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青凡立刻睜開眼,便看到自己朝思暮想十三年的女子,正眉眼舒展,.
跡青凡歡喜的眨眨眼,心中涌起一股難以置信的感覺,她忙抬手,急切的撫摸著那人的臉頰,嘴唇,脖頸,肩側(cè)……
最后喃喃自語道:“師姐……你回來了?”
“嗯,”白千凜側(cè)頭輕吻著跡青凡滑下她臉頰的手心,道:“抱歉,回來的晚了?!?br/>
跡青凡淚意盈眶,忙說道:“不晚,你回來便好……師姐,我好想你……”
“嗯,”白千凜應(yīng)了一聲,手下繼續(xù)搓揉幾下,在跡青凡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便將那處衣衫理好,又將薄被蓋在那人的身上。她俯身繼續(xù)深吻片刻,便凝視著跡青凡的臉龐,道:“十三年不見,你變化了許多?!?br/>
跡青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蹙眉問道:“我老了嗎?”說著,便要起身去鏡子前照照。
白千凜搖搖頭,按下她的身子,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個銅鏡,她將銅鏡放在跡青凡面前,見那人轉(zhuǎn)頭看著鏡中之人,疑惑的抬眼說道:“沒變啊……”
白千凜撫摸了下她白皙光滑的臉頰,道:“青凡長大了?!?br/>
跡青凡聞言,看著鏡中人,那人的五官依舊是說不出的精致,但正如師姐所說,她長大了,若說先前還是個少女模樣,那現(xiàn)在,在鏡中看到的人像,便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子模樣了。
跡青凡落寞的抿起嘴唇,問道:“師姐是不是不喜歡……”
白千凜收回銅鏡,再次俯身吻了她眉心一記,便坐直了身子,道:“自然喜歡,人總是會長大的,青凡怎樣,我都喜歡?!闭f罷,她便挑了挑眉,道:“起身罷,隨我去一處地方?!?br/>
跡青凡應(yīng)了一聲,便要起身,但想到自己身上穿的單薄幾乎透明的衣物,便紅著臉頰把那人哄了出去,之后,才好生快速的換了身衣衫,鬢發(fā)之處交相輝映的白紫色花,自動自覺的將發(fā)絲挽成熟悉的式樣,跡青凡便再次撣了撣身上衣襟,抬腳走了出去。
她走出房門,外面此刻已是正午時分,陽光暖洋洋的照射下來,有些刺眼,她不禁不適的瞇了瞇眼。
而她所有愛意都寄托其上的那個女子,則身姿挺拔的站在紅漆長廊之下,斑駁的光影透過長廊之上的翠綠枝蔓照在那人的身上,看上去如夢如幻;初夏的微風(fēng)徐徐拂過那人的身子,調(diào)皮的撩起長長的青絲,和輕盈的衣袍。似是要乘風(fēng)歸去的仙子一般。
那人在自己的目光之下,緩慢的轉(zhuǎn)過身來,眉眼微挑,薄唇微張,道:“青凡……”
跡青凡臉上驀然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她飛身躍起,在一眨眼的功夫之后,便抱住了那個微涼的身子,她在對方脖頸之處不舍的蹭了蹭,才抬起頭,沖那人狡黠的眨眨眼,.
她含吮幾下,便就著這個極為親密的姿勢,輕聲問道:“師姐……我們?nèi)ツ模俊?br/>
白千凜撫了撫對方的青絲,道:“去了便知?!?br/>
說罷,一柄通體銀白的寶劍便出現(xiàn)在她腳下,她伸手,將那人更緊的摟入懷中,便以飛速向南邊之地飛馳而去。
半個時辰之后,兩人在近郊之地落地,跡青凡腳下踩著豐茂的草地,問道:“對了,師姐,你此去北境極寒之地,可曾找到需要的靈草?”
白千凜將寶劍收回空間之中,幾步上前,說道:“邊走邊說。”
跡青凡連忙跟上。
只聽得身側(cè)人徐徐說道:“我在極寒之地最先之時,極為不適,便打坐修行了七年,待到成功突破結(jié)丹期,邁入金丹期之時,我才適應(yīng)了那地的嚴(yán)寒。之后的日子則是一邊尋找靈草,一邊與那處的妖獸對戰(zhàn)。
如此這般,終于在前幾日,與一個高階妖獸對戰(zhàn)之時,震碎了地面冰川,我便與那妖獸一同墜入無盡深淵之地,而在冰寒的地下海水海底,找到了我需要的靈草?!?br/>
她說話的語氣不咸不淡,但跡青凡卻聽得心驚肉跳。她忙抓住白千凜的手,焦急問道:“師姐,你現(xiàn)在身子可有不適?”
