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這番話是什么意思?”總統(tǒng)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他伸手拽了一朵花放在鼻尖問了問,疑惑的問道,“這花開在哪里都是開,怎么總統(tǒng)府就不是地方了呢?”
楚老爺子轉過什么,總統(tǒng)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垂眸看了眼總統(tǒng)手中已經(jīng)是殘破的花,說道,“你說呢?”
“呵!”總統(tǒng)輕笑了一聲,“我還真沒看出來,楚老竟還有閑心關心一朵已經(jīng)死了的花。”
“一把年紀,見不得人辣手摧花?!背蠣斪用嫔系男σ獠]有到達眼底。
總統(tǒng)將花扔在腳下,“都是些沒價值的殘花敗柳,楚老何必放在心上?!卑胩е值?,“外面風大,楚老里面請?!?br/>
“不必,”楚老爺子拒絕道,“這地方樹多太陰暗,多見見陽光也是好的?!彼粗偨y(tǒng),嘴角出現(xiàn)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總統(tǒng)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恨意,楚老爺子拐彎抹角的說他為人陰暗,以為他聽不出來嗎?這個老頭子三番五次帶著把柄拿捏他,他簡直是恨之入骨!
“楚老上了年紀,也該多見陽光,是我思慮不周了!”還沒摸清楚老爺子此番突然前來的意思,他并不想一開始就斷了他開口的念頭。
他剛接到顧瀾心昏迷不醒的消息,楚老爺子就不請自來了,可見他來的目的肯定離不開楚云峰!
這個老狐貍!遲遲不開口肯定是不想把自己處于被動的地位,想的倒是不簡單!
“人總是一天天變老的,目光放的長遠些對自己也有好處?!背蠣斪拥男σ庵煌A粼诹吮砻?,說完之后又是一幅冷冰冰的樣子。
“但趁著年輕的時候把該做的事情做玩,總好多一把年紀被打的措手不及來的好。”總統(tǒng)完全明白楚老爺子的意思,當年的事情誰都如鯁在喉,偏偏還不能把對方怎么樣。
“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誰都無法預料?!背蠣斪拥幕貞?,“事情總是做不完的,自作聰明的下場會是竹籃打水,”他頓了頓才說出了后面的話,“一場空!”
“楚老今天來,不會是只想跟我談人生道理想的吧?”總統(tǒng)直接挑明了,結束了你來我往的試探和諷刺。死神之無影刀
他不想跟句句都暗諷他的楚老爺子再繼續(xù)沒營養(yǎng)的話題了,又不能把他怎么樣,再說只會讓他不痛快!
楚老爺子將手里拿著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花園里是青石板鋪的小徑,沉悶的聲音從地上傳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總統(tǒng),開始了正面交鋒,“一件事情,云峰!”
總統(tǒng)暗道他猜的果然沒錯!
不過既然他占據(jù)了主動權,當然不會輕易讓楚老爺子達到目的。
“楚老,您這可就為難我了!”他皺著眉頭說道,“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一個市長知法犯法,現(xiàn)在民眾的眼睛都很犀利,您提這個要求,我真是愛莫能助?。 ?br/>
“不知道民眾知道了那封所謂的檢舉信最初的發(fā)出地是哪里,會是怎樣的反應?”楚老爺子的面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語氣輕松的像是在談論花很好看一般。
總統(tǒng)的心突然狠狠的跳了一下,他一直維持的高深莫測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不管檢舉信是從哪里出來的,只要能保證真實性,民眾的反應不會有什么變化的?!?br/>
“是嗎?”楚老爺子反問道,“那倒是可以一試!”
先前楚玉峰受賄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現(xiàn)在時間過去了這么久,這件事好不容易漸漸淡出了公眾的視線,本來這么久沒查到楚玉峰受賄的真實目錄,人人自危的政界人士已經(jīng)頗有微詞了,要是檢舉信的真實性被懷疑,那反貪部門在社會上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
南城好不容易再次恢復了平靜,總統(tǒng)可不愿意看到因為一個楚云峰而又一次鬧的南城雞犬不寧。
他不值得,也沒必要!
“楚老,”總統(tǒng)的聲音帶了一絲冷意,“人盡皆知的事情就沒必要再起事端了,明泰是a市的市長,他的父親被雙規(guī)鬧的太大,難免會影響他的仕途,這個道理楚老總該明白吧?”崎嶇人生路
明顯的威脅之意楚老爺子聽的真切,他戎馬一生,最見不得的就是男人之間明爭暗斗的威脅。此刻總統(tǒng)的話一出,他立時就冷了臉色,“若是有些人不懂適可而止,我倒愿意費時間教他一教?!?br/>
“那要是有些人得寸進尺呢?”老是被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牽著鼻子走,總統(tǒng)也按捺不住了。
楚老爺子換了之手拄著拐杖,他慢慢的把手伸進了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他將手抬在半空,攥成拳頭的手在總統(tǒng)眼前慢慢展開,一個煩泛著亮光的鑰匙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楚老,您這是何意?”總統(tǒng)的眼里掠過疑惑。
楚老爺子揭了底牌,“這里面,有你想要的東西?!?br/>
總統(tǒng)剛準備伸手去拿,楚老爺子卻把手收了回來,還順勢背在了身后。
他看著總統(tǒng),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老,”總統(tǒng)心底的激動和恨意互相揪扯,“您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你覺得呢?”楚老爺子雖是反問,言語間卻全是肯定的意味。
總統(tǒng)的笑僵在了臉上,他想起了上一次總老爺子交給他的黃色信封,盡管他已經(jīng)燒掉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怎么知道這是全部?”
“狡兔尚且三窟,更何況是人呢?”楚老爺子大方承認了。
總統(tǒng)心里恨極了,可臉上還是一幅云淡風清的樣子,“楚老的誠意,可真叫人心寒?!?br/>
知道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楚老爺子也懶得跟總統(tǒng)多廢話,“彼此彼此?!?br/>
“人老了,稍微出來一下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那我就先回去了?!?br/>
“楚老,慢走。”總統(tǒng)一揮手,干脆利落的送了客。
待楚老爺子走遠了之后,總統(tǒng)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年輕人。
“哼,老狐貍!”總統(tǒng)轉過身,收斂了不悅的情緒,問道,“令尊進來在a 市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