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痛,接著周圍被點了幾下穴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涼榕玥把玩著匕首,用沁涼的手帕緩緩擦拭著上面鮮紅的血跡,“不要用你的小心思和本王斗,你都不過本王的。”
將干凈的匕首慵懶的扔到桌上,涼薄的眸子看向她蒼白無血的面容,而后目光落在她已然止血的傷口上,語氣譏嘲,“你沒有本王狠,想要和本王斗,先讓自己變得更狠!”
云沫弦捂著傷口,快要痛到窒息。
的確她比不過涼榕玥。
她是在現(xiàn)代長大的人,如何能與一個在王朝勾引斗角,水深火熱的涼榕玥斗?
“將上次的藥吃了,再用一丸研成粉末涂抹傷口,三日之內(nèi)會好很多?!?br/>
男人嗓音淡淡略過,下一句卻讓云沫弦心神緊繃。
“本王曾聽說過,擁有銅錢刻著云字的法器,只有云族女人才用?!?br/>
云沫弦身軀猛的一僵,她譏諷一笑,“只可惜我是男的,看來江湖傳言不可信?!?br/>
她不敢去看涼榕玥的眼眸,他總感覺這個男人可以看透一切,這一刻她有些摸不定自己女人的身份是不是被他識破了?
*
一夜之間翻天地府,原本住在涼王府的她,一大早便被請到御史臺府邸。
正好也和她的意,至少她不會再和涼榕玥那個摸不透的男人住在一個府邸。
給傷口上了些藥,她忍著疼穿好了衣裳。
看著銅鏡內(nèi)的人,一身月牙色長袍,玉冠束發(fā),身材微微瘦弱,面容俊朗透著一絲秀氣。
自從穿越而來,她從未仔細看過這幅面貌,與她前世的面容完不同。
前世的她面容比較中性,卻也是個美女一枚,若是穿上男人衣服稍作裝扮,不注意的人會將他認作男人。
但這個云沫弦卻很偏女性,她每次都需要特意模仿男人的語調(diào)和身形步伐,亦是把眉毛畫的偏男性,不然這幅身軀越看越秀氣,很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是個女的。
收拾好一切,她重拾心情,擺了擺手云袖轉(zhuǎn)身走出房門,因為傷口的痛,她走的比較緩慢。
門外站著一名侍衛(wèi),面容清俊,恭敬立在一旁,見她出來,單膝跪地,“臺主,屬下是上任臺主的貼身侍衛(wèi),上任臺主被革職,屬下現(xiàn)在是新任臺主侍衛(wèi)?!?br/>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將自己的緣由說一遍。
云沫弦垂眸掃了眼他,見他眉宇平淡沒有任何對自己的反感,淡淡“嗯”了一聲。
侍衛(wèi)再次道,“屬下巴林參見臺主,忠心效忠臺主,別無二心。”
他低著頭,云沫弦看不到他的眼底所想,只是略微挑眉,淡聲道,“起來吧?!?br/>
這個御史臺臺主她預(yù)感自己做的不會太久,沒必要和別人打好關(guān)系,更沒必要去調(diào)查一個的忠誠度。
在這個時空,她不會相信任何人。
巴林意外云沫弦的反應(yīng),并未多言,起身沉默站在她身側(cè)。
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只是片刻御史臺的官家便來稟報,他看著眼前淡然而立的云沫弦,恭敬道,“臺主,宰相大人擺了宴席,要臺主前去府邸,恭賀臺主。”
什么宴席,只怕是場鴻門宴!
權(quán)謀勾心斗角,老謀深算的宰相怎么會不知她這個臺主只是個調(diào)查他的工具而已。
“知道了,我這就去?!彼安蕉?,吩咐道,“巴林跟著我。”
聞言巴林眸底劃過一抹異色,應(yīng)了一聲便急速跟著。
來到宰相府,巴林跟在身后,躊躇了許久低聲說了句,“臺主,宰相性子陰晴不定,待會有個什么差池,需要屬下應(yīng)付,臺主大可吩咐?!?br/>
傷口刺痛感讓云沫弦走路緩慢,臉色蒼白,她根本不想言語,抿著唇只道了一句,“不用?!?br/>
她自有應(yīng)付,在這巴林一個侍衛(wèi)怎么應(yīng)付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宰相?
走至拐角,前方一道嬉笑的歡笑聲傳來,緊接著兩道身影飛快奔至而來,速度之快,云沫弦下意識的迅速閃開。
看著前面的女人急忙止步卻被后面人撞到,云沫弦驟然上前將那女人拉到懷里,因為傷口的緣故,她為了有個支撐力,后背靠在柱子上,那女人依偎在她懷里,似是被嚇著了。
云沫弦感覺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怪怪的,她松開手,冷淡的問了一句,“沒事吧?”
那女人抬眸看著云沫弦,見他面容俊美,而自己還依偎在他懷里,頓時臉色一紅后退幾步,慌亂擺手,“沒事沒事,謝謝公子相救。”
她知道若非這個男子救了她,她這會只怕已經(jīng)掉到荷塘了。
云沫弦淡然的整理了衣裳,剛要開口,身側(cè)的巴林忽然跪在地上,“屬下參見五公主?!?br/>
這三個字讓云沫弦身軀一震,她抿著唇,只是對五公主微微額首。
她并不習慣動不動就下跪,它是現(xiàn)代人不是古代人,除非不得已,她不會屈尊自己的膝蓋。
站在另一側(cè)的女人語氣不善,教訓(xùn)道,“你好大的膽子,見到五公主竟然不下跪,可知這是大不敬?!”
五公主微蹙著秀眉,目光有意無意的看著云沫弦,心里卻是小鹿亂撞,一時怔楞著沒有言語。
巴林抬眸看向?qū)γ娴某尸摤?,語氣有一絲堅硬,“這位乃是新上任的御史臺臺主,除了皇上與太子之外,面對任何朝中大臣和公主只需行手禮?!?br/>
她的話讓呈瑩瑩臉色一變,亦是讓五公主心里一震。
他竟然是新上任的御史臺臺主,她原以為父皇欽定的臺主是一位中年臣子,沒成想這般年輕俊美。
云沫弦眸底略過一絲詫異,她竟不知一個御史臺臺主的權(quán)利這么大,除了皇上和太子,其他官員一律不跪。
這么說那她見了涼榕玥也不用跪了?
想起那個男人她心里便恨不得宰了他,下手之重!
“無事微臣先走了?!彼涞膾吡搜畚骞鳎娝橆a紅暈,心里有一瞬的怔楞。
并未多想她越過他們離開,沒走幾步便傳來五公主嬌羞的聲音,“請問臺主貴姓?聽父皇說你是云族人,莫非公子姓云?”
提到云族二子,五公主眸底更是喜悅增多,云族是他們五國可望不可及的族人,凡是云族有聲望的高人只需強大的蠱術(shù)便可顛覆一國,而蠱師更是五國重金難求的人,沒想到她今日竟然見到了云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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