陳鋒將前一天整理好的走訪記錄送到寧致遠的辦公室?!皩庩牐阏f喬天成的老婆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陳鋒倚在桌邊問正在翻閱文件的寧致遠。
“不能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沒有外心她肯定察覺得到。”寧致遠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著陳鋒,“讓吳力濤把喬天成和他老婆的戶籍資料調(diào)出來給宋明和大楊,讓他倆去了解下喬天成夫妻的情況,另外再讓他倆查查喬天成他們家小區(qū)有沒有監(jiān)控,如果有看看周二晚上他們家有沒有人外出過。”“寧隊,你說要是李青青住的那小區(qū)有監(jiān)控多好,咱們得省多少事?!标愪h搖頭感嘆道。
“寧隊……寧隊……”陳鋒剛要往外走,江雪一路小跑沖進了寧致遠的辦公室。陳鋒連忙閃身讓路:“哎!我說江雪,你怎么也跟吳力濤似一樣毛毛躁躁的?”江雪白了他一眼沒理他,直奔寧致遠的辦公桌前,“寧隊,李青青的男朋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