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陽冰早就有著打算,如果步垣落敗,那么便想盡方法勸其退出。
而正好步垣被沈星津傷到了丹田,步垣也主動提出棄權(quán),遂了竺陽冰的愿。
竺陽冰沒有選擇拖延時間,而是和厲昊蒼等人商量之后,將九方冥與沈星津的比試定在了第二天。
“今日便是外門大比最后的決賽!”竺陽冰宣布道,引得前來觀看的弟子一陣歡呼。
外門竟然有著如此驚才絕艷的弟子,甚至有著不輸于內(nèi)門精英弟子的實力。
“話不多說,今日,九方冥,對戰(zhàn),沈星津!”竺陽冰大聲宣布道。
而后觀眾席中便傳來議論之聲。
“據(jù)說這九方冥覺醒的是元塵,因此得到了太上長老的青睞!”一名少女看著九方冥,有些迷戀的說道。
“的確如此,不過他也沒見得有多厲害。”少女身旁的一名少年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二人誰也沒有再理睬誰,而是靜靜地看向了從練武場兩邊走出來的九方冥和沈星津二人。
“雖然不是超級強者的較量,但是小孩子的戰(zhàn)斗,也是值得一看呢?!眳栮簧n看著沈星津手中的飛劍,說道。
二人施展各自的身法,其中沈星津是御劍而行,而九方冥則是緩緩地踏著石階,步入場內(nèi)。
二人遠遠地就看見了對方,都相視一笑。
直到快要靠近時,沈星津占了先機,凌空刺出一劍。
九方冥止住身形,迅速凝聚幻元力。
“上清流影式!”
九方冥一聲低喝,手中幻化出的幻劍便一分為三。
不出所料地話,九方冥的幻劍是很難抵擋住沈星津?qū)嶓w劍的一擊的。
沈星津臉色微變,而后手中的劍微微慢了幾分。
“這小子居然還懂點禮數(shù)。”明飛舟訝異地看著九方冥。
除卻仇敵,和年長的幻修士交戰(zhàn),先手可以,但不可直接動用殺招一級底牌,這也是一種禮數(shù)。
九方冥沒有上來就用無涯流明以及七星落花,完全是處于對沈星津的尊重。
論年齡,九方冥還是比沈星津要年輕許多的。
“不必客氣,放手一戰(zhàn)便可!”沈星津見狀,大聲喝道,同時眼中的戰(zhàn)意肆意迸發(fā)。
九方冥看出了沈星津的戰(zhàn)意,于是也不再藏著掖著。
“七星落花式!”九方冥先前幻化出的三柄飛劍再次幻化。
“先天萬仞!”九方冥一聲急喝。
四十多柄飛劍環(huán)繞著沈星津的周身,限制著其行動空間。
“看來你還有底牌!”沈星津心中一動。
“破空白龍!”
一條銀色巨龍宛若破土而出,帶起數(shù)丈高的塵土,隨著而來的還有一聲撕裂心神的吼叫。
一聲龍吟,震撼著在場之人的心神。
九方冥施展身法踏空而行,劍隨身動,不見其蹤!
銀色巨龍向九方冥襲來,帶起塵土,宛如翻江倒海。
沈星津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九方冥,尋找著九方冥露出破綻的機會。
考慮到幻劍的防御,沈星津沒有貿(mào)然行動。
九方冥所控制的幻劍此時排列成整齊地一列。
九方冥每踩過一柄,幻化出的飛劍便消失一柄。
“沈星津的身法在我之上,這樣下去遲早要被追上?!本欧节ば闹邪档?。
身法,我不如他。
資質(zhì),我也不如他。
修為,也不如他。
“就這樣輸了嗎?”意識到沈星津的強大之處,九方冥有些動搖。
沈星津覺醒的幻塵也是元塵,資質(zhì)可以和九方冥相媲美,幻師修為也比九方冥高出不少。
而論速度,九方冥更是被沈星津甩過幾條街。
如若不是沈星津顧慮飛劍,九方冥根本沒辦法與沈星津拉開距離。
九方冥一腳踩空,才意識到飛劍已經(jīng)全部消失。
“不妙!”明飛舟看到九方冥大意,眉頭微微皺起。
“是我大意了!”九方冥身體急劇下墜。根本來不及取出幻劍,穩(wěn)住身形。
沈星津幻化出的巨龍虎視眈眈地看著九方冥,有些嘲弄地眼神。
“這條龍?”九方冥注意到了白龍的眼神。
眼神中有著不屑,嘲弄。
“幻化之物,也配嘲諷我?”九方冥生出怒意,仿佛那條龍就是沈星津本人。
“噬元訣!”九方冥一聲怒吼。
沈星津驅(qū)使著白龍襲向九方冥,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然而下一秒,令在場人倒吸涼氣的一幕發(fā)生了。
伴著九方冥的一聲怒吼,周遭的幻元力先是瘋狂地向四周逃去。
而后便被一股怪力扯進另一個空間。
“快看!那是什么?”危正豪也在觀眾席,他首先注意到了天空中出現(xiàn)的異像。
