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盟紀元年,九月初九。日歷上有云:宜祭祀,會友,開市;忌動土,糾紛,兇神西南方,吉神正北,有青龍護衛(wèi),鸞鳳開道。
今日乃秦國新皇登基大典之日,舉世矚目。之所以選擇九月初九,在秦國皇權時代,皇上乃九五之尊,九九乃數之極限,若是破九,則是那遁去的一,是大兇之象。
當朝陽破開云層,一律霞光照射大地之時,皇室府邸便響起了悠揚洪亮的鐘聲。
鐘聲共九響。
古老相傳,新皇登基九響,均有其意:
前三寓意上報天地;
中三寓意下傳幽冥;
后三寓意散播四方;
與此相隨的是三道必須履行的三道程序。
朝陽霞光萬里,驕陽似火,灑在帝都皇室府邸之時,伴隨第一道鐘聲響起,皇室府邸之內頓時飛起一群群白鴿。
美麗抖擻的白鴿在朝陽的沐浴下展翅飛翔,宛如金黃色的精靈在空中翩翩飛舞。
這是和平的傳達;
這是希望的象征;
這是祝福的愿望。
在皇家大院門前,兩旁擠著密密麻麻的全世界的媒體,頓時紛紛解說起來:
“秦國新皇登基正式開始,和平鴿的放飛正是這個國家悠久的傳統(tǒng)?!?br/>
“全世界注視這個盛世大典的觀眾們,秦國新皇登基大典在放飛和平鴿之后便是開始,這是他們國家的傳統(tǒng)”
“和平鴿已放飛,儀式便要開始……”
隨著鐘聲的響起,古老不失莊嚴的大門緩緩打開,門那頭,露出了齊頭并駕的四匹白馬。
金邊鑲嵌的馬鞍,潔白光亮的鬃毛,落地有聲的馬蹄,威武但又乖巧的站立著。
當第三聲余音在空中彌漫時,四匹白馬同時抬起腳步,以一定速率走出門外,慢慢的露出了馬車上的人。
是老皇和皇后夫妻二人,只見他們身穿秦服,滿臉笑容的注視著四周的媒體和前方道路。
趕馬的在一個中年男子,表情嚴肅,正聚精會神的在指揮著前頭的四匹馬。
他不能出錯,馬也不能出錯,全世界的人都在關注著。
寬闊的路面早已清空,兩側站滿了等候的媒體和普通民眾,當看到老皇和皇后時,人群中頓時爆發(fā)了一陣陣的喝彩,媒體們更是激情的報道著:
“現在馬車上的是在位五十年的老皇和皇后,他們深受秦國百姓愛戴,此刻正揮手向路人致意?!?br/>
“老皇是感謝路旁守候一夜來觀看他們的民眾們,也是感謝這五十年來支持他的國民們?!?br/>
“他向我們揮手,訴說五十年的時光故事,這個動作,我們之前看到很多,但今天,他的揮手多了滄桑和年邁,我們才發(fā)現,他已經是邁入年老之列了。”
“他已經老了,盡管現在是早上,但不可否認的,他即將要退位,從此,他和我們一樣,只是散步在公園的老頭子。”
“早安,老皇,再見,老皇。”
……
全世界的媒體蜂擁而來,報道著老皇和皇后的行程,盡管各國報道的方式不一樣,但是,他們在直播著今天的內容。
四匹白色神駿沿著古老的街道慢慢的從皇家府邸走上皇宮祭壇,五十多年前,老皇走過,只不過那時候他是走在他父皇后面,正如走在他后面的新皇。
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平和的笑容,從開始走出大門,在路上揮手示意之后,走過一段路之后,他的右手依然保持著對民眾的致意。
這是最后一次如此這般。在身旁,站著同樣微笑向民眾揮手的皇后,老皇的余光不時的掃在朝陽映射的皇后臉上,很多年沒有的情緒,忽然慢慢的涌上老皇的心胸,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不知什么時候也跟自己一樣,也老了,盡管此刻在心里,她依然如新婚那天般美麗動人,但時光已經回不去了。
皇后一邊揮手致意,她的右手,一只溫暖熟悉的手掌忽然伸了過來,溫柔的握著,只是今日,卻多了幾分力道。
下一刻,皇后的嘴角更多了幾分笑意。五十年了,她陪在他身邊從未遠離,陪他度過了最大的領土之爭,陪他度過了最大的金融風暴和最大的政治風波。
當然也和他一起面對了最大的婚姻威脅。
那些國事,對于當時的她而言,都不如家庭的危險來的更猛烈,回首歲月,他們熬過去了。只有堅持下來的才能倍感彌堅的可貴和家庭的幸福,權力名譽與此相比,不過煙云。
