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折騰。
檀寧身體幾乎散架。
早晨起來又讓醫(yī)生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
傭人們過來清理書房,檀寧臉皮薄不好意思,自己磨蹭著出去了。
有傭人在前面領(lǐng)路,“檀小姐,您這邊?!?br/>
進(jìn)了主臥,檀寧有點吃驚。
和外面清冷風(fēng)格不同的是,主臥異常清新粉嫩。
簡直就是一個公主房!
換作小時候,檀寧一定會很喜歡這個房間。
但她現(xiàn)在,不但不喜歡,還生出幾分警覺。
這房間,肯定是傅京辭自己準(zhǔn)備的。
沒有他的吩咐,別人不敢在他住的地方整得這么花里胡哨。
可他為誰弄的房子?
“這是你們先生自己設(shè)計的主臥?”
毛絨玩具都快能開個店了。
有的款她還認(rèn)識,是以前求之不得的限量款。
在她展現(xiàn)出非凡的繪畫天賦時,檀樹昌為了慶祝,特意帶她去買過這個牌子的玩偶。
在家里檀樹昌本就不如母親親近她,當(dāng)時她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結(jié)果那個玩偶,一向被挖空了拆碎了扔在那個雜物間里,成了母親遺物之一的祭奠。
傭人對檀寧點頭,“是先生給太太準(zhǔn)備的?!?br/>
“太太?”
檀寧愕然了一下,徑直往外走了。
上次在傅京辭主臥,他就有點不大高興。
現(xiàn)在又聽到了他有什么太太……
她有點慫了,“你們先生結(jié)婚了?”
傭人搖頭,“沒結(jié)。”
檀寧看她也不清楚,沒再細(xì)問,只是不敢在主臥多留,坦誠道,“我只是傅先生的情人,帶我去客房吧?!?br/>
傭人一囧,連連懇請?zhí)磳幉灰獙⑦@件事告訴傅京辭。
檀寧心說自己也不敢。
可她心里也默認(rèn)了,傅京辭有心上人。
她這個情人,成小三了。
檀寧嘖了嘖唇,沒滋味地躺著,翻了翻手機,騷擾電話弄得她沒法正常瀏覽。
她干脆關(guān)機,仰躺著想了想以后的打算。
檀家不能回了。
下周畫廊還有酒會,許平杰的事還沒解決。
傅一帆又火上澆油……
她要怎么樣才能查到母親真正的死因?
當(dāng)年接觸過母親的人,除了醫(yī)生,只剩下張媽了。
或許,她該親自去縣城找一趟張媽。
沒等檀寧起身去找傅京辭,他先過來了。
樓下有什么人沖撞起來,鬧轟轟的。
檀寧聽見傅一帆聲音大喊,“檀寧!你踏馬給我出來!”
“沈東你不過是個奴才,竟然敢動老子的女人,老子要宰了你!”
一想到昨晚在醫(yī)院的事,檀寧就一陣心慌。
傅京辭這會已經(jīng)走到檀寧面前,臉色一片風(fēng)輕云淡。
檀寧揪著他袖口,想問傅一帆的事,想了想說,“他沒怎么你吧?”
關(guān)心之情不言而喻。
以傅一帆的能力,想動傅京辭還嫩得很。
可傅京辭看著檀寧揪心的模樣,出口就成了,“傅一帆想殺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
豪門多秘聞,可檀寧還不想知道這么隱秘的事,她并不認(rèn)為和傅京辭的關(guān)系到了能知道這種事的地步。
是試探還是……
傅京辭看著檀寧臉色慘白地揪著自己衣服,很依賴又很擔(dān)心自己的樣子,他有一些受用。
他進(jìn)屋躺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空位,“過來?!?br/>
檀寧沒動,樓下砸東西的聲音很響亮,她真的怕傅一帆會沖上來看見她躺在傅京辭身邊……
她知道自己有靠山是一回事,被別人知道她靠著傅京辭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xiàn)在,他們還是名義上的兄長和弟媳。
傅一帆以為她勾搭的人是沈東,要真知道是傅京辭,傅京辭指不定會如何,她肯定會死得透透的。
一想到傅一帆昨天的打算,檀寧就哆嗦了一下。
傅京辭冷眸覷著檀寧,神色有點不耐煩,“你怕什么?早在電梯里勾搭我的那天,你就該知道后果。”
說完他眉峰一挑,“還是說,這出戲,早就是你和傅一帆預(yù)謀好的仙人跳?”
“不是?!碧磳幰豢诜裾J(rèn)。
傅京辭卻不信,幽暗的氣質(zhì)像一頭蟄伏黑暗中的獸,只要她半分行差踏錯,隨時等著將她拆吞入腹。
“證明給我看?!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