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yuǎn)不要將你的敵人,當(dāng)成蠢貨。
這是林濤的行事準(zhǔn)則,雖然在實際之中,往往會因為各種的意外和機(jī)緣巧合,出現(xiàn)敵人利令智昏。
但那畢竟只是一種運氣,是一種自身完全不可控制的變數(shù)。
如果將自身的安危,寄托在這種僥幸之中,那遲早得陰溝里翻船。
所以,從一開始,無論出現(xiàn)什么情況,什么意外,林濤都在假設(shè),如果敵人聰明絕頂,給自己來了將計就計,怎么辦?
而這又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雖然三劍界的官方入口處,并沒有設(shè)下埋伏,那三劍界通向其他世界的世界口,是否會存在埋伏?
這固然是一種小概率的事件,但你絕對不能將其忽略。
而且,哪怕在之前,三劍界通向其他世界口沒有敵人埋伏,怎么能保證,當(dāng)他在三劍界官方入口殺人闖入后,那些地方仍然沒有敵人守候堵門?
當(dāng)然了,敵人什么的,林濤也不怕。
可是陣法那東西,他是真的忌憚。
所以……
闖入三劍界后,林濤并未和薛直淹他們火急火燎的奔向世界口企圖趁著僥幸,蒙混過關(guān),順利進(jìn)入風(fēng)霄界。
不是這種方法完全不可行,而是林濤不怕一萬,但卻害怕萬一。
萬一,有頂尖的金丹真人,攜帶超級大陣,堵在世界口等自己送上門,怎么辦?
于是乎……
“你到底想要搞什么?”
聽到林濤的計劃之后,馮昆侖雖然不滿,但還算平靜,但花匠就很暴躁了,直接質(zhì)問林濤到底:“按照你這么說,咱們再三劍界越待下去,豈不是越危險?”
是啊,既然你猜到了敵人有可能封鎖世界口。
現(xiàn)在不以最快的世界趕緊闖過去,等到敵人調(diào)集重兵,完成三劍界所有出入口的封鎖之后,豈不是就變成關(guān)門打狗了?
而對此,林濤卻很淡定。
他的回答言之鑿鑿道:“咱們還有一個時間差?!?br/>
“什么時間差?”
“按照你們抓獲禹之世界逼問出來的口供,這三劍界少說也有兩萬多平方公里,這是什么概念?相當(dāng)于一個消息一點省,這么大的面積范圍,哪怕是關(guān)門大狗,他們又需要多久時間才能探查每一個角落?”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面色一怔,忍不住流露出了默然神色。
是啊。
三劍界很大,并不小。
這么大面積的地界上,想要一寸一寸的掘地三尺,搜出林濤他們一行人,絕非一件簡單的工作。
“那你的意思是?”
“等!”
林濤一臉淡定道:“等什么?等等看,到底是這三劍門傾巢出動,還是三劍門龜縮不出,從其他世界調(diào)集人手?!?br/>
這一下,薛直淹三人反應(yīng)了過來。
馮昆侖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三劍門傾巢出動,抓捕我們,我們就偷襲他山門老巢,如果三劍門龜縮不出,從其他地方調(diào)集人手,還需要很久時間?”
林濤聞言點頭道:“正是如此……”
“可那又有什么意義?”
花匠嗆聲道:“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問題是咱們怎么離開三劍界,怎么去雷云宗……”
“花匠,這就是你固執(zhí)了?!?br/>
薛直淹開口打斷暴躁的花匠,對其進(jìn)行開導(dǎo)道:“去雷云宗殺人,那是林濤自己的事,能殺固然最好,不能殺,也可以留著以后再動手,不是非得現(xiàn)在馬上去殺,至于洗劫雷云宗,難道你還和雷云宗有仇不成?”
此言一出,花匠面色怔了怔后,咬著牙點頭道:“是,是,洗劫雷云宗和洗劫三劍門,對于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區(qū)別,但咱們現(xiàn)在的問題,不應(yīng)該是想著應(yīng)該怎么逃離嗎?”
對。
逃離。
無論你林濤在這三劍界變成花來,最終總得要離開三劍界吧?
無論是現(xiàn)在離開,還是洗劫三劍門以后再離開,終究是要離開的,而且這個時間,肯定是越快越好。
時間的一旦拖久了,誰知道暴跳如雷的禹之世界,會從其他各地調(diào)集多少高手封鎖三劍界。
換而言之,每延長一天時間,逃離三劍界的難度,就直線飆升了一個臺階。
那么……
該怎么離開?
對于這個問題,也正是花匠整個人煩躁不已的根本原因,薛直淹和馮昆侖卻沒有像他那樣暴脾氣的大吼大叫,而是一幅氣定神閑的轉(zhuǎn)身看向林濤。
這給林濤看的尷尬不已道:“你們看我干什么?”
“本來可以偷偷摸摸的悄無聲息殺到雷云界,你偏偏要搞這么一出,生怕禹之世界的人不知道你殺進(jìn)來了?!?br/>
語氣頓了頓,馮昆侖慢悠悠道:“別說你還沒有想好退路?!?br/>
聞言,花匠也后知后覺的皺眉凝眉看向林濤。
薛直淹、馮昆侖,以及包括花匠,為何信任林濤,愿意跟著他來禹之世界冒險?
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們對林濤多多少少都有相當(dāng)深的了解,這是一種親身接觸之后熟悉,而非什么江湖傳言的煞神狂魔。
他們很清楚,林濤的行事風(fēng)格,林濤是個什么人。
所以,他們才愿意冒險和林濤來一趟。
他們也相信,林濤不會是那顧頭不顧腚,做事根本不準(zhǔn)備后路的二百五、亡命徒,只想著快活一把,完全怎么高興怎么來。
只不過,無論是青燈古佛相伴數(shù)十年的馮昆侖,還是在左龍地宮之中被困一百年的薛直淹,某種意義上而言,這兩位,耐心早已被千純百煉過了。
相反,花匠缺乏這樣的經(jīng)歷,所以整個人顯得十分暴躁。
換而言之……
他還是太‘年輕’了,行事太急躁了,不夠穩(wěn)重。
不過此時此刻,面對眼下如此危局,林濤卻仍舊遲遲不將脫身策略說出來,在花匠一旁暴躁的催促之后。
馮昆侖也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別是林濤給玩脫了?
亦或者是……
“你不會準(zhǔn)備將我們?nèi)蓑_入禹之世界后,賣給六大宗派吧?”
聽聞薛直淹的打趣,林濤無語的斜了他一眼后,撇了撇嘴道:“好吧,我實話實說,離開三劍界,是肯定能離開的,但……不會是現(xiàn)在,我還有一些其他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