皇后余光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只見他白發(fā)蒼蒼,面容矍鑠,想起當年那個讓自己心跳加劇臉色紅暈的青年,仿佛就在昨天。她的眼角里忽然多出了一點異樣,但在世人面前,還是忍住了,而她的纖纖細手也不由的多了幾分力道。
在他們前面和后面,是可見的保鏢們在護路,兩旁的民眾之中自然也有,只是民眾們不會去注意,上空,除了允許飛行的媒體攝像機之外,就是秦國最新的超級機器人蓋伊斯特,如天神般在空中徐徐飛著。形成一個圈守護著下方安全,不僅警惕的掃視著空中,同時也不停的掃描著下方的民眾。
當中,由以其中的五部最為明顯,兩部在前,三部在后,兩翼由其他圍著。之所以這五部最為亮眼,是因為他們的特產機,從顏色即可分辨出來,前面的兩部是一紅一黑,在默默的飛行。
兩翼的是量產型的蓋伊斯特在看護,而在最后面,是三部顏色不一的機器人。
“哎呀,好悶吶,執(zhí)行的什么破任務啊,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誰還敢來行刺今天的主人公嘛,地下勢力和黑暗公會都有條約的。哎呀,不能陪我的哈尼在下面看新皇,那個大帥哥。”一道帶點埋怨嬌/吟的聲音在駕駛室內響起。
“恨嫁女?!边@時,一道男音響起,聲音充滿了鄙夷和諷刺。
聽到這話,女的卻不生氣,只是懶懶的回了句:
“只會擼管的悶頭男。”聲音同樣充滿了鄙夷和諷刺。
“你個結婚狂想打架?”
“姑奶奶怕你?”
“要不今日正事要緊……”
“切,哪日都不怕你?!?br/>
“閉嘴……”
“收聲……”這時,同時響起了兩道男音。一道是前面?zhèn)鬟^來的,另外則是他們身邊的隊長。
聞言,正張口反駁的兩人乖乖的閉上了嘴。
下方,這時,忽然響起了第四道鐘聲。皇室府邸門前,多了四匹并排站立的灰白駿馬。
馬不是純色,但僅僅從露出來的馬頭和神態(tài)看,氣勢更加霸氣,更加神駿。
媒體們早已發(fā)覺,圍觀的民眾更加是一陣歡呼,因為他們知道,新皇即將出現。
當第五道鐘聲剛響之時,四匹灰白馬同時引頸長鳴,踏出了第一步,露出了馬車一角……
此刻,盡管鐘聲還回響在天空,但民眾忽然發(fā)現,自己的心跳只能感受到馬蹄的聲音,跟隨它們的腳步一起一落,街道兩旁里忽的靜了下來,安靜的只有馬蹄聲還有響起的第六道鐘聲。媒體和民眾似乎定格在那一格,安靜如山林。
“嘩……”僅僅一剎那的安靜瞬間被歡呼聲所掩蓋,而媒體們此時也快速的報道著:
“現在出現世界面前的是即將要登基的新皇,他今年只有二十四歲,比他爹當年即位還有年輕一歲?!?br/>
“他在秦國,擁有著非常大的名望和聲譽。他關注教育,關心就業(yè),體恤底層人們?!?br/>
“他是天蝎星座,外表冷漠內心火熱,沒有緋聞報道,據說很多秦國女人在他社交網頁留言,心甘情愿要一夜歡愉,但他都是禮貌拒絕?!?br/>
“他在國際上,這兩年聲名鵲起,處理外交事宜干練成熟。隱約超越當年他的父親?!?br/>
“他在民間的威望和聲譽,導致了他深受秦國各方的關注和支持?!?br/>
“……”
這頭,朝陽下,新皇一張笑容的臉在霞光照射下,熠熠生輝,盡管他已經看起來很平淡,小心翼翼的笑著,但依然無法掩蓋他心中的歡喜。
他同樣穿秦國的傳統(tǒng)服裝--秦服,但是是淡淡金黃色,若是皇權時代,他穿的是龍袍,可惜現在早已不能穿,否則必淪為國際笑話。他的服裝裁縫很好,淡金黃色的衣服在朝陽照射下,宛如云中之龍。
今天是他二十多年來的夢想,夢中不知多少遍的情景,只要過了今天,未來的日子便是他的天下。
這一刻,他想到了父母從小對他的要求,對他的苛刻的教育,在他的記憶里,他沒有過歡樂的童年,打一出生,他就注定了自己的命運,他會成為皇上。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在他三歲之前,他的童年是歡樂的,但是隨著弟弟的出生,他知道,其實不是他知道,是他身邊的人讓他知道,如果不努力,皇位有可能不是他的。
