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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的姑事 閣下休要逼我厲飛雨猙獰怒

    “閣下休要逼我!”

    厲飛雨猙獰怒吼一聲,身形暴退,隱匿氣息之際瞬息掠向山洞深處。

    他本以為所謂懸賞士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但初次交戰(zhàn)方才幡然醒悟,這種常年行走生死邊緣的亡命之徒,究竟是何等之悍然。

    “匪夷所思的脆弱……”

    雁斷慘白面具之下的眉頭,伴隨著旭之成員的狼狽逃竄,微微蹙起。

    懸賞殿主曾明言旭之成員同懸賞士一般,是為同階精英。

    因此雁斷確定敵人修為與己不相上下之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fā)動攻襲,以謀令其未有防范而手忙腳亂,為之后的絕殺提供時機。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現(xiàn)身之際一刀劈落,便令得敵人重傷逃遁,只留下一句飽含驚懼的狠話。

    “示敵以弱么……”

    雁斷舔了舔嘴唇,默然收起長刀,周身靈力悄然流轉(zhuǎn),身影驀地模糊,無聲無息地飄忽不定向山洞深處,追至上去。

    “該死!”

    慌不擇路的厲飛雨,四下逃竄之際,只覺身后的懸賞士氣息驟然間消逝,不由暗罵出聲,靈力奔涌之下,腳下步伐愈發(fā)迅疾。

    他不會蠢愚至以為那位懸賞士會平白無故就此作罷,顯而易見的是,那位亦隱匿了氣息。

    “結(jié)束了么……”

    突地,厲飛雨驀然間凝身駐足,他的眼簾之內(nèi),一道慘白面具的身影,剎那間由遠及近,瞬息占據(jù)了他的整片瞳孔。

    有疾行的呼嘯聲,夾雜著利刃破空之音,裹挾山洞暗光下的長刀寒意,咻然橫劈而來。

    “家破人亡,活著亦不過行尸走肉,只可惜難以報仇,更無緣目睹旭盟成立之日……”

    厲飛雨怒目圓睜地盯著長刀颯然欺身逼近,剎那臨近的流光寒刃避無可避,他只及發(fā)出一聲不甘絕望的凄厲:“青云門,王濤!”

    頭顱拋飛的彌留之際,厲飛雨心中壓抑許久的仇恨如洪水般傾閘宣泄,萬般憤怒憎恨,終是化作了一句如湖水漣漪般的激蕩回音,只不過是注定難長久的愈遠愈模糊罷。

    那份滔天恨意并非針對雁斷,法不如人的無可奈何,在強者為尊的世界,死亡不過尋常之事罷。

    除去五國七宗,大陸依舊屹立著諸多宗門國家。

    青云門并非大宗大國,但相較于譬如南國之流,仍是仰首莫及的龐然大物。

    厲飛雨本是楚國之修,迫使他背井離鄉(xiāng),妻離子散的罪魁禍首,便是青云門弟子王濤。

    厲飛雨之妻乃少見的雙修之體,為王濤偶遇辯識而覬覦,強行擄掠。

    而跟隨其妻的一雙兒女,當場被王濤轟成了血沫。

    楚國,與南國不相伯仲。

    那年那夜,雷雨交加。

    撕心裂肺的厲飛雨,曾苦苦哀求修真聯(lián)盟,卻只得愛莫能助之嗤笑。

    修真聯(lián)盟所謂的庇護弱者,倘若煉氣九層欺侮煉氣三層,聯(lián)盟自是樂意之至地相助煉氣三層一臂之力,但若是尊者侮辱煉氣九層,聯(lián)盟便唯有“愛莫能助”。

    為求庇護螻蟻,修真聯(lián)盟不惜得罪尊者之行,儼然不過螻蟻的異想天開罷。

    厲飛雨獰色遍布的狠厲面容,伴隨遠遠拋飛的頭顱,悉數(shù)沉浸入山洞中的漆黑一片中。

    “自爆么……”

    雁斷毫無阻礙地一刀斬斷厲飛雨脖頸,但他的心緒尚未放松,便只覺一陣悸意涌起。面具之下的如墨眸瞳,在厲飛雨無首軀體血液噴濺而屹立不倒之際,驀然一縮。

    “化千!”

    雁斷毫不猶豫地身影陡然飛退,長刀倏然甩出,隨即一念喚出長劍,掐訣凝聚靈力在匯入劍身的同時,更于身前結(jié)成一道屏障。

    與此同時,厲飛雨僵立的尸體隨著血色噴濺,傾灑虛空之時,竟是迅速膨脹鼓起,發(fā)出肌膚逐漸撐裂的嘶嘶之聲。

    轟然一聲悶響,厲飛雨的軀體爆碎開來,血沫碎骨攜著颶風刺耳,驟然襲向暴退的雁斷。

    先前雁斷修為晉升,因而化千凝成了四柄靈劍,在雁斷神念操控下,于身形近前浮空成交叉之勢。

    厲飛雨爆成血肉橫飛,威勢轟來,摧枯拉朽般將雁斷的化千靈劍輕而易舉湮滅,長劍被巨力震飛之際,雁斷的靈力屏障亦為轉(zhuǎn)瞬而至的爆裂沖擊崩碎。

    千鈞一發(fā)之間,雁斷后退的步伐一轉(zhuǎn),腳尖輕觸地面旋扭身軀側(cè)傾躺倒,轟擊的爆裂重重大力,如洶涌浪濤般澎湃擦身而過,他借力滾動身子,落入了一旁地面裂開的巖縫之間。

