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過?!?br/>
“可見到一支長笛?”
“……不曾?!?br/>
“九幽公主來尋天棺,便是為了那一支長笛,此事,暫且交由你去辦,若九幽公主禮貌問詢,你便為她找找,若她因此發(fā)難,大皇朝也不會懼她!”
……
早朝后的對話尚在耳邊回響,御王有些不耐地……一腳踹開了少年的房間。
昨夜喝酒喝到太晚,最后也不知誰還清醒著把各人搬回了屋里,今天一大早莊未然來叫醒御王時他忍著頭疼都去上了早朝,隨后還被叫去了御書房,如今都回了一趟御王府再來白府,少年居然還在睡覺?御王有些不悅地一把扯掉了被子,少年面朝墻微微蜷著身子,依舊睡得香甜,直到……
“啊,你發(fā)什么酒瘋,放我下來!”
御王充耳不聞,拎著少年的后襟繼續(xù)晃著,本來這個姿勢就不好受,這下更是被晃得頭暈目眩,御王卻全然沒有撒手的意思:“有事找你……”他的手忽然一頓,一把扯下少年的中衣。少年才剛蘇醒,又被折騰了半天,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他蒼白的皮膚上,在后頸靠近左肩的位置有一朵妖烈的紅花,傘形花序頂生,花瓣反卷如龍爪,奇特,艷美。
少年回過神來,垂頭看到松垮的衣襟忽然一愣,連忙整理好衣服,回頭見到御王的表情,他便明白御王已經(jīng)看到了,“出去。”他的心情看起來不大好。
“那是什么?”
“一些不好的回憶,”少年勾了下唇角,“請殿下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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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王抬眸直視著少年沉寂的眸子,堅定地道:“四年前,你身上沒有?!?br/>
“……”
——*————
城東,云府。
外頭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可屋內(nèi)卻是一片昏暗。青年穿了黑衣坐在床邊,膝上橫放著一把劍鞘,那個他總是帶在身邊的,用黑布包裹著的,只是一個劍鞘,靜謐的屋內(nèi),只有他一人,直到,屋外傳來一聲劍鳴。
青葉從黑衣青年的屋外頭撿起霜華,隨手挽出個劍花,如月光從九天灑落,至幻,至美。此劍雖窄極輕,但輕靈奇巧,削鐵如泥,比他手中排不上名號的青玉要好上太多,這樣的劍,宗主說送人就送人,可居然還被人從窗戶丟了出來,還丟了不止一次,若此劍有靈,輾轉(zhuǎn)在這些人的手里不知是個什么心情。
“你若喜歡就拿去,別在我屋外晃悠!”青年不耐的語言從屋內(nèi)傳出,讓青葉抬了下眸。
青年坐在屋中,依舊撫摸著漆黑的劍鞘,其上有血紅的花紋,這便是它唯一的顏色。忽而傳來破窗之音,他一抬眸只見一道似青似藍的寒光直奔他的眉心,千鈞一發(fā)之際,青年下意識地拿起手中劍鞘,偏了點頭,霜華入鞘,他心中一怔,長劍與鞘,竟是正好。
“作為劍客,劍只是你在道路上走下去的保障,而非你的道路。你若拿一生都在尋找一把名為螢火的劍,那么某一天找到了,你又要做什么,找一把名為螢火的劍鞘?”屋外傳來了青葉的嗤笑,青年垂眸,出劍一寸,細細打量霜華在昏暗的屋內(nèi)散發(fā)的光華。青葉的聲音不依不饒,還在他的耳畔回響,“帶上你的霜華趕緊滾,云府不養(yǎng)閑人!”
青葉放下話,抱著長劍轉(zhuǎn)身就走,心中微微不悅自己方才一時沖動弄壞了窗戶,等會兒還要叫人來修。正在此時,身后屋門卻“吱呀”一聲地打開,青年手里握著有了劍的鞘,道:“你是葉玄清?”
青葉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道:“不是,是青葉?!?br/>
青年聽得這話卻是笑了:“我初時沒認出來,是因為你沒帶著你的佩劍青霓,聽你剛才的話我倒是確定了?!?br/>
青葉神色漠然,聽青年還在背后喊話,索性身形一晃,不知去了哪里。
——*————
平城嵐山,是以一座極為險峻的主峰為中心的一帶山脈。嵐山奇險,終年霧靄繚繞,深山鳥鳴,宛若仙境,嵐山外洛水環(huán)繞,隔絕一方天地,此地,正是霧江盟的地盤。
“醫(yī)師大人,溫秦義死亡之事不知如何被言謹?shù)弥灾敽脱杂駸熣[得厲害。”一人面無表情地陳述完事情,靜靜地半跪于地,等待眼前之人發(fā)話。
背那人而立的是一名白衣男子,衣擺與袖擺上有淡藍色的藥山圖紋,他本不是霧江盟的人,卻能得霧江盟宗主信任,暫理宗內(nèi)事務。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極為好聽:“把任何能與言謹接觸到的一言堂之人都殺了,再有言及者,殺無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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