所以他努力,加上父母對他的要求,他不得不努力,在他六歲之后,他再也沒有歡樂的印象,他只有不停的在學習,學習文化知識,貴族禮儀,社交禮儀,還有皇家武術。他的生活只有在他睡覺的那短短的幾個小時里是輕松的,愉快的。而很多時候,弟弟妹妹卻院子里嬉戲游樂。
當他十四歲的時候,首次出現在眾議院和參議院時,他只是個盤觀者,但那一次,讓那些官員們注意到了,被他的禮儀他的談吐和氣質吸引,那一刻,當他站在父母身邊,他感受到了身邊父母的呼吸,似乎是滿意又似乎是如釋重負的感覺。
自那以后,他才逐漸有了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他重新培養(yǎng)了自己的興趣,他變得更加的自信,更加的勤奮,他知道自己有一天終會成為皇上,所以在那之前,他會努力,現在不是為父母,是為自己,為了實現那個很小的時候身邊的傭人說他未來有一天,他將會是皇上。
兩旁的女民眾們尖叫著,不停的呼喊著新皇的名字,不停的打出:我們愛你,男神!不錯,今天不僅是新皇登基的日子,更是她們近距離看男神他這輩子最美好的日子。
那些女粉絲們哭著,尖叫著,高喊著新皇的名字,似乎要沖出兩旁路基去擁抱,但理智又告訴她們,絕對不能,否則不但當場被擊斃,還會連累親朋好友公司同事情侶等等,所以她們只能在人群中哭著笑著喊著。
現代民主社會,早已不是皇權時代,不能喊皇上的名字。所以當新皇聽到粉絲們的尖叫吶喊,他沒有不高興,不愉悅,而是扭頭,笑著對她們揮手致意,這是他的粉絲們,支持他的人們,他手中的一股力量。
初升的太陽緩緩升起,當陽光終于完全覆蓋皇宮祭壇時,新皇的馬車停在了階梯前。
他來到了祭壇腳下。當他雙腳從馬車踏板站在祭壇青磚時,四周頓時再次響起了如熱浪版的歡呼聲,與此同時,第七道鐘聲響起,余音響徹整個皇宮上空。
他向四周揮了揮手,慢慢的熱浪安靜下來,然后,他抬頭望著祭壇上的父皇,他微笑的望著自己,眼神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臺階不多,只有四十五級,九五之數恰為四十五,新皇一步一個階梯,他步伐有力,以一種特有的規(guī)律邁步前行。在祭壇前五十米是清空地帶,民眾們不能靠近觀看。而能出席的官員們則在祭壇前三十米,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一步步走上祭壇的那道身影。
民眾們沒有出聲,此時他們懂得,媒體們也沉默不說,只是把鏡頭給在了那道身影上,全世界此刻在看的人都在看著那道身影,那個即將成為秦國皇權的象征--皇上。
他的腳步聲并不大,但是,此時此刻卻讓現場的民眾乃至整個世界都在聽著他的腳步,重重的回響在億萬眾人的心房。
人們鴉雀無聲,唯有空中的蓋伊斯特機器人的出氣口在嗚嗚往外冒著熱量。
四十五級不多,很快,他登上了最后一級,站在了祭壇前,這是個鼎,充滿了遠古韻味和滄桑。在鼎的面前,站著他的父皇。
父子彼此對望,有驕傲有自豪有欣慰也有感嘆,但更多的是希望。
有新的希望才有新的變化,有新的變化才會有更多新的希望。
新皇緩步走在老皇面前,一只腳緩緩的跪下,望著面前的父親,頭微微低下,而老皇的旁邊,站著一個老人,他是宗教大人,手里托著個盤,上面放著皇冠。
老皇側過身,輕輕的拿起皇冠,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套上了新皇的頭上,這時,宗教大人走上前,先是雙手交叉,再緩緩的講雙手放在新皇肩膀上,儀式簡單但不失嚴肅莊重。
爾后,新皇站起來,轉身,面對東方太陽。只見他右手成掌,對著東方,莫如是對著秦國的百姓,莊嚴的說道:
“我,在雙子星和眾神之下,忠誠我的國家我的人民,忠誠服務秦國人民的信仰,愿眾神佑我秦國。”
宣誓完畢,所有民眾向著祭壇上的新皇都微微彎腰,以示尊重。
就在此時,第九道鐘聲響起。登基大典儀式宣告結束,自此,新皇正式即位。
下一秒,“砰砰”的禮花和響跑響徹天空,底下的民眾更是狂歡一片。
聯(lián)盟紀元2114年9月9日,秦國太子唐世勛即位,是為唐明皇。
自此,歷史長河翻開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