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里克伯爵等人有些意興闌珊,他們剛剛從國內(nèi)得到指示,割讓左岸平原,但一定要贖回加里雷國王。里克伯爵知道,這是戰(zhàn)后談判的最后一個問題了。弗朗西斯科王國一直扣留加里雷國王,目的只有這么一個,就是要斯塔德邁王國割讓左岸平原。
里克伯爵十分沮喪,割讓了左岸平原之后,算上叛亂的底特律行省,斯塔德邁王國的國土版圖,直接縮減了三分之一。如今,兩分之一的國土控制在新王派系的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一國土南方行省,則控制在舊王派系的手中。而弗朗西斯科王國,驟然增加了三分之一的國土。
接到這條指示,他就知道,國內(nèi)的派系斗爭,出結果了。很顯然,他們達成了協(xié)議。舊王派系最大的目標達成了,加里雷國王得以回到斯塔德邁王國,而不是被弗朗西斯科王國當成重罪的戰(zhàn)俘處理。至于舊王派系讓出了什么利益,里克伯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他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趕緊結束戰(zhàn)后談判,將這個談判代表使者團的團長位置卸下,然后回到王國,得到拜倫許諾的那塊領地。然后他便致仕,解甲歸田,歸隱林鄉(xiāng),去領地上安心做個小領主,遠離政治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過著田園生活,直至終老。
有了這個讓人失落的結果之后,里克伯爵等談判代表使者,在談判桌上的情緒十分低潮,在一些小問題上,懶得爭執(zhí),基本上是由弗朗西斯科王國牽著鼻子走。他們實在懶得談了,在他們看來,戰(zhàn)后談判已經(jīng)結束了,斯塔德邁王國成了徹徹底底的輸家汊。
弗朗西斯科王國的戰(zhàn)后談判代表使者們,明顯看出了斯塔德邁王國這邊的戰(zhàn)后談判代表使者們的虛實,故而,他們內(nèi)心十分欣喜,雖然在戰(zhàn)后談判桌上依然十分嚴肅,不過,可以從他們之間的悄悄話或者談論之中看出,他們已經(jīng)有了一種勝券在握的心理。
杜林微微一喜,戰(zhàn)后談判,看來不久就要結束了。在這場談判里,他憑借著手中的籌碼,得到了將近五十萬金幣,如今已經(jīng)全數(shù)到手,運送到了翡冷翠。還有價值二十萬金幣的建設物資,也同樣運送去了翡冷翠。這使得翡冷翠新月渡口的規(guī)模又擴大了兩倍。
如今的新月渡口,稱之為一個堅固的要塞也不遑多讓。有了杜林從戰(zhàn)后談判里敲詐而來的金幣支援,新月渡口又重新購買了十座魔能炮,另外利用翡冷翠煉金基地里生存的精鋼,建筑了二十座裝備強勁車弩的箭塔,使得新月渡口的打擊范圍和防御圈擴大了幾倍朕。
另外,新月渡口的港口,也擴建了一番,雖然比不上尼克斯港口這樣的大陸上都靠前的港口,但也算得上是大陸中游的水平。港口里有兩艘由精鋼打造的小型兵船,上面安裝的都是重型機弩,附有大量的魔法陣,算是強大的魔法物品,威力不俗。
新月渡口,一共使用了四十萬金幣。杜林從戰(zhàn)后談判力敲詐而來的五十萬金幣,花費的十分之外。不過,耗費這樣的人力物力財力,建造起來的新月渡口,在大陸上的防御要塞綜合水平之中,排到了上游位置。畢竟,這可是杜林毫不計較投資所打造出來的。
然而,斯帕德和卡頓以及新月平原的高層人員,都不太理解杜林為什么要打造如此一個堅固的防御要塞。新月渡口是翡冷翠和新月平原的交接地帶,而兩個地區(qū)都是他的領地,如此地點,何必要花費這么大的代價去建設呢。眾人都覺得他應該建設怒蒼關,或者其他地方。
對此,杜林解釋道:“雖然各大勢力都不重視水軍,因為他們都是在港口駐扎重兵防御,但是,我們卻不能不重視水軍。新月河繞著整個新月平原,在這一段路上,有著四個可以登錄的地點,若是我們在四個港口上都駐扎重兵,豈不是太浪費力氣了,我們何不直接控制新月河呢?”
“試想一下,只要新月河的控制權在我們手里,那么,敵人若是入侵新月平原,我們可以直接在河面上驅(qū)逐甚至毀滅他們的水軍,借此順流直下,便進可攻,退可守。而他們,也只能從陸地進攻新月平原。陸地進攻新月平原,只能從怒蒼關進來,或者,橫跨古蘭森林再越過翡冷翠!”