    竄入夾縫之中雁斷,只聞耳畔勁風如刃,嘯音四起而嘶聲力竭,幾欲刺穿耳膜,有巖石伴隨颶風嗚咽而爆碎成粉,飛沙走石之音不絕于耳,久久盤旋山洞之中,不得平息。

    片刻之后,待沙石墜地而風聲靜默,雁斷適才支著巖縫邊緣鉆出了身子。

    幽暗的四下在修士眼中猶如白晝,雁斷一眼掃視周圍,入目之處皆瘡痍,數(shù)丈開外更有深坑突現(xiàn),血色淋漓遍地。

    “爆體丹……自知難以為敵,便企圖同歸于盡么?”

    雁斷掀起面具,吐出了一口血水,再行闔上之際莫名低喃了一句。

    他于懸賞殿執(zhí)行數(shù)次委托,大多為驅(qū)逐滅殺邪修之流。

    邪修之手段,雖無宗門弟子那般威勢宏大,但卻勝在層出不窮的詭譎與隱秘。

    諸多邪修不過身家貧瘠的修真界散人,基本皆為天賦低下之輩,不為宗門所抉擇。

    他們資源匱乏,故而殺敵力求快準狠,對道法運用極盡所能,并非如宗門子弟那般墨守成規(guī),而是不斷另辟蹊徑,謀求己身之道法皆可盡其用,殺人于無形無影。

    正因如此,在日復一日的提心吊膽中,彼此間慘烈的廝殺之下,邪修散人逐漸成了謹小慎微的陰狠狡猾之徒,難纏至極。

    而身為懸賞士之一的雁斷,曾多次襲殺邪修散人,遭遇過萬般詭異手段,厲飛雨的自爆之法,在邪修散人中極為常見,是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若非如此,尋常修士于方才的自爆中,定然非死即重傷。

    “太弱。”

    雁斷神念喚回了長劍與長刀,靈力震開其上灰塵血沫之際,不由心底暗道,“旭成員的實力,與殿主血海所言差之甚遠……”

    先前他擲出長刀,令得厲飛雨自爆之勢尚未充盈,便隨著刀刃洞穿軀體之際提前爆開,威勢陡消數(shù)成。

    雁斷收起了刀劍,挪移間幾步落入深坑,一躍而下。

    神念搜尋之際,他俯身自坑底撿起了一枚儲物戒,那是自爆身亡的旭成員遺留之物。

    厲飛雨身死道消,儲物戒自然成無主之物。

    雁斷神念輕而易舉探入其內(nèi),不出所料地只有普通煉氣九層修士的身家,僅有數(shù)萬靈丹價值。

    “龜息法?”

    雁斷取出厲飛雨儲物戒中的一本薄頁法術(shù),詫異地驚疑出聲,視之應是一本凡間功法。

    “哦?”

    粗略翻看之下,他情不自禁地低笑了一聲:“凡間的武學大師,的確不容小覷。這般功法,倘若時機合適,足以救下施術(shù)者一命?!?br/>
    稍加思索,雁斷便將龜息法放入己之儲物戒。

    爾后置厲飛雨儲物戒于坑底,幾個呼吸間,身形閃爍著出了深坑,如輕風般疾掠遠去。

    以如今他的身家,厲飛雨的寥寥財富不值一提,便隨手留在了原地,亦算是另類的物歸原主罷。

    遠走的雁斷并未就此離去,而是尋得厲飛雨頭顱,置入了儲物戒內(nèi),方才于駐足一息之后,拂袖而去。

    山洞坑底,儲物戒靜謐地躺在塵灰中。

    依照先前血海所予玉簡之闡述,煉氣境懸賞士以人頭為數(shù),斬殺旭成員排名前三者,可獲相應獎勵。

    獨占鰲頭者,可獲一套由虛丹尊者所創(chuàng)完整刀法。

    刀法盡管與結(jié)丹法有云泥之別,但于尋常低階修士而言,仍舊是值得趨之若鶩的珍貴道法。

    雁斷受天資所限,僅為常山閣外門弟子,又因修為低下,于宗門得以修行之法術(shù)甚少。

    而宗門之外的修真界,功法不僅昂貴,更是大多殘缺不全,是以為宗國壟斷。

    雁斷在忌憚結(jié)丹法有恙之際,便對此次任務獎勵頗為上心。

    “刀法……”

    雁斷奔走間風聲幽咽,他的眼底有暗色悄然流轉(zhuǎn),“無名指戴戒為煉氣境成員,佩戴于中指,則為凝靈境成員……”

    腳下枯葉驀然成齏粉,一道漠然在白面身影猝然遠去之際,驀地散于虛空。

    “那便斬凝靈境罷。”

    凝靈境頭顱,一顆便抵煉氣境三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