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以前還有那么幾分猶豫,那么現(xiàn)在她不得不決定。
華辰已經(jīng)表明了對她勢在必得,她必須要在短時間內(nèi)懷孕只有這樣才能改變他的主意。這也是她為什么疏遠舒靖的原因,他和皇上的關(guān)系很微妙,且為了她舒靖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不顧君臣之禮,她不能在連累他!
舒晏聽了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但臉頰卻微晏。
“相公,這次,我葵水沒來?!笔鲁鲆?,她也顧不得什么羞澀不羞澀了,徑直將他推入房中,然后反手關(guān)上門,一步一步走近他逼退他,黑燦燦的眸中狡黠又透著嬌媚。一雙纖白手指搭在他肩膀上。
“娘子,你風(fēng)塵仆仆趕回來,應(yīng)該累了……”舒晏見自己被她逼退走到床邊時,臉更紅了,輕著聲音道。他也是擔(dān)心她的身子,畢竟這種事女子比較吃力些,她如此柔弱,他很心疼。
蘇小七壞壞一笑,伸手就將他推倒在床,爾后開始脫自己的衣衫,邊脫邊開起玩笑道:“相公,是不是你禁了太長時間的欲,所以,怕傷到我?”
果然,舒晏被她逗得滿臉通紅,一雙漆黑的眸閃爍著不敢看她,微慎微怒:“娘子?!?br/>
“相公,你看看,娘子是不是瘦了?”笑的那一刻心里還是有些酸疼的,明明面對他可是想著另一個他,她生平最鄙視這種人,如今卻不得不變成這種人。
舒晏見她褪去了身上衣衫,一時間嚇得立刻低下頭,聲音有些慌亂:“娘子,你……”
“相公……”她輕輕喊著,一步一步走向他,步步生蓮。百度搜索讀看看更新最快最穩(wěn)定)從前,與他在一起生個孩子是她最大的夢想。如今和他在一起生個孩子只是為了穩(wěn)住華辰。
舒晏見她決意如此,便只好壓抑下狂跳的心慢慢抬起頭來,漆黑的眸閃閃爍爍根本不敢直接注視她白滑瑩潤的身體,于是便停在了她的肩頭,玉骨生涼,說不出的剔透美意。只是他的視線一注視在上的那刻,眸色由柔轉(zhuǎn)僵,隨后便是愕然。
蘇小七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只輕輕走到他面前,爾后蹲下身子握緊他雙手:“相公。你?”
“娘子,你的肩膀……”舒靖仍緊盯著她肩膀,呼吸卻有些困難了。他清楚的記得大婚洞房那夜,與她歡愛時曾看到她肩膀上紋著一匹馬,雖只是燭火微閃過,可是那流麗的線條和不羈的圖案卻使他終生難忘。
仍記得,當(dāng)他看到那個圖案時心里受到極大震撼,如此柔弱的女子身上卻有著這樣凜冽堅強的標(biāo)志,怎不令人生憐生愛?
誰都不知道,他對她的愛,并不是由揭開蓋頭的那一刻,而是看到紋身的那一刻……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臉怎么都蒼白了?”雖是關(guān)心的語氣可此時此刻,她卻是有些慶幸的。慶幸他的不適也慶幸無法避免的那天終就是推遲,不在今天發(fā)生。
舒晏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她,然后又看向她光滑如斯的肩膀,在那上面,肌膚滑膩的連一個皺紋都沒有,又怎么會有圖案呢?向來平靜的心起了波瀾,陣陣涌向胸口。他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蘇小七察覺到哪兒不對,立刻穿上衣服同時小心翼翼的問:“相公,你是不是?”
“娘子,你的皮膚真好?!绷季?,他才壓抑著洶涌的心事輕輕笑著,手指在她肩膀上來回撫摸,眼睛卻直盯著她的眸,什么時候開始他也學(xué)會說謊了,就在今夜。
蘇小七聽了他的話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然后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滿臉通紅神色不寧的樣子以為他只是又害羞,不曾多想,便噗哧笑出聲:“相公,我皮膚好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舒晏置若罔聞,袖中的手卻暗自握緊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歇息,至于……別的事,還是日后在說好嗎?”蘇小七見他不說話便率先開了口,轉(zhuǎn)移了話題,同時也跑到床上躺平了看著他,淡淡的笑,說不出的清秀淺媚。
舒晏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仍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娘子,你先睡,我還有些公文沒寫,明早要用的?!币娞K小七用擔(dān)心的目光看著他,他附身親吻了她的額頭:“我就在這屋里寫,別怕。”她素來怕一個人睡覺,他懂的。
蘇小七這才放松下來,沖他笑了笑然后閉目沉睡。這是她今天神經(jīng)最輕松的一刻,不久便沉沉睡去。
夜深了,燭火昏黃。
舒晏坐在桌前怔怔出神,他努力回想著洞房那夜的情景。那日他喝的有些微醺,剛進屋時只見里面燭火是熄滅的……
“燭火怎熄了?”他有些詫異,隨后便拿出火折子去點火。
而那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便坐在床邊,月色下,看不清模樣卻能看到她烏黑的發(fā)絲染著月光,如綢緞般光滑。
當(dāng)燭火點亮的那一瞬間,只覺她從身后將他用力一拉,隨后他身子一個踉蹌然后將她壓倒在床,視線錯亂間瞥見她肩膀上所紋的馬,冷傲不羈,在她身上蝶戀花的嫁衣襯托下更顯狷傲特別。
明珠,閃爍,燭火,轉(zhuǎn)逝。
匆匆一瞥心里卻沖擊出從未有過的激烈感情,下一刻,燭火似被風(fēng)吹滅,而他懵然轉(zhuǎn)過臉時正不偏不倚的吻住了她的唇,冰冰冷冷,明明是這般嬌艷可是為何紋上如此孤傲之物?說不出的感覺,描不出的心疼,他愣了片刻,溫柔而又決絕的吻住她。
后,**一刻。
世人都說她是玩劣的千金大小姐,花錢如流水,交友甚不慎。
世人都笑她從小死了娘,難怪有爹養(yǎng)無娘教,是個敗家子。
世人都嘲她模樣雖是青城第一,德性卻連街邊乞兒都不如。
世人……世人說了很多很多,但無論怎樣多,從他看到她肩上那個紋身便決定——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二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