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有那么一秒鐘,白圩甚至覺得是林閨活過來了,那姑娘說話的語氣,還有表情,像極了林閨生氣時候的樣子。
“我剛剛戴著帽子偷溜進(jìn)來的,沒人認(rèn)出來的,你放心。我聽賀哥說,你要坐今晚的飛機(jī),就想著在家里收拾了幾套衣服給你帶過來了,我怕你到那邊冷。行李箱里還有刮胡刀,你記得把胡子刮一下?!狈巾嶁f。
“下周去,我已經(jīng)買了下周六的機(jī)票了,吉姆斯導(dǎo)演得知林閨去世的消息,表示很遺憾,說是讓我換換心情?!卑综滓Ьo牙關(guān),眉宇緊鎖起來。
方韻怡高興道:“那太好了,我媽來了,說是想跟你聊聊?!?br/>
“改天吧?!卑综桌淅涞幕刂?。
***
林閨倉促的逃出名門花都,她害怕自己下一秒就失去理智。
方韻怡,藏的可真深!
她捂住胸口,明明不是自己的心臟,為什么還那么痛?一下又一下,對著自己的胸口錘去。
好不容易尋到一處可坐的地方,顫抖地雙手支撐在瓷磚上,屁股失重一般坍塌在瓷磚上。
只覺得胸口堵的慌,一個用力將墨鏡扯下丟棄在花壇上。
白圩向她求婚時很倉促,帶有戲劇性的求婚。至今回憶起,都覺得可笑。兩人玩牌,輸了的人需要答應(yīng)對方一個條件。
白圩甩著手中的籌碼,勾住她的下巴,用低音炮的聲音喊了一句:“寶貝兒,嫁給我吧!”
“你說真的?”
“寶貝兒,嫁給我!”他又重復(fù)了一遍,使勁兒捏她的臉頰,笑的張揚(yáng),“跟我領(lǐng)證,敢不敢?就在今天!”
她稍稍揚(yáng)起頭顱,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敢!”
不知道坐了多久。
林閨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暈,一陣暈眩。
下一秒,整個身體不聽使喚的,直接暈倒在花壇上……
下午四點(diǎn)多。
顧城剛忙完手上交接的項(xiàng)目,就立即讓麻子開車送他到名門花都。本來約好上午去祭拜的,可偏偏事情多的一直脫不開身。
等來到名門花都,看到滿屋子白色桔?;?,明顯有些意外。
據(jù)顧城了解到的消息,這白圩對待前妻的態(tài)度一直很模糊,他與林閨結(jié)婚多年都并未生子,聽說林閨探班白圩那會兒經(jīng)常被甩臉色,甚至在大型的宴會場合都不曾與這位前妻一起出席,可以說兩人的感情很淡。
但看到這追悼會的場面,又不像是為了博話題而故意設(shè)置的,里面的裝飾擺設(shè),都是很用心的。
他確實(shí)猜不透白圩的想法。
顧城的視線停留在靈臺旁邊的那束結(jié)扎的桔?;ㄉ希凵暮Y(jié)。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那個小丫頭手里好像就是這束花……
追悼完畢,讓麻子繞著圓形花壇抄近路去公司。上車后,他蹙著眉頭掃了一眼座位上堆積的幾份文件夾。
眉頭皺成川字形,揉了揉眉心,打開第一份文件夾,開始細(xì)細(xì)審閱。
他工作時,有兩個習(xí)慣。一是不自覺的皺眉,二是食指會不由自主的怕打出節(jié)奏感。
車子剛開沒多久,麻子就猛的急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