“如此一來,新月平原便是一個固若金湯的狀態(tài),守好怒蒼關,穩(wěn)穩(wěn)控制新月河,便足夠了。而新月河上的十七個渡口港口,都可以是我們的水軍的打擊對象……當然,如今我們的水軍暫時沒有那么強力,畢竟只有布爾犀牛族五百人而已,這只是個構想罷了。”
杜林如此解釋,眾人頓時明白過來,不由得稱贊領主大人是個十分高明的戰(zhàn)略,如此戰(zhàn)略眼光,比起大陸名帥也不遑多讓。隨即,新月平原的高層便提議從新月平原挑選人手,組織起水軍,同樣,新月平原上的楊帆港口,也重新建設,作為新月平原的水軍駐地。
對此,杜林沒意見,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卡頓??D頓時頭都大了。他現(xiàn)在是新月平原的行政總長,總攬新月平原一切事務,除了對杜林負責之外,其余任何人都得向他報告。如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忙碌自然不必多說,還身兼新月平原第一軍團的軍團長位置,把持著第一軍團一切事務,如今杜林又讓他成立水軍,總攬一切水軍事務,這怎是一個忙字了得。
當然,旁人對于他這種權利是羨慕的不得了。這便等于是新月平原第二人,無論是政權還是軍權,都是一手掌握。曾經(jīng),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貼身侍衛(wèi)而已,如今卻成了新月平原第二人,年紀輕輕如此成就,跨步這么大,他已經(jīng)成為了大陸上所有少主的侍衛(wèi)的偶像了。
不過,可不是每一個少主,都能有杜林這種境遇,也難有杜林這種能力,更加不用說會有杜林這種實力了。他如今不僅僅是個高級魔法師,還是一個被煉金大師承認的煉金宗師級的人物,他的煉金技術和理論,一旦公布出來,他將能夠和一手創(chuàng)造了煉金的煉金之父里昂相提并論。
結束在談判桌上敷衍了事的一天,杜林回到公爵府邸,立即有裝甲騎士報告說:“少爺,府邸里來了幾位來自新月平原的老者,他們都是新月平原各個地區(qū)德高望重的人,其中有學者,有退役老將,他們稱有要事與你商量,我安排在正廳等著你,你是否見一見。”
裝甲騎士的語氣十分恭敬,顯然,這些德高望重的人,也是他所尊敬的人。當即,杜林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新月平原上各個地區(qū)德高望重的老者,前來王都找我商量要事,想必這事非比尋常,我自然要見一見,現(xiàn)在馬上帶我過去吧?!?br/>
來到客廳,幾位老者正在品著茶。這些人杜林幾乎都認識,其中的一名退役老將,比他爺爺?shù)妮叿诌€大,服侍過杜家三代,從杜林的父親的爺爺,到他爺爺,再到他父親,三代為將。而那位學者,則是杜林年幼時期的家庭教師,他自然相當熟悉。
“諸位一路風塵仆仆趕到王都,杜林沒有去迎接,實在是失禮,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見諒,最近實在是忙?!倍帕殖娢焕险咝卸Y過后,如是說道。尊老愛幼,杜林可是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教育熏陶過的人,因此對幾位老者十分恭敬。
可他的恭敬讓幾位老者有些惶恐。畢竟,他現(xiàn)在的身份不簡單,他可是王國的公爵,更加是新月平原的領主。當即,幾名老者站起身來對他行禮,然后那名老將說道:“貿(mào)然前來找領主大人,而領主大人如此忙碌,日理萬機,耽誤了您的時間,是我們的過錯,只是,此事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得不與領主大人你商議一番?!?br/>
“諸位莫要如此謙遜,你們可都是我爺爺那一輩的功臣,而且,老為尊者嘛。”杜林說道,然后,他嚴肅了起來,問道:“諸位這么著急地從新月平原趕來,想必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幾位老者對視一番,然后,又是那名老將站起身來,說道:“當初法恩家族在中央禁衛(wèi)軍的配合之下,大敗新月平原三個軍團以及魔獸騎士團,領主戰(zhàn)死,少主流亡翡冷翠,幸而少主臥薪嘗膽,在翡冷翠潛心發(fā)展,終于有了足夠的實力,奮起反擊,收回了新月平原?!?br/>
“此乃驚天之偉業(yè),然而,驕傲是七宗原罪之一,切不可犯,所以,領主大人你當繼續(xù)保持謙遜,而且如今新月平原并不穩(wěn)定,因此,領主大人你可得繼續(xù)努力才是,不能夠犯錯誤?!崩蠈⒄f著,嘆息道:“領主大人,并非是我背后議論旁人,實在是,此事不得不提。”
“什么事,老將軍你請說吧。”杜林說道,隱隱間,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
“還請你卸下卡頓總長的一些權力,如今,他政權軍權總攬一手,實在是權勢滔天,雖然他現(xiàn)在做的不錯,使得新月平原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了正常,可是,繼續(xù)如此下去,只怕他升起異心呀……我們不希望,新月平原再一次脫離杜家的控制!”老將說道。
杜林皺了皺眉頭。
那名學者補充道:“我也愿意相信卡頓總長是個忠誠的人,我了解到,在領主大人你流亡翡冷翠時,便是卡頓總長一心一意繼續(xù)服侍在你身旁,但是,人心總歸是肉長的,野心這種東西,誰都控制不住……而且,怕就怕,王國突然插手,自從中央禁衛(wèi)軍幫助法恩家族攻擊新月平原之后,我對王都的信任就抱有很大的懷疑了?!?br/>
杜林這時微微一笑,說道:“諸位放心吧,這件事,我心里有數(shù),我可以保證,起碼在我有生之年里,新月平原,絕對不會脫離杜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