“這不是上次他施展的元塵技嗎?”一名少女識出了九方冥的元塵技。
“不完全是。”厲昊蒼搖了搖頭,說道。
九方冥依靠元力波動,止住身形。
沈星津幻化出的白龍不復(fù)存在,而是被天空中的漩渦吞噬。
“噬元訣?”明飛舟驚懼萬分,連忙動身步入練武場。
“冥兒不可!”明飛舟呵斥道。
九方冥嘴角一絲邪笑。
“幻皇強者的氣息?”竺陽冰眉頭一皺,看來九方冥引起的天地異動吸引了強者前來。
看到來著是明飛舟之后,竺陽冰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對,怎么還有幻宗!”竺陽冰剛松一口氣,隨后感受到了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
竺陽冰順著氣息,朝著遠處的屋檐看去。
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九方冥,隨后才注意到竺陽冰在看向自己。
“何方小輩,竟敢探查本宗!”女子傳音道。
“前輩息怒,晚輩無意冒犯?!斌藐柋浜怪泵?。
幻宗強者,心神一動,便可碾滅幻皇之下。
“哼!”女子一聲冷哼,消失在原處。
竺陽冰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明飛舟注意到有幻宗強者,也是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更別說像竺陽冰一樣膽大去主動探查,自己幻皇中期的修為,在幻宗眼里就是螻蟻。
“這名女子看來是沖九方冥來的,我該如何是好?!泵黠w舟有些憂慮地看向九方冥。
九方冥撤去噬元訣,恢復(fù)了清醒,卻發(fā)現(xiàn)場地另一邊的沈星津倒地不起。
“師傅?”
注意到明飛舟站在自己身旁,九方冥微微一怔。
“你呀!真是會給我惹麻煩!”明飛舟有些微怒,指的便是剛剛的幻宗強者。
“怎么了?”九方冥回想起自己不由自主地施展了一門功法。
“你可知,噬元訣是邪功?”明飛舟呵斥道。
“我剛剛施展的是噬元訣?”九方冥有些驚愕,自己只看過一遍,明知是邪功,也就放棄了修煉這門功法。
“沒錯!”
“我只看過一遍……”九方冥說道。
“這里說話不太方便,另尋他處,和為師說個明白!”明飛舟皺眉,因為自己的到來,吸引了太多的關(guān)注。
而后明飛舟凌空虛渡,準備回到住處。
竺陽冰神情僵硬,直到厲昊蒼從其后背拍了一下,才恍然驚醒。
“九……九方冥勝!”竺陽冰說話有些結(jié)巴,宣布了結(jié)果。
沈星津被厲昊蒼安排回住處休息,觀眾席上的弟子似乎意猶未盡地散去。
“想不到九方冥會以這種方式取勝。”明錦夢站來遠處的樓宇之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不屑地說道。
…………
“怎么回事?和為師說個明白?!泵黠w舟拉著九方冥坐下。
“我只看過一遍,而且當時我就知道……這是邪功,然后……”九方冥頓了頓。
“我也沒有去修煉?!本欧节ふf道。
“你怎么還欺騙為師!”明飛舟眉頭微皺,老臉有些不悅。
“的確只看了一遍?!本欧节ぐ蛋到锌唷?br/>
“真的沒有修煉?”明飛舟有些驚訝地看向九方冥。
“師傅……我的修為……”九方冥指了指丹田,有些古怪地說道。
“幻師!”明飛舟的眼神也有些怪異,心想自己這徒弟莫不是個怪物。
明飛舟從袖中取出一枚鑲金的玉簡,緩緩注入幻元力。
明飛舟仔細查找著玉簡內(nèi)的內(nèi)容,眉頭緊皺。
過了許久,明飛舟收起玉簡,有些苦澀地看向九方冥。
“看來你前世與那邪帝方胤有些聯(lián)系!”明飛舟說道。
“前世?”九方冥有些疑惑,放在以前,他自然是不信這些轉(zhuǎn)世之說的。
“上古有五大元塵,長生元塵便是其中之一,邪帝方胤,便是它第一代的宿主!”明飛舟說道。
“那覺醒長生元塵的都和邪帝有聯(lián)系?”九方冥問道。
“可是長生元塵在云騰大陸的塵譜上只有一次記載!”明飛舟無奈地說道。
“前人沒有,不代表后世沒有?!本欧节し瘩g道。
“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長生元塵可入輪回,不死不滅?!泵黠w舟說道。
九方冥久久不語。
“而且,剛剛出現(xiàn)了一位幻宗強者。”明飛舟并未隱瞞。
“幻宗?”九方冥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