白千凜側(cè)頭看她,柔和道:“無礙?!?br/>
說著,她便從腰側(cè)馭獸牌之中,取出一個毛絨絨的白色物體。
那物體只有白千凜手心那么大,看上去嬌小極了,跡青凡好奇的看著那個生物,問道:“師姐,這是……”
白千凜看著掌心一動不動的物體,一股冰寒靈氣匯聚在手心,那個生物便立刻跳了起來,露出了整個身子。
跡青凡看著這個應(yīng)該是動物的東西,對方長著圓滾滾的身子,貌似沒有四肢,只有一個溜圓的身子,而兩邊各支出來一截,跡青凡心知,一側(cè)是對方的腦袋,而另一側(cè)則是對方的尾巴。只是這東西的尾巴和腦袋都是毛絨絨的,若不是腦袋那處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跡青凡都分不出哪邊是腦袋,哪邊是尾巴了。
白千凜冷淡的瞥了手中動物一眼,那個圓球就弱弱的哼唧幾聲,腦袋和尾巴都縮到白軟的肚皮之上,再也不動了。
白千凜將白色毛球隨意的丟到跡青凡手中,跡青凡瞪大雙眼接過,便聽得師姐說道:“它便是先前與我一同掉入地底海域的妖獸,你不要被它的外形欺騙了,這只是它的偽裝罷了,它的本體,可是比這兇悍萬輩的丑陋妖獸?!?br/>
跡青凡聞言,顫抖著手,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那……那……師姐你,把它帶回來作甚?”她手中可是捧著一個兇殘妖獸?。?br/>
白千凜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問道:“我聽外人說道,人族女子都喜好這般毛絨絨的生物,故而便將其帶了回來,你若是不喜歡,丟了它便是。”
跡青凡手心之處的毛球立刻抖了抖身子,露出了圓滾滾毛絨絨的腦袋,跡青凡便看到對方米粒大小的藍眼睛正滿眼祈求的望著自己,而它身后的尾巴則是小幅度的晃了晃,隨即口中弱弱的吱吱兩聲,便垂下眼,落下兩滴晶瑩的眼淚。
跡青凡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這個……我很喜歡……師姐,我還是把它留下罷?!碑吘故菐熃恪寥f苦’從大老遠(yuǎn)的地方帶回來的,丟了的話,有些可惜。
至于這個裝可憐的技術(shù),爐火純青的妖獸,跡青凡心道:以貌取人是大忌,這種萌物我見得多了。
這般想著,她便咬破指尖,那妖獸見狀,立刻掙扎起來,奈何身后一道冷凝的視線讓它完全動彈不得。
它心中委屈的要命,道:招誰惹誰了?。〔痪褪窃谶@人練劍的時候,打了個哈欠嗎?就被纏著打了四個月,還被丟到海水里面,不能呼吸,之后還被打暈了帶回來,
這些就算了,反正對方身上有龍蛇一族氣息,且實力強勁,那它也沒什么丟面子的。
但是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竟然過了沒兩天,就把它丟給了一個只有筑基期修為的女娃娃?!
最最難過的是,還不能反抗,到底能不能好好的過日子啦!
跡青凡沒有讀心術(shù),自然不知道對方心中,此刻正在緬懷它恣意瀟灑的青春,順便迎接做牛做馬扮可愛的靈獸獸生。
妖獸一旦與修士訂立契約,不管是什么性質(zhì)的契約,都會化身為靈獸,且從此失去自由,再也不能自主行動。一般來說,如果主人死去,那靈獸便會跟著死去,很少有例外。
而跡青凡現(xiàn)在所做的,便是與這個妖獸簽訂契約,她口中默念著口訣,待第一段口訣念完,她將自己指尖的血液染在對方的腦袋頂上,一邊繼續(xù)念著第二段口訣。
而白色妖獸頭頂之處的血液,則是在剎那間綻放出奪目耀眼的青紅交加的光芒。
待跡青凡終于念完口訣之后,她將一股精純靈氣注入對方頭頂之上,正中那道光芒之中。
光芒閃了閃,便弱了下來,而妖獸白色的腦袋上,出現(xiàn)了一個精致的火紅梅花烙印。
跡青凡滿意的勾起唇角,抬手近距離與妖獸對視著,口中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跡青凡的靈獸,不可有害人之心,待我對你厭倦之后,去留隨意?!?br/>
妖獸不可置信的瞪大藍寶石一般的雙眼,仔細(xì)檢查著刻在自己腦袋之上的契約,便發(fā)現(xiàn),這個女娃娃和自己簽訂的契約,是所有靈獸契約之中,效力最強,但是卻是對靈獸最沒有傷害力的契約。
它驚喜的看著眼前的人,歡喜的扭了扭圓潤的身子,便低頭蹭了蹭這人的手心,一邊吱吱幾聲,道:你是個好人!比我身后的野蠻人好上萬倍!真是個好孩子??!
跡青凡最后道了一句:“我賜你名,曰:白絨;你去儲獸袋之內(nèi),與前輩好好的打打交道罷?!?br/>
誒?白絨還沒從喜悅之中回過神來,便到了一處空曠舒適之地,它不滿的扭扭身子,道:它可是高階妖獸,還是高貴的純血種,你這樣太無禮了!
但是身后傳來一個咿咿呀呀的聲音,道:“娘親真好!看我無聊,還給我送了玩物過來?!?br/>
白絨僵硬了神色,木愣愣的轉(zhuǎn)了個身,便見到眼前龐大的烏龜,它顫聲道:艾……艾葉萬青龜?!
白葉歪了歪腦袋,低頭與這個小家伙對視,道:“嗯,我是白葉,哇偶……你好??!”
說著,便張嘴咬了過來,白絨閃躲不及,被咬個正著,它在空中劇烈的掙扎著,心道:這女娃娃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身邊全部都是高階妖獸啊!還有你!快松口!
跡青凡拍了拍腰間儲獸袋,便走到白千凜身側(cè),繼續(xù)往前方之地走去。
一邊問道:“師姐,是誰告訴你說,女孩子喜歡毛絨絨的動物?”
“楚伊人,”白千凜淡淡道。
“奧,”跡青凡眉眼含笑的應(yīng)了一聲,心道:果然是楚伊人??!先前的玉簡之事還未找她算賬,她便又給師姐出了壞主意。
下次見面的時候,該怎么回禮才好呢?跡青凡心中陰測測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