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這時從眾人身后跑過了,氣喘吁吁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大批官兵上山了?!?br/>
這時候大家都慌亂了起來,都在猜測著什么。
江米皺著眉,懷疑的說道“你原本是想迷暈眾人的,等著官兵來圍剿,結(jié)果事情被木青發(fā)現(xiàn),你就迷暈了木青,再將其殺害?!?br/>
“我真的沒有,昔離,你要相信我呀!”鳳來兒著急的拉扯著昔離的袖子說道。圍剿,現(xiàn)在的寨子令人安心的很,官兵有什么理由來圍剿,但是現(xiàn)在似乎也是有理說不清啊。
眾人見江米說的實在,不斷得對昔離說道“昔離兄弟,你別包庇兇手呀?!彼麄円郧笆巧劫\身份,所以他們對現(xiàn)在官兵才上來圍剿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南北城的知府一向后知后覺。
“昔離,你想想這妖女當(dāng)初上山時候的兇狠呀?!?br/>
“昔離.....”
昔離眉頭一皺,大聲喊道,為了維護安靜,喊叫也是迫不得已的,更何況他此刻確實是有點火氣的?!皦蛄?,都別吵了,那你們想如何?”
“一命抵一命?!崩蠇D人惡狠狠的盯著鳳來兒說道,眾人也都如此附和道。
鳳來兒見昔離冷峻的面龐,不禁有些心寒的問道“昔離,你也不信我?”
昔離沉默著沒有說話,鳳來兒不禁手腳發(fā)軟。別人不信她,她都可以無所謂,但是昔離,不信她。她的世界將要轟然倒塌。
昔靈蕓睜開惺忪的睡眼,擠進人群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懷抱著沉重的心情,沒有人替她解釋。
倒是江米這時候開口“蕓兒,你的木青哥哥死了。”
昔靈蕓一下子就精神了,睜大眼,不可思議的問道“木青哥哥死了?怎么死的?”她不愿意相信,那個昨天還與她碰面問候的俊朗哥哥就這樣,從今以后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是被..”江米正要說出口。卻被昔離凌厲的眼神制止,他冷冷的說道“閉嘴,不要胡說。現(xiàn)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來兒只是嫌疑人而已?!?br/>
江米只好就此閉嘴,低斂著的眸子,閃過一絲嫉妒。
鳳來兒什么法子也沒有,只能聽憑眾人處置,她此刻所能倚靠的就只有昔離了。但愿昔離不要讓她失望。
“這與來兒姐姐又有什么關(guān)系?來兒姐姐昨晚一直與哥哥一起。”雖然不清楚事情具體的來龍去脈,但是昔靈蕓知道此事與來兒姐姐絕對沒有關(guān)系。
“就是,就是?!兵P來兒不斷得點著頭。
現(xiàn)場又陷入了一片緘默,沒有人敢輕舉妄動,這個時候老三弱弱的說了一句“那山下來勢洶洶的官兵該怎么辦?”
昔離不去看鳳來兒,叮囑著寨民“將鳳來兒先關(guān)起來,容后再議?!?br/>
鳳來兒的雙手被人捆住,壓著走向寨里,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昔離,不斷得掙扎著,紅了眼眶“昔離,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br/>
昔離被她質(zhì)問的,不敢去面對,只能撇開,不去看她,拳頭卻緊緊的握著,他在極度的隱忍著什么。
鳳來兒走遠了,對著昔離的舉動難以置信,還不停的回頭緊緊的盯著昔離,只見昔離滿眼苦衷,好像在隱忍著什么,昔離又對著她做了駑動了薄唇,輕微的做了口型,好像是“等我。”
她的心寒被驅(qū)趕掉一大半,卻滿是疑惑。開始冷靜的思考,為什么會有人想要謀害她,她在這個寨子認識的人也不多,來的日子也不久,為什么就結(jié)下了仇怨。
落花茫,人已殤??樟襞f夢一場,霜染白發(fā),悲。
昔離隨后安撫著木大娘,畢竟是喪子之痛,沉重的不可言說。
他雖不懂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怎么樣一種悲痛,但是木大娘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她此生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若是昔離有一天沒有了昔靈蕓便也是命也已經(jīng)沒有了半條。
安撫其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對得起自己的心。但是昔離能幫木大娘做的還有就是找出真兇。
鳳來兒昨晚除了去如廁,別的時間都與他膩在一塊,怎么可能有時間去刺殺木青。如若鳳來兒利用如廁的時間去刺殺,那么她的動機又是什么。
說實在的,昔離真的想不明白一個公主,憑什么去殺一個只認識了不到一刻鐘的人。所以他根本不相信鳳來兒是兇手。但是他知道,真正的兇手的目的是為了嫁禍給鳳來兒。所以這一出將計就計才會上演。只愿鳳來兒能夠理解他。
但是此刻要緊的怕是怎樣去對付那幫官兵,畢竟官兵的出現(xiàn)又為鳳來兒殺人的說辭提供了有力的證據(jù)。
于是昔離帶著大批人馬又向著寨子里集合。
知府是一個中年的矮胖子,一副富態(tài)的模樣。在昔離面前顯得不可一世,他輕蔑的說道“快把公..”突然止住了聲,因為他看見了昔離凌厲的眼神,好像分分鐘想把他凌遲了。他才想起鳳來兒不讓外人知道她是公主的事。他轉(zhuǎn)念一想,便說道“快把我們的大小姐請出來,我是來邀她回府的?!?br/>
“你們上山只是接來兒回去的?”昔離皺著眉問道,剛才江米的推測還在耳邊縈繞,而官兵們來的又恰是時候。
知府癟了癟嘴,反問道“不然呢?”早上確實是有人拿著一袋錢兩找他,讓他上山來偽裝一下是圍剿山寨的,并且指出鳳來兒是主謀。雖然錢兩的魅力很大,若不是夫人的極力阻攔,他可能真的要這么做了。
夫人當(dāng)時怒目一睜,直戳著他的腦袋罵道“那是公主,你知道嘛!污蔑公主,這些錢兩怕是你有命拿,沒有命去花了!”
他轉(zhuǎn)念一想,低聲下氣的討好著夫人“夫人說的極對,極對。那這些錢兩怎么辦,都已經(jīng)收了?”
夫人輕笑,擺弄身資,撫了撫耳上的金墜子,說道“收下吧,你是知府不去做,又如何,去告你嘛?你要知道他污蔑的是公主,罪該當(dāng)誅。你此刻最應(yīng)當(dāng)做的自然是伺候好公主了?!?br/>
他替夫人垂著肩膀,敲著背。一切都聽憑夫人的指示。他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妻奴,但是他當(dāng)?shù)男母是樵?。因為夫人足智多謀,讓他穩(wěn)坐了這么些年的知府,而且還生活優(yōu)越的很。
所以最后,他帶著隊伍不緊不慢的來到山上了。
誰也沒有在意隱藏在人群之中的江米悄悄的消失了。
江米偷偷的來到關(guān)押鳳來兒的地方,透著窗戶口,一臉焦急的對著鳳來兒說道“來兒姑娘你快過來,我來放你走了?!?br/>
鳳來兒驚訝于江米的到來,感激的對她說“謝謝你江米,但是我不能走。”
江米皺著眉頭,默默的打開了關(guān)押鳳來兒的大門,進去拉著鳳來兒莫名的熱情,對著鳳來兒說道“來兒姑娘,山下的官兵都已經(jīng)上來了,你再不走,他們打起來,你到時候說都說不清了?!?br/>
鳳來兒對于江米的固執(zhí)有些不理解,也許她真的就是這樣的熱心想要救她出去。但是她已經(jīng)騙了昔離一次了,這次不想再騙他。說好的等他,就一定會等他。鳳來兒干脆坐下來,對江米說道“這一次說什么我都不會走的,我要等昔離?!?br/>
“那你就由不得我了?!”江米終于撕破平日里偽善的面具,眼神透著兇狠。從腰間掏出一顆藥丸,直逼著鳳來兒,臉上那道疤痕更顯得猙獰。
鳳來兒對于江米的轉(zhuǎn)變有些猝不及防,她害怕的往角落里鉆去。睜大著眼睛向江米詢問“你要干什么?”
江米突然笑了起來,與平時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像極了發(fā)瘋的人。她帶著悲憫的,用修長的手指挑起鳳來兒的下巴,輕聲的卻狠歷的說道“你這幅模樣,可真是令人憐愛。怪不得昔離被你迷的神魂顛倒,對你是保護有加?!?br/>
鳳來兒沒有來之前,昔離的溫柔都是對待她的。溫柔的低沉的嗓音,溫暖的問候,連叫她名字的時候都是猶如陽光灑進來一般的明媚。她一直以為可以這樣天長地久下去,然后便是水到渠成與昔離一起攜手到老。
但是鳳來兒卻來了,她發(fā)現(xiàn)昔離還多了一種目光,擔(dān)憂。
昔離的目光不在為了她而停留,而是都在鳳來兒身上。鳳來兒確實比她這個毀容了的要漂亮百倍。
花顏殘,無淚。
江米曾經(jīng)幾度為自己已經(jīng)不忍直視的面容,而感到自卑。痛恨當(dāng)時為何不是死了,而是將自己毀了容。曾經(jīng)沉默的關(guān)在屋子里,不愿意見任何人。曾經(jīng)用絕食表示自己想死的決心。
但是這些曾經(jīng)都有一個昔離。
所有人的勸說似乎都沒有效果,但是直到昔離來了。他安靜的坐在她的屋外,和她說“江米,你吃些飯,好不好?”與所有人一樣帶著懇求的語調(diào)。
但是因為他是昔離,所以她的心動。她不再那般的倔強的絕食來向這個世界抗議。她心上的防備一點一點多的瓦解。
昔離又和她說“江米,一個女子容顏固然重要,但是她的內(nèi)心更加的重要。若是天長地久的在一起,那么再美的容顏也會看厭?!?