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一大圈還是難逃一死啊?!蔽冶^的說。
“典顧問,你能來以身犯險來薩古教營救我二人,甘某已是感激不盡,此恩只得來世再報?!备曙L懇切道。
我心說你以為我想來?。∫皇潜贿@幫王八蛋威脅過來,鬼才愿意管你倆死活呢!
綁在我另一側的阿五則在竭力尋找掙脫繩子的辦法,但折騰了一陣毫無進展。
那些站在我們正對面的薩古教徒念咒聲音越來越大,這咒語好似帶著強烈的魔力,在整個祭壇回蕩開來,讓人聽了頭痛欲裂,此時我們雙手都被綁著,連捂耳朵的機會都沒有,還是甘風教了我一種方法,他讓我張開嘴巴,讓聲波通過嘴巴傳到耳部,與耳外傳來的聲波相互抵消,這樣就可以保護住耳膜,稍微削弱沖擊音帶來的傷害。
大約過了十分鐘,這幫薩古教徒終于停止了念咒。我注意到正對面那塊巨大的銀盤上開始閃現(xiàn)出很有質感的光澤,繼而變得忽明忽暗,里面隱約藏著什么東西。
“真神之靈,魂歸教兮!”白鉞祭司說完后,揮起手杖在半空中畫了一個符咒,我發(fā)現(xiàn)對面的銀盤上出現(xiàn)了一個陰毒的眼睛,這眼睛慢慢睜開,透著殺意。
這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
此時阿五突然示意我往后面看,我偏過頭,訝異的發(fā)現(xiàn)我們所在的這塊銅盤上也出現(xiàn)了一只正在睜開的眼睛,和對面銀盤上的正好是一對。
這是……
“雅咕伊,我們是您忠誠的追隨者?!卑足X祭司忽然跪下朝拜起來,其余教眾人也紛紛下跪。
隨后,對面銀盤上原本朦朦朧朧的影像開始變得明晰,盤中隱現(xiàn)的輪廓被一點點勾勒開來,我看見了一條長長的布滿鱗片的身體,身體上面是個長著尖角,長著獠牙的蛇首,身體后面是一只碩大的翅膀,而我們身后的銅盤上則呈現(xiàn)出另一半的影像,兩塊銅鏡合湊起來,正好就是一條可怕的飛蛇。
我認識,它就是螣邪。
螣邪的現(xiàn)身取決于我的獻身,此刻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漸漸發(fā)熱起來,胸口悶得很難喘過氣,體內好像蘊含著一股力量隨時可能掙破而出,而掛在我胸口的矩子令也不安分的劇烈顫動起來……
“真神,請帶領我們開啟新的紀元!”白鉞祭司高喊道。
“請帶領我們開啟新的紀元!”一眾教徒齊聲喊道,聲音回響在整個祭壇。
喊聲停止后,三個薩古教徒握著鋒利的尖刀,走上了祭壇。
他們將尖刀對準了我們三個的身體,念起咒語。
我知道很快我們三個就會被開膛破肚,血濺祭壇。
絕望與恐懼驅使我閉上了雙眼。
十幾秒后,提著刀的薩古教徒停止念咒,冰冷的刀刃貼上了我的胸口。而我體內的溫度也上升到了我無法承受的高度,我感覺自己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灼燒著,體內有什么東西在翻滾掙脫。
“請真神破出!”對面的白鉞祭司高喊了一聲。
看來大限將至。
我狠狠的咬著牙齒,腦海中過電影似得回憶起我的一生,平凡卻荒誕。
然而面前的薩古教徒卻遲遲不動手,我心說牙齒都要咬碎了,你怎么還在磨嘰,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咣當——”
貼在我胸前的尖刀忽然掉在了地上,我猛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站在我面前的這個薩古教徒,正被一把黑傘從后背插到前胸。
黑傘?
南宮瀚!
我心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之火,這時,我又聽見了一陣密集猛烈的槍聲從祭壇入口處傳來,定睛看去,是鄭天肥熊吳教授他們……
除了這些熟人,我還看見了另外幾十個面具人,他們戴的面具和薩古教徒有些不同,有點像《夜宴》里詭異的純白面具,我看著有點眼熟,回想了一下,他們應該就是在藏瓏山古墓中和南宮瀚一起大戰(zhàn)蝙蝠王的人,也就是說,南宮瀚搬到援兵了!
祭壇上另外兩個教徒見情況不妙,紛紛準備落刀,此時南宮瀚已經(jīng)飛掠到祭壇,抽出黑傘,“刷刷”兩下將他們二人打落到祭壇下。
隨后南宮瀚用盡全力將黑傘向我們身后的巨大銅盤上擊去,銅盤上立刻裂開了縫隙,上面恐怖的螣邪影像也漸漸消失,過不多時,整個銅盤都碎裂了,我和甘風阿五也隨之獲得了自由。
打碎第一個銅盤后,南宮瀚沒有懈怠,他又將黑傘猛的向對面的銀盤投擲而去。
“轟隆——”
銀盤整個碎裂在地。
隨著兩個巨盤中螣邪影像的消失,我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完全消失了。
白鉞祭司見狀怒不可遏,他指著南宮瀚罵道:“你們這些舊紀元的罪人,真神會將你們化為灰燼!”
隨后他就命令手下薩古教徒格殺我們。
甘風和阿五比我反應快,他倆已經(jīng)拾起掉落在地的尖刀,沖殺出去。
南宮瀚看了我一眼:“跟好我。”
一句謝謝已經(jīng)難以表達我對他的感激之情,逃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報答!
南宮瀚就擋在我前面擊殺了幾個涌上來的薩古教徒,隨后掩護我沖下祭壇。
此時鄭天和肥熊也都趕到了祭壇下方。
“你們兩個保護好他,我去除掉白鉞?!蹦蠈m瀚丟下這句話后就向白鉞祭司所在之處飛掠而去。
鄭天提著鋼弩護在自己胸前,嗖嗖射了幾箭:“城子你沒事吧!”
我感激道:“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以后就只能給你們托夢了?!?br/>
肥熊手起刀落宰了一個薩古教徒,笑道:“四眼仔,你咋地又光溜著身子,怕是已經(jīng)被糟蹋了。”
我呸了他一口,還沒回話,一張大網(wǎng)就突然從天而降,牢牢蓋住了我們三個,掙脫不得。
仔細看去原來是綠賓護法率眾用巨網(wǎng)偷襲了我們,要是南宮瀚晚點走就好了。
綠賓護法走到我們面前,舉起鐮刀就要將我處決。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顆子彈正中綠賓護法頭部,他歪斜著身子倒落在地。
我向他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開槍的是吳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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