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剛回到寢室,高大鵬便告訴他,剛才他弟弟打電話過來來的。
高大鵬說話的時候方言倒也改變了一些,不再像是先前那樣一聽就知道哪里來的。
袁方國心里暗道,看來易軍濤這家伙“下三濫”的法子還有些作用。
給二弟回了個電話過去,原來他明天要來巴蜀大學(xué)。
“你來干什么?”袁方國吃了一驚道。
“你們學(xué)校不是開了個大專函授班嗎?我們連長明天要過來報名?!痹教┱f道。
見著是這么一回事后,袁方國這才明白怎么回事。
明天全天都有課,袁方國也是陪不了他們。
“那我明天中午請你們吃飯?!痹絿f道。
說完之后兩人便是匆匆掛掉了電話,電話費不便宜。
掛掉電話的袁方國轉(zhuǎn)身回到了宿舍里面,里面放了好幾件衣服需要他去洗,這個天氣再不洗的話,等著雨季來了,肯定是晾不干的。
端起臉盆,拿上洗衣粉,袁方國朝著洗漱間走了過去。
農(nóng)村的孩子打小就是干這些活長大的,花了半個小時,袁方國這才把臟衣物洗干凈。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里面多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也是剛好準(zhǔn)備要出去,不過他們見著是袁方國進(jìn)來后,不由得又轉(zhuǎn)身回去了。
兩個家伙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袁方國的床上,手里拿著一張紙。
一個家伙一胖一瘦,胖子叫李斌,瘦的叫吳國平。
這兩人都是一個班的,只不過平時來往的很少。
“袁方國,要填一下統(tǒng)計的信息。”吳國平眨巴著眼睛對著袁方國說道。
“統(tǒng)計什么信息?”袁方國問道。
“家庭情況信息?!眳菄秸f道。
“還有這個?”袁方國吃了一驚。
“當(dāng)然有了?!眳菄胶叩?。
“填這個干什么?”袁方國拿起表格問道。
“不知道,林老師讓填的。”吳國平面無表情道。
他擦了擦手,拿起一支筆提筆就寫。
“哎,你干什么?”吳國平啪的一下打在了袁方國的手上。
袁方國吃了一驚,“怎么?”
“沒讓你寫在這上面啊,你照著這個,自己找一張白紙來寫?!眳菄揭荒樎裨沟?。
袁方國極力克制自己的脾氣,這特么你不早說,只是讓人寫。
“行,我找一張紙來。”袁方國一臉平靜道。
“你看看里面是什么內(nèi)容,記在心里,我們可不能等著你寫完再走,還有那么多的寢室?!眳菄秸f道。
表格上的內(nèi)容并不是很多,不外乎就是自己的家庭成員姓名、政治面貌以及從事工作跟家庭年收入,袁方國看了看,估計也就幾分鐘的事情。
“我記住了?!痹絿挠洃浟Σ诲e,大概看了一遍,心里基本上都記下來了。
“記好了,別到時候又問?!眳菄降馈?br/>
“好?!痹絿睦镩_始有些討厭起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來了,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你會吳國平,端起地上的臉盆就朝陽臺走去。
“我們走吧,胖子。”吳國平扭頭對著一旁的李斌說道。
李斌咯咯一笑,嘴里小聲道,“奇跡……”
“什么奇跡……”吳國平好奇道。
“你看那枕頭,里面塞的全都是爛衣服?!崩畋笕滩蛔〉匦β曌I笑道。
吳國平一看,也不由得樂壞了,他還是頭一次見著枕頭里面塞爛衣服當(dāng)枕芯的。
“真特么的窮?!眳菄嚼浜咭宦暋?br/>
……
他們的小聲議論聲剛好被袁方國聽了個正著,袁方國冷冷地看著他們,等著吳國平過李斌發(fā)現(xiàn)后,他們趕緊朝門口走去。
背對袁方國的那一刻,兩人會心一笑。
袁方國大步走了過來,看著自己床上的枕頭后,不由得一下子怒了起來,敢情李斌把自己的枕頭給翻了個遍,看見里面的破舊衣服了。
“站住?!痹絿荒樑?。
吳國平跟李斌嚇了一跳,他們回頭一看,只見袁方國正是一臉怒氣沖沖地看著他們。
“怎么?”吳國平冷哼道。
“你們誰特么把枕芯給我拉出來的?”袁方國一臉冷冷的問道。
“不是我?!眳菄綋u搖頭,一臉不爽道,“我剛才跟你一直在說話?!?br/>
袁方國冷冷的目光朝著李斌身上打量了過去,剛才就屬李斌的聲音最早傳過來。
“袁方國,別開不起玩笑嘛?!崩畋笮睦锊挥傻冒蛋抵淞R起來。
“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痹絿荒樒届o道,“我就想知道,我枕頭里面的衣服是誰拉出來的?”
“你別那么認(rèn)真嘛,是我拉出來的。”李斌一臉不爽道。
“你給我塞進(jìn)去。”袁方國一臉冷冷地說道。
“那我不塞呢?”李斌也是城里的,家里條件還不錯,剛才發(fā)現(xiàn)袁方國的枕芯竟然是爛衣服塞在里面之后,他越發(fā)地變得瞧不起袁方國這個大土包子來。
“你不塞也得塞,要不然你今天就別想離開寢室?!痹絿莺莸卣f道。
“艸,尿性,威脅誰呢,我就特么的不塞。”李斌轉(zhuǎn)身就走。
袁方國一個健步,像是一堵高墻一樣把李斌跟吳國平的路給堵得死死的。
“那你們就別走。”袁方國冷冷道。
“好狗不擋道,趕緊滾開。”李斌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特么說什么?”袁方國猛然間一下子火了起來。
“我特么說好狗不擋道,你趕緊給我滾開?!崩畋蟠舐暤?。
“別打架,有話好好說。”高大鵬也趕緊小跑了過來。
“滾開?!崩畋蠛敛豢蜌庖话殉絿募绨蛏烊?。
袁方國一個反手,雙手狠狠地擒住李斌的手腕,痛的李斌是不停地齜牙咧嘴起來。
“袁方國,你想打人?”吳國平大聲吼道。
“你特么的閉嘴,誰先動手的?你眼瞎嗎?”袁方國怒道。
“艸,收拾不了你這個土包子?!眳菄匠迷絿蛔⒁?,一拳打在了袁方國的胸口。
他的拳頭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只見袁方國一個正面的飛踹,吳國平一下子摔在了兩米之外。
袁方國并沒有使出全力,他只不過使出了三層的力氣罷了,若是真的鉚足力氣,依著吳國平的小身板,估計得飛到陽臺上去。
李斌的手腕被袁方國給死死反扣著,疼的他是不停地求饒。
“把衣服給我塞進(jìn)去?!痹絿蛔忠痪涞馈?br/>
“好,我,我塞……”李斌臉上的五官都擰成了一團(tuán)。
袁方國一推,李斌也也一下子撞到了床架那里。
“趕緊的。”袁方國大喝一聲,李斌嚇得渾身都顫栗了起來,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自己扯出來的衣服給塞了進(jìn)去。
“滾出去。”袁方國一臉輕蔑道。
李斌跟吳國平這回不再嗶嗶放狠話了,像是喪家犬一樣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方國,他們會不會報復(fù)?”高大鵬為他有些擔(dān)心起來,“他們幾個都屬于那種靠關(guān)系混進(jìn)來的,家里肯定有權(quán)有勢?!?br/>
“他們敢報復(fù),我見一次打他們一次。”袁方國一臉平靜道。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物,接著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到了陽臺上。
衣服得抓緊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