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鏡明聽完面前之人的稟報,點頭道:“辛苦你了,下去吧?!?br/>
待那人下去后,他回到案幾后,從一疊寫好的紙中抽出一張,看了一遍,提筆改了幾句,然后重新舀出一張紙開始謄抄。
半晌,他放下筆,輕輕吹著未干的墨跡,眼看濕痕盡去,將它夾進剛才抽出的位置,然后將整疊紙仔細對折,裝入信封中,放到袖里。
片刻后,他已站在一處古樸大氣的房間之外,朗聲說道:“陛下,小人方鏡明求見?!?br/>
稍頃,屋內(nèi)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宣?!?br/>
見方鏡明進來,姬揚揮手讓傳話的侍從退下,不待他開口,便搶先問道:“都準備好了?”
“是。小人已將今日所得情報理清,請陛下過目。”說著,他恭恭敬敬呈上方才那只信封。
姬揚接過便展開逐頁看起來。方鏡明斂手站在一旁,微垂的眼皮遮住了眸中的光芒。
不多會兒,姬揚將情報放到案上,問道:“那華國來使,可是還在路上?”
“回陛下,華國大殿下選了沿江的官路,還得有十幾日的功夫,才能到得京城?!?br/>
“好!”姬揚滿意一笑,“繼續(xù)著人打聽,也著那帶路的人計算著時日,務(wù)必令她在預(yù)定子抵達,千萬不能耽誤了大事!”
方鏡明看著姬揚興奮得微微顫抖的雙手,低頭說道:“陛下洪福齊天,定能心愿得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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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揚向來不喜聽奉承話,但今日心情頗佳,便笑道:“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啊。卿家放心。待事成之后,朕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陛下?!狈界R明彎腰一拜,嘴角去勾起了一抹似悲似譏的弧度。
行行復(fù)行行。這日。姜承昶等一行人已來到瀾江在宇國境內(nèi)的一條主干邊畔,雖然還要再走幾日才是與另一條支干合并后的完整瀾江,但即便是現(xiàn)下地這處分支。也已有幾分浩蕩無邊的味道。。
去京城往這邊走其實多了一兩日的路程,原本入境后為她們引路地宇國官員開始指的是另一條直路,但在姜承昶的要求下,最后選地是路過瀾江的這條道。 自 我
抵達這里后,姜承昶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急著趕路,先入城找了家店將人馬安頓下來,隨后便拉著紀允然匆匆離去。直到暮晚方回。
“這是要干什么?”梁嘉楠問天冬。
天冬搖頭。這幾日雖然急著趕路,那邊派來的人對他的監(jiān)視地非但沒有松懈,反而更加嚴密起來。那位殿下究竟在打的什么注意?太子并未告訴天冬更多的事情,只吩咐他,故布疑陣、保護好梁嘉楠便好。
但太子同時也說,萬事留心,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時傳信。
“剛才進城時,你注意到外面的人沒有?”
梁嘉楠回想一下:“同別處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啊?!?br/>
“這就對了,這里可是瀾江邊。雖說只是支流,但若真地江水泛濫,這邊定然也要遭受波及??墒沁@里的人卻沒有驚惶之色,神態(tài)間同別處的居民并無二致,這說明什么?”
“說明----今年的災(zāi)荒不重?”
天冬道:“若是不重,那為什么會派軍隊過來呢?”
梁嘉楠心說這宇國倒有些軍民魚水一家親的味道,口中卻問道:“這很反常嗎?”
“倒也不是……只是士兵除非緊急事件或戰(zhàn)爭,極少調(diào)離駐地。此處既然沒有大礙,卻仍舊派士兵駐守。不但糧草調(diào)動又要多出一筆不小的開支。而且關(guān)鍵是無用。”天冬說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鞍蠢碚f去年剛剛修筑瀾江沿岸堤壩,又安頓災(zāi)民、發(fā)放糧食,宇國應(yīng)該極力儉省才是,怎么反而大手大腳起來?”
梁嘉楠對這些沒什么興趣,說道:“也許人家是以防萬一呢?”
“那么為這萬一而耗費